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南的每一聲哭泣,每一滴眼淚,都如冰冷鋒利的尖刀般插入墨華的心里,痛得他幾乎窒息,他就那樣孤獨寂寞的站在琉璃丸上,夜風吹過,吹起他如墨的青絲和紫色袍角。
俊美如斯的容顏隱沒在黑沉沉的夜色里,夜色將那眉宇間濃得化不開的憂愁籠罩,墨華修長的身體在茫茫黑夜里顯得分外寂寥和失落。
他就站在那里,靜靜的聽著九南的哭聲,兩滴冰涼的淚珠從眼角滾落,飄在風里,隨風飄落在金色琉璃瓦上,無聲無息。
等到九南的哭聲低了下去,墨華深深望了腳下一眼,借用法力,可以穿透琉璃瓦看到九南坐在椅子里,形容憔悴,臉色蒼白,臉上淚痕猶濕,長發(fā)略有些凌亂,但這一切都掩蓋不了她傾國傾城的容顏。
召來騰云,騰云親昵的蹭了蹭墨華的臉,墨華輕輕拍了拍騰云的頭部,“騰云,靠你了,快送我回妖王宮!”
騰云點了點頭,往下飛低,讓墨華坐了上去,等到墨華坐穩(wěn),騰云便奮力起飛,往妖界的方向飛去。
心口涌來的痛楚越來越強烈,血氣在胸腔中翻涌,墨華再也忍不住,一張口,一口鮮血噴出,從空中射落,不知落在何處。
“騰云,快走,若被妖精聞到血腥氣,一定會追來?!?br/>
騰云點了點頭,沒有墨華法力的駕馭,騰云飛得很辛苦,卻仍是奮力往妖界飛去,墨華感激的輕輕撫摸著騰云。
很快,騰云便帶著墨華進入妖界,妖王宮在妖界正中心最高的妖王山上,騰云馱著墨華奮力朝妖王宮飛去。
妖族,一向弱肉強食。
飛了很久,沒有墨華法力的支持,騰云越飛越慢,眼看著妖王宮還很遙遠,墨華心急如焚,一口鮮血又從口中噴出,血腥氣彌漫在空中,墨華不敢耽擱,此時騰云飛過的山頭正是禿鷹一族的山頭,被他們聞到血氣,一定會追上來。
想了想,墨華張開口,只見一枚散發(fā)著紫色光芒的珠子緩緩從口中飄出,墨華接了珠子,喂進騰云口里,“快走,騰云!”
騰云吞了精元珠后,法力大增,墨華重傷,精元珠對他作用不大。
“騰云,快飛!”
騰云點了點頭,奮力往妖王宮的方向飛去。
還沒飛出禿鷹的山頭,墨華就聽到底下傳來禿鷹振翅的聲音,以及嘶叫的聲響,墨華心里一沉,看來禿鷹聞到血腥氣追來了!
騰云感覺到墨華的焦急,拼盡全力往前飛去,在騰云的努力下,終于離禿鷹山的盡頭只有一線之遠。
就在墨華剛松了口氣時,只見數(shù)只禿鷹穿破天空,扶搖直上,攔住了墨華的去路。
墨華見勢不妙,剛要后退,卻發(fā)現(xiàn)大批禿鷹圍了過來,將墨華和騰云圍得密不透風。
墨華修為大減,又重傷在身,騰云只會飛,大敵當前,墨華冷靜自若的看著禿鷹們。
“怎么?看到本王,還不下跪?”
墨華冷厲的眼神掃過禿鷹們,只見禿鷹們面露懼色,不自覺的后退了一點點,墨華冷冷一笑,“你們這些自不量力的小妖,該不會以為就憑你們那點修為就可以攔殺本王吧?”
眾禿鷹見墨華如此鎮(zhèn)定,都有些害怕,正在這時,領頭的禿鷹哈哈大笑,嘲諷的眼神掃過墨華的臉,“妖王大人,受了重傷還這么嘴硬!我們禿鷹一族對血腥氣最敏感,剛才是聞到了血腥氣才圍過來的。”
墨華在騰云上坐直身體,清冷如常的眼神掃過禿鷹頭領,一臉的云淡風輕,“你看本王像受了重傷嗎?”
眾禿鷹見墨華行動如常,臉色也沒什么變化,大敵當前,又如此鎮(zhèn)定自若,的確不像受了傷,一時間都有些懷疑。
墨華見禿鷹們臉上流露出懷疑,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又冷聲道,“剛才本王路遇一只妖精,以下犯上,本王一向仁慈,很少開殺戒,但今日心情不好,故殺了他,怎么,你們也要以下犯上嗎?”
聽到墨華殺了以下犯上的妖精,禿鷹們均露出恐懼,又見墨華臉色陰沉,眸里殺機閃現(xiàn),禿鷹們害怕了,紛紛后退,領頭的禿鷹雖然心里有些恐懼,卻仍堅持不后退,用難聽的嗓子嘶叫道,“不要信他的!那血氣一定是妖王身上發(fā)出來的!我們殺了他,為我們的鷹王報仇!”
墨華心里一動,看來小嘍啰好騙,頭領沒那么好騙,便冷聲道,“那妖精的尸體就拋在你們禿鷹山的山腳下,不信,你們可以去看看?!?br/>
見墨華說得煞有介事,禿鷹們心里更是恐懼,領頭的禿鷹冷哼道,“妖王大人,沒想到你撒謊還撒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們禿鷹山的山腳下一向有的是妖精尸體,想騙我們,沒門!”
墨華臉色一沉,陰冷如霜的目光掃過眾禿鷹們,語氣冰冷得讓人如置寒冬的冰天雪地里,“本王一向不喜歡你們禿鷹一族,早就想找機會滅了你們,既然你們要來送死,本王正好有借口將你們滅族!”
墨華說完,手指在空中畫過,一道紫光劃破黑沉沉的夜色,禿鷹們一見,紛紛逃竄,無論禿鷹頭領怎么制止,禿鷹們就是不信墨華受了傷,轉眼之間,禿鷹們便逃得無影無蹤。
禿鷹頭領堅持不走,狠狠瞪著墨華,“妖王大人,你唬得住他們,唬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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