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抱著懷里的孩子哄了哄,小聲地道:“放下簾子吧,眼不見為凈,讓她折騰去,等到了上京,到了笑笑跟前她還這樣的話,有她好果子吃的,別說笑笑了,二叔第一個就不答應(yīng),這才哪到哪兒呢,就充起老夫人的威風(fēng)來了?!?br/>
汪泉見她生氣,立即道:“我來抱著小家伙吧,還要在馬車?yán)镒@么久呢,你可別累著了,你沒有你二叔那樣的爹疼你沒關(guān)系,以后我疼你們娘倆!”
王艷抿唇一笑,往他懷里靠了靠,一副幸福的樣子。
之前笑笑就勸過她,汪泉這人不錯,她才鼓起勇氣嫁了。
如今汪泉不僅寵她入骨,還跟疼愛這個孩子,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現(xiàn)在又有了自己的寶寶。
原本就汪泉的意思,他一個人去就行了,王艷就在家里養(yǎng)胎。
可成親這么大的事情,一輩子就這么一次,她不想錯過。
要不是笑笑,她不會有如今的好日子過。
汪泉一家都搬到了嵐鄉(xiāng)村來,為了能多有空待在家里陪她,他沒有再跟著汪師傅出去做事,而是幫王笑看著作坊。
他雖然不懂藥材,不懂怎么做美顏膏,不過會記賬,幫王笑管理作坊還是可以的。
王笑每月有發(fā)銀錢,足夠他們過日子還有剩余。
眾人等了一會兒之后,岔路上一輛馬車緩緩駛了過來,王氏掀開車簾一看正好看見馬車上的林氏也在看外邊,還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王氏“呸”了一聲:“笑笑在想什么,怎么把她這個上不得臺面的娘都接來了,上京這么多達(dá)官貴人,要是知道她有這么個娘,他們夫妻倆以后可在上京怎么立足啊!”
林氏也早就聽說了王笑的事情,只可惜周家看得緊,她根本就沒有機會跑出來。
如今王笑來接她去上京了,她自然很是興奮。
聽到王氏這么數(shù)落她,她立即懟道:“你這個老虔婆胡說八道什么呢,我是笑笑的親娘,她怎么就不能接我去了?反倒是你,以前這么對我們,你才不應(yīng)該去,去了也是給笑笑添堵,要不是你做事做得太絕,我能離開王家?能扔下笑笑,你就是王家最毒的,嘴毒心也毒,還好意思在這里說我!”
“你都再嫁了還有臉去見笑笑和我兒子,臭不要臉……”
兩人就這么隔著馬車,你一言我一語的對罵了起來。
王富貴拉了拉他娘:“好了娘,跟這種人廢什么話,沒得辱沒了身份!”
這才是去上京參加個婚禮呢,就以為自己的身份了不得了?其他村民一陣好笑。
提起這個,林氏也想到了什么,立即整了整衣衫,將簾子放了下來:“對,咱可是有身份的人,不跟你這老虔婆計較?!?br/>
將軍府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對于將軍的這些家人都有了初步的了解,難怪將軍不想回家,只跟王姑娘親近呢。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官道去了上京,一路上百姓們都議論紛紛,羨慕嵐鄉(xiāng)村的人,能這么大的陣仗去上京。
在上京收到消息的王笑聽說嵐鄉(xiāng)村的人要來了,親自出城去接。
這么多人安置就是個問題,將軍府再大也安置不下這一個村子的人,王笑便去劉家借了個城外的莊子。
莊子上風(fēng)景優(yōu)美,還有一條活水流過,平日里就種點花花草草,是劉家拿來避暑用的。
知道王笑的打算之后,金夫人便主動提出來將莊子借給她用。
車隊到了之后,王笑最先去了王艷那邊:“聽說你懷孕了,還這么奔波干什么,讓汪大哥來不就是了!”
“你的成親我怎么能錯過?再說孩子還小不礙事的,我來也正好你可以給我看看,我放心!”
兩人有說有笑,倒像是真正的姐妹一般。
王氏看著這一幕,不禁小聲嘀咕著:“王艷這丫頭倒是激靈,傍了這么棵大樹?!?br/>
蔣氏翻了白眼,一巴掌打在王春頭上:“看見沒有,你倒是也學(xué)學(xué)你大姐,以后你們的婚事就不用愁了?!?br/>
王春嘟著嘴,僵硬地挪了過去:“大姐,笑笑姐!”
王笑低頭看了她一眼,只淡淡點了點頭,便又繼續(xù)和王艷說話了。
王艷干脆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只顧著哄懷里的王子。
王春鬧了這么個沒臉,委委屈屈地就跑了回來:“你們誰要拍她的馬屁誰去,我是不會再拿我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了的?!?br/>
王氏罵罵咧咧:“會不會說話呢,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你奶奶我也來拍你的馬屁!”
“我才不會像她這么不孝!”
“等你哪天也當(dāng)上了郡主公主再說吧!”
“笑笑姐怎么就突然會這么多東西了,你們不覺得奇怪?”
“這話你早點說興許還能把她怎么樣,現(xiàn)在我勸你閉嘴吧,要是惹出了什么亂子,我們可不管你!”
……
聽著王家這些人吵吵嚷嚷的,林氏只覺得頭疼,她扶了扶額,她是笑笑的親身母親,笑笑總不會怠慢她的。
這么一想之后,她不禁扭著腰也來到了王笑這邊:“笑笑,你還記得娘,娘很高興,不枉我生你一場!”
王笑很是疏離地笑了笑:“你遠(yuǎn)途而來一定累了,咱們進莊子吧,有什么話以后再說?!?br/>
林氏心里一陣感動,眼里也噙著淚,還有以后就好,還有以后就好,她就擔(dān)心笑笑接她來不過是走個過場,成了親就會把她送回去。
她得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感動王笑,讓她將自己留下來。
周家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銀子,日子慢慢好過了,也不怎么虐待她了。
可周江宇又新迎了個姨娘進門,整日里蜜里調(diào)油似的,把她就當(dāng)個擺設(shè)。
這種日子她可沒法過了,現(xiàn)在想想還是王稻壬當(dāng)初的對她好,要不是他去打仗了,說不定現(xiàn)在他們一家三口還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生活呢。
笑笑又這么出息,她這個現(xiàn)成的當(dāng)家奶奶豈不威風(fēng),她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笑笑這丫頭這么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