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只聽到不遠處陳巖高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yīng),腦后已然傳來一陣陰風(fēng)。
身旁的陳瑤已經(jīng)飛了出去,口中更是吐出一道血箭,還沒來得及和陳勃說完話,已然受了重傷。
陳勃也向前沖了幾步,口中一股腥甜流出,只是身后偷襲的那位,顯然也被他體表外的那層甲胄氣團所傷。
來不及回轉(zhuǎn)身反擊,此刻陳瑤的身旁,突兀地冒出一個沒有五官的女子,前胸如張開的大嘴,那些腸子正快速向她纏繞過去,
陳瑤艱難的支起上半身,兩眼淚汪汪的看向那個怪物,隱隱有股如同水蒸氣般的氣流飛出。
那個正打算纏繞著她的奇怪女子,身形頓時遲滯了起來,飛出來的腸子也軟趴趴的垂落在地。
趁著有空隙,陳勃急忙上前,一把摟住她的柳腰,迅速壓低身子,躲過身后一股陰風(fēng)。
來到一旁墻角,將陳瑤放下后,陳勃轉(zhuǎn)身重新看向遠處。
陳巖和陳琛聯(lián)手,將兩頭尸氣濃郁的怪物制伏在地,只是看上去兩人也沒有多余的力氣了。
身旁的陳瑤,還好意識清醒,只是口中流出的鮮血,看著有些滲人。
在自己剛才站立的地方,一個上半身骷髏,下半身皮包骨頭的人形怪物,正沖著自己磨動著牙齒。
剛才攻擊陳瑤的無臉女,此刻也重新活動著腿腳,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陳勃冷哼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這兩個怪物并不是很厲害。
如果沒有偷襲,自己絕對可以拿下它們。
想到不如做到,陳勃沒有任何猶豫,觀察完現(xiàn)場后,深呼吸了一口。
顧不上擦拭嘴角的那抹血跡,身體如離弦之箭,迅速折返回剛才站立的地方,右手狠狠一個上揚,和那個骷髏落下的左臂撞在一起。
果然,基本沒有太費力氣,那條左臂就被魂刀狠狠劈斷,諸多碎骨屑紛紛揚揚的飄灑開來。
回旋著身子,魂刀借著回旋力,將那個怪物徹底攔腰斬斷。不等上半身的骷髏完全落地,他迅速抬腳,將其直接踩在腳下,碎成一灘碎骨。
就在他踩碎那個怪物上半身時,一旁的無臉女再度撲來,敞開哦胸膛里,那些腸子也迅速纏繞起來,將他直接捆綁了起來。
只是這些腸子并沒有維持捆綁狀態(tài)太久,甚至都沒有完全捆住他身體,就被那層甲胄狀紫色氣團逼迫開來。
不僅如此,在被迫逼退后,那些腸子上出現(xiàn)了諸多微小的火苗。
紫色的火苗都很小,約摸就半個小拇指蓋大小。可看著下一秒就像是要熄滅了,可偏偏溫度極高,滾滾熱氣甚至形成一股熱浪,不斷四散飄揚著。
“紫火,人類,你是妖瞳繼承者,可惡!”
無臉女面部出現(xiàn)諸多褶皺,同時發(fā)出凄厲的嘶吼,只是偏偏聽不出她究竟是從何發(fā)出聲音的。
火苗很快互相聚攏,伴隨著火苗的壯大,紫火產(chǎn)生的溫度也愈發(fā)炙熱,熱浪已經(jīng)達到了肉眼可見的態(tài)勢。
無臉女倒也堅決,看似干瘦的雙臂如利刃般,快速斬落下那段猛烈灼燒的腸子。
陳勃轉(zhuǎn)動著魂刀,靜靜地看著她所做的一切。雖然看上去自己似乎占了優(yōu)勢,可心底總有個感覺:眼前的無臉女,并非真正的本身。
與此同時,陳氏三兄妹也靜靜地矗立著,一個個瞪圓了雙眼,嘴也忘記合攏,儼然都是吃驚無比。
“你,你居然是傳說中的,那個妖瞳繼承者?”
許久,陳瑤才有些遲疑和驚訝的開口,聲音不知為何,隱隱還有些發(fā)顫。
陳勃點了點頭,雖然和他們只是萍水相逢,但是顯然妖瞳繼承者這件事,已經(jīng)被諸多除魔之士所知曉,只是很多人并不認(rèn)識本尊而已。
而且,妖瞳繼承者似乎并沒有太多可驚嘆的,畢竟就目前自己探索出的結(jié)果,似乎用起來很費力。
如果,妖瞳用起來,沒有那么費力,或許會對未來的局勢產(chǎn)生重大改變吧。
“哈哈,妖瞳繼承者,我等你很久了,終于又讓我等到了?!?br/>
無臉女再度發(fā)出聲音,同時渾身劇烈顫抖起來,似乎是無比的興奮。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地,那對白皙的玉臂快速閃過一抹銀光,雙手間儼然出現(xiàn)了一對銀色的手術(shù)刀。
手術(shù)刀并不太大,只是鋒寒閃爍,隱約有濃烈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陳勃收起玩笑的心,對面那個無臉女,雖然只是多了兩把手術(shù)刀,可那股強烈的殺氣卻比先前濃烈了數(shù)百倍。
“好厲害,居然能看到,我們陳氏一脈的大能,和傳聞中的無顏鬼對決,我們真是走運呢。”
“是啊,沒想到,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妖瞳繼承者,居然是我們陳氏一脈的后裔?!?br/>
陳勃聽著陳巖等人的議論,心里說不清該做何種念想。
厲害嘛?
算起來,從進入鬼城開始到現(xiàn)在,也就五年左右的時間,自己已經(jīng)從原本的茫然無知,轉(zhuǎn)變成了現(xiàn)如今的應(yīng)對自如。
或許,從這個角度來說,的確是很厲害的。
可是,和若水等人相比,其實只是因為自己的特殊性,才有了如今看似強大的表現(xiàn)。
不管結(jié)果如何,路是要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恳徊降翘?,那只能是癡心妄想,就如網(wǎng)上說的,步子邁的太大,容易扯到蛋。
“我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生前的名字,姑且就叫等你吧。等著你來送死,或者等到你來殺死我?!?br/>
無臉女說著,雙手間銀光閃閃,兩把手術(shù)刀被她快速揮舞旋轉(zhuǎn)起來,刷出一圈銀光。
陳勃點了點頭,同樣報出了自己的名號,右手攥緊魂刀,繃緊了神經(jīng),調(diào)整著呼吸。
紛紛揚揚的雨水不知什么時候停了,陰風(fēng)卻緩緩盤旋著,在陳勃和無臉女之間嬉戲著,偶爾卷起片片落葉,在空中飄揚起來。
“滴答~”
伴隨著一滴雨水從枝頭滑落,滴落在一片碎瓦上,兩者同時張大了嘴,卻都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迅速撲向了對方。
兩者接觸到的瞬間,一層迷霧瞬間籠罩著兩人,原本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金屬碰撞聲也并未出現(xiàn)。
“嘿,居然這么快就開打了,真是夠心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