吳義的神色如常,全力施展云煙步在山林間極速地竄梭。
其身形清靈飄逸,隱有灑脫出塵的韻味,單瞧身形尚不如何快速,可于周臨林木山石旁近幾乎是一閃而過。
他所施展的云煙步非是運用了幻火之變,山林間無路可尋很是崎嶇,林木山石都是阻礙,他若是施展云煙步幻火之變的話,只會撞得頭破血流!
他是在施展了步入低階法術的云煙步。
單論云煙步的幻火之變,或是幻水之變,都只能算是不入品階的法術,因對吳義而言,它們都是不完全的,只有將其相融,才能算是低階法術。
早先吳義曾想借助識海內(nèi)的天書第一卷對其加以修正相融,可一時未尋到關鍵。
這與同時施展化火術與化水術有些不同,畢竟云煙步的幻水之變與幻火之變都在經(jīng)脈中運轉,可以做到相互轉換,卻很難束縛得涇渭分明地同時運轉,互相一碰觸還未等修正韻動,真元便恢復了原狀。
就在方才解開第一重封印擊殺江拓二人時,他心有觸動。
是對水火交融之道的觸動,是對離合的觸動,這讓他覺得不僅對自創(chuàng)法術無常的掌握有所提升,也是清楚了幻水幻火之變二者相融的關鍵。
半水半火、非水非火、水火交融。
這與施展化火術與化水術又有些一致。
他的境界不足,做不到對日后設想那般的水火互化,目前他可施展的為幻水幻火,也就是半水半火。
因而若不是他的真元堪比紫府境修士般精純,那么他以化火術所施展出的火焰,會不如其他火行識海境修士以化火術所施展出的火焰炙熱,以化火術施展出水流相比之下也少了一些的清靈圓潤。
半水半火本為一體。
既然如此,那么幻水之變與幻火之變的真元運轉,應以包容的姿態(tài)去相融。
而非是單純以共存的姿態(tài)去相融。
差異在于是否存在隔閡!
如此一試,在天書第一卷的修正下,幻火真元與幻水真元相互包容又恢復了三色真元的原狀模樣。
不過,云煙步真元的運轉已然具備了韻動。
其韻動與單一的幻水、幻火相比,玄奧完全了少許,這才是較為完善的云煙步。
此時施展出來,速度略不如單獨的幻火,靈活略不如單獨的幻水。
但兼具的速度與靈活同樣不凡。
云煙步真正地步入了低階法術之列。
可以說,與法術無常一般,法術云煙步也是吳義自創(chuàng)而出,又因法術云煙步具備真元運轉用以加持自身,可以稱之為秘術,吳義對它是否屬于自創(chuàng)及分類并不在乎,因自創(chuàng)出一部低階法術秘術不能給他帶來多少榮耀,他人若是知曉他能在識海境便自創(chuàng)法術,定然會一探究竟麻煩不盡。
只是讓他再次感嘆天書第一卷的玄奇。
與自身境界修為相關,它幾乎都可以去修正,對修煉功法的修正,對法術的修正,及對資質的修正。
當然前提是有修正的基礎。
如對水靈之魂及火靈之體的修正,需天賜契機,道法的感受與真元的供給,又如修正修煉功法的真元運轉韻動,需真元的精純達到繼續(xù)修正的基礎,又如化火術與化水術,它們本身自帶基礎,吳義又是修煉水火交融之道,這才能修正出法術無常,不能指望僅靠化火術或是化水術,便修正出法術無常。
清楚此點,吳義對天書第二卷更為好奇與熱切了。
天書第一卷又會具有何般威能。
“還未離開小小烈火門的掌控范圍,小爺豈能就受諸多脅迫,既然時機到了,莫怪小爺心狠手辣!”
感受云煙步的速度與靈活,吳義心底涌起了一股豪氣。
他隱忍,非是因懼怕。
只是時機未到,時機一到,十倍還報!
對孫湘等人的殺心隨之堅定。
“吼!”
吳義對環(huán)境變化的察覺十分敏銳,待聽聞到隱隱傳來的妖獸咆哮聲,心頭不由得一緊。
獸吼傳來的方向,與他所知曉喬詩施等人逃去的方向,未有太大的偏差。
心中暗道不妙,此聲獸吼已然如此低不可聞,仍是顯得渾厚暴躁,這讓吳義意識到喬詩施等人可能闖入了他們難以對抗的妖獸領地內(nèi),情況或許已然危如累卵!
已然全力施展云煙步所展現(xiàn)的速度與靈活,不禁再次稍稍有所提升。
……
“嗡!”
大石塊堪比樹墩,在撼山熊暴然擲出下,就如一顆小隕石逆行而上,饒是孫湘等人身處高空,見此一幕亦是大驚。
好在大石塊襲擊到近前時,速度與力道都是大減。
就見其中一位女弟子翩然飛舞地一躍騰起身來,足下的法器長劍‘唰唰’翻舞,便將大石斬碎。
長劍一轉又回到此女腳下。
“蠢熊,等你生出翅膀再囂張吧”此位女弟子譏諷道。
孫湘等人亦是面帶笑意,撼山熊的此擊雖簡單,卻也讓他們分辨出此只撼山熊定然擁有抗衡紫府境修士的實力,并且除了無法飛行外,無弱點可言,其一雙雙熊掌更可反震,僅是此只撼山熊的血脈不純,無狂暴的天賦。
“吼!”
撼山熊暴怒不息咆哮不止,大石塊不停歇地拋擊而出。
在地面上瘋狂地破壞著。
撼山熊的威能讓孫湘等人心驚,心中卻十分地歡喜,如此他們在空中搜尋,撼山熊在地面上肆虐,他們相信只要尋到吳云等人,可能都不需等江拓二人回來,他們便能一箭雙雕,到時在分得報酬時,他們八人無疑會多一些。
“仔細搜,要格外留意山洞與石縫處!”
孫湘滿面喜色地吩咐道。
其他烈火門弟子紛紛應下,他們相信只要接近是吳云等人的位置,縱然他們因視線受阻無法瞧見,撼山熊必然能夠發(fā)現(xiàn),到時暴怒的撼山熊定然會將暴虐宣泄在吳云等人的身上,他們再伺機而動,一舉兩得。
有此想法,孫湘等人不由得心馳神往。
……
“怎么辦,孫湘幾個狗賊向這里搜來了!”吳濤恨然說道。
吳云等人的臉色亦是沉重非常,隱著急躁。
之前吳義曾對喬詩施說及過妖獸的一些習性,如實力強悍的妖獸更喜高處,已做俯瞰領地,并且除了火行妖獸,他行妖獸喜將洞穴建于水源附近,以便獵食其他的妖獸等等。
吳云等人依此選擇了逃走的方向,并且不選木林最茂盛相對易于隱藏身形的方向,已做反其道而行。
待孫湘等人在此妖獸領地一番打砸引出妖獸后,他們悻然發(fā)現(xiàn)未主動接近妖獸洞府的附近。
但之后也不知是孫湘等人太過機警,洞悉了他們的想法,還是未有那么多的打算胡亂趕巧,恰好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搜來,只要移動的范圍過大,便可能被孫湘等人發(fā)現(xiàn)。
“只有冒險一試了,附近若有山洞等適合藏身的地,就能甩掉他們,若沒有,可能會被夾擊!”
吳云凜然道,心中暗想堅持到了最后一刻,就算丟下他們,喬詩施也能為我作證。
吳濤等人面帶絕然地點頭,喬詩施亦是贊同,不過心中不由得再想若是吳義在此,或許會有更好保全眾人的法子,又是在飽含期待地猜想,此刻江拓二人尚未返回,應該是一時間追擊不到或是奈何不了吳義吧。
“走!”吳云沉喝一聲后,當先竄了出去。
吳濤等人亦是盡力尋找遮擋,接連竄出。
不知是否流年不利,吳云等人在附近未尋到一處適合藏身之地。
“在那!”,孫湘的聲音因過于高亢顯得十分尖細,她發(fā)現(xiàn)了吳云等人的位置。
其他烈火門弟子皆是大喜。
全力御器追擊而去,地面之上的撼山熊宛如鋼鐵戰(zhàn)車一般,一路野蠻沖撞同樣追擊而去。
“糟了!”吳云惱怒一喝。
吳濤等人面色猛沉,有驚慌,更多是濃郁的殺意,皆是不再徒勞掩飾行蹤,全力向另一個方向逃去,盡力周旋。
然而,山路崎嶇起伏,吳云等人的速度固然不慢,可哪如孫湘等人御器飛行占據(jù)了巨大地利。
如此未用多久的工夫。
喬詩施等人已被孫湘等人與撼山熊前后夾擊,孫湘等人面帶暢笑,不去接近吳云等人也不降下身形,在圍堵吳云等人之余,等待坐收漁翁之利!
“吼!”
暴怒的撼山熊終是瞧見了吳云等人的身形,蒲扇大小的熊掌互拍得砰砰作響,激起層層氣浪,見到領地被侵入,似乎與先前的那伙是一群的,暴虐之意讓它的熊眼血紅,咆哮聲都將山石震得滾動。
不由分說,暴怒狂奔殺去。
“拼了!”
吳濤等人暴然怒喝,向孫湘等人沖去間,強弓拉至滿月、箭矢爆射。
吳云、喬詩施皆是面顯殺機,皆是攻擊孫湘等人。
但孫湘等人打定了主意,要將撼山熊也一同收走,‘哈哈’大笑時不與吳云等人硬拼,讓吳云等人擊傷撼山熊,借撼山熊擊殺吳云等人,他們再伺機襲殺撼山熊。
孫湘早已將胡非所說的不可傷害喬詩施的性命丟在腦后。
隨便一句便能應付過去,她在前來盤陽山脈時,就沒打算放走一個。
“嗡嗡!”
撼山熊的大石是攻擊已經(jīng)襲來。
吳云等人別無選擇,只得去與撼山熊廝殺于一處,吳濤等人心中憤怒,亦是悲涼,不僅要身死于此,更要為仇敵做嫁衣,太可悲了。
“啊!”
吳濤等人怒吼,不到身首異處那一瞬,他們便不甘心!
喬詩施神色復雜之極,怨恨、自怨、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