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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音,喝點水?!眴魏陚⑺繑Q開,遞給了她:“再休息十分鐘,我們就要出發(fā)了。怎么樣,身體還撐得住嗎?一會兒我背你走?!?br/>
    “不礙事,休息了一會兒,我已經(jīng)好多了?!崩顗m音接過水,喝了幾口:“你不用背我,我還可以走。”單宏偉看著她將水喝了大半,這才舒了口氣。他替李塵音掖好衣服,又替她打理好凌亂的短發(fā),這才開口道:“不礙事的,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不錯。”

    “可是你已經(jīng)兩天沒吃東西了。”李塵音拉著他的手,將剛才的野果放在了他的掌心:“你再這樣下去不行的。這個,你必須吃?!?br/>
    “好?!眴魏陚]有過多的推辭,而是立刻將野果放入口中。李塵音見他終于肯吃東西了,這才放心的笑了笑。

    .其他人在吃完野果后,也紛紛將行李收拾好。將腰間的繩索拴好后,按照隊形排列,眾人再次朝著山頂出發(fā)了。李塵音跟著隊伍走了沒多久,便感覺腦袋愈發(fā)昏沉,四肢綿軟無力。為了不拖累隊伍的前進,無奈之下,她只好讓單宏偉背著自己趕路。

    看著對方趴在自己肩頭慢慢熟睡,單宏偉這才安心了不少。那瓶水里被自己加了感冒退燒藥在里面,如今藥效上來了,李塵音自然會感到困倦不已。

    至于她腹中的胎兒,單宏偉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了。這島上彌漫著的邪惡古怪的力量已經(jīng)對他們所有人造成了影響,更別提那小小的胎兒了。單宏偉甚至擔(dān)心,時間久了,李塵音懷著的孩子是否也會開始變異……

    “我只要你好好的。”單宏偉托著李塵音,堅定的說道。

    山上的濃霧愈發(fā)厚重,一開始眾人還能看清周圍一米的景象,可隨著越往前走,四周便只剩下了團團白色煙霧。呂清只覺得現(xiàn)在的他仿佛置身另一個世界,這里什么都沒有,只剩下無窮無盡的白和死一般的沉寂。

    這里實在安靜的太不正常了。

    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狀,他們凝神屏息,放緩腳步,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

    陳知的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他拽了拽繩子,感受到前端傳來了同伴的回扯,他才安心了一些。四周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里有一些不對勁。

    這片林海散發(fā)出的味道實在是太臭了,簡直就像一片被掘開的墳地上方又堆著一座腐敗的垃圾山,陣陣惡臭熏的原本熟睡的李塵音不舒服的蹙著眉頭,悠悠轉(zhuǎn)醒了過來。

    此時,走在隊伍前方的李澤言忽然停下了腳步。他警覺的站在原地,似乎在聆聽著什么……陳知跟在他的身后,卻見到自家隊長閉上眼睛,微微側(cè)頭,眉頭猛地一蹙——

    “小心!”

    李澤言睜眼,抱著陳知一個翻滾,將他撲向了另一旁。與此同時,二人身上的繩子傳來了巨大的動蕩,陳知驚魂未定,轉(zhuǎn)頭一看,卻見到隊友劉軻發(fā)出了一聲驚呼:“救我!”

    不知何時,從濃霧中伸出了一團觸須,不偏不倚的纏住了劉軻的腿。那條觸須足足有成年人的小腿粗細,而緊緊裹住劉軻小腿的部位更加粗壯,約有五十厘米直徑。而那怪物的真身眾人根本看不見,它就隱沒在那團濃霧中。

    觸須整體呈暗黑色的,并有好幾排吸盤,狠狠地吸附在劉軻裸露的皮膚之上,好似幾百張獗起的嘴。隔著褲子,陳知更是看到了那綠色的粘液混合著暗紅色的鮮血,不斷從劉軻的傷口處往外涌……

    劉軻本人低頭一看,在看清了纏住自己的觸手之后,頓時臉色煞白,兩行眼淚也止不住流了下來:“原來是它……隊長,你們快走!”

    “走什么走,你小子不要命了嗎?!”就在此時,戴時凱拽著繩子,朝他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他從懷中掏出邪刃,對著那條惡心的觸手便是一刀。然而又有一條觸須從霧團里伸了出來,似乎認準(zhǔn)了劉軻一般,再次纏在了他的腰間,將其朝著那迷霧深處拖拽。

    李澤言切斷了身上的繩子,沖上前和戴時凱一起拉住了劉軻的手。

    迷霧深處的怪物力大無窮,三個成年男子對它來說似乎并無影響。連帶著戴時凱和李澤言,那觸手推拽著三名成年男子,試圖將它們一道拽走。

    “幫忙!”呂清見此情形,二話不說提起刀砍向了劉軻小腿上的觸須。那觸手被砍斷后,猛地縮回了霧中,只留下一小截前段摔落在地,如同蚯蚓一般在地上垂死掙扎著、跳動著,甩出了不少綠色的膿液。

    李塵音見此情形,頓時臉色大變。她伏在單宏偉肩頭,聲音已經(jīng)帶著些許顫抖:“不好了,那是黑山羊幼崽……”

    黑山羊幼仔是克蘇魯神話中的上級仆從種族,和飛天水螅一樣,屬于絕對危險系數(shù)極高的怪物。

    “啊?。?!”

    說話間,眾人身后有更多的觸須驀地從霧中伸了出來,這些觸須如同海草一般,雖然大部分都很細,但有三條相當(dāng)肥大,粗壯的如同那森林老樹的枝干。

    這完全符合記載中對黑山羊幼崽的外貌描寫,它的身軀輪廓就像是某種樹木:粗短的腳是樹干、長滿觸手的身軀是樹冠。

    單宏偉立刻切斷了自己和李塵音身上的繩子,抱著她避開了那堆觸手的襲擊。

    那些觸須的下方布滿了惡心的吸盤,每一個吸盤都如碗底般大小。其中一條甩到林中的樹上,將那棵樹直接抽成了兩段,由此可見那怪物的蠻力究竟有多大。

    “?。。。?!”

    楊越男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貝琪想要抓住她,卻還是慢了一步。

    迷霧中的觸手卷住了少女,她那不足一百斤的弱小的身軀僅僅在一瞬間,便被完全包裹,拉進了濃濃的霧中。

    “謝謝你們愿意救我。隊長,清哥,凱哥……你們都是好人,一定要活下去啊……一定……”劉軻已經(jīng)淚流滿面,眾人見到他的腹部被生生撕裂出了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那些惡心的吸盤正攀附在傷口之上,像一張張嘴,吮吸著他的血液。

    “現(xiàn)在說這個干嘛?你不是要跟我拜師學(xué)功夫嗎?!”戴時凱怒罵了一句,咬緊牙關(guān)拽著他的胳膊,試圖與迷霧中的怪物抗衡。

    “堅持??!”李澤言抽出匕首,想要去割纏在劉軻腰間的那條觸須。就在此時,呂清看到迷霧中再次伸出了一條粗壯無比的觸手,徑直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襲來。他拉著李澤言的領(lǐng)子,將他拽了回來。

    這條觸須鉤住了劉軻的胳膊,如同章魚的爪子一般一圈一圈繞緊,隨后猛地一拽,將劉軻拉入了迷霧之中。

    其他人手中一松,紛紛打著滾摔倒在了地上。呂清和李澤言在地上滾了兩圈,躲過了觸手的襲擊。他們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腥味,聽到了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咀嚼聲。

    “阿凱,徐真哥,陳碩?。?!你們在嗎?”呂清聽到了東邊傳來了動靜,剛想沖過去查看,卻被李澤言一言不發(fā)的推開了。

    這時他才看清,那個方向并沒有人,而是一條觸手在地面上撲騰著,如同毒蛇一般尋找著新的獵物。

    危險并未離去,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該是想辦法離開??稍愀獾氖?,經(jīng)歷了剛才的襲擊,所有人都已經(jīng)分散了。

    “走!”

    呂清當(dāng)機立斷,撿起匕首和背包從地上爬了起來,跟李澤言一前一后,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