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這個落水問題,顧采在心里暗罵自己的幼稚,別人都是問娘親和妻子同時掉進(jìn)水里該先救誰,李沐風(fēng)跟他非親非故的,他怎么突然腦抽地把對方和哥哥相提并論呢?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定是最近跟這個喜怒無常的大魔頭待久了,都被影響得不正常了……
他從湖邊的石墩上跳下來,李沐風(fēng)伸出雙臂將他攬住,“小心點,別摔了。”
顧采別過臉道:“我不要你抱——唔!嗯……你在做什么?”
低頭一瞧,原來是腳上的鞋襪被褪去了,身體驟然失去平衡,他只好坐在身后的石凳上,覺得有一股溫暖的熱/流涌向足心,讓人忍不住舒服得想叫出聲,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咬緊下唇。
“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適合做太激/烈的動作。”李沐風(fēng)一邊跟顧采解釋,從秀氣的足踝開始捏起,手中的觸感細(xì)膩綿/軟,讓他忍不住微微瞇起眼,慢慢按上了粉/嫩可愛的腳趾,這具身體被養(yǎng)得太過嬌氣,以至于過久的碰觸都會在肌膚上透出泛紅的印記,顧采眼看著自己雪白的腳背漸漸被弄出了一個又一個淡紅的交疊指印,不由得縮回腳道:“好了,不用了……”
李沐風(fēng)問道,“小采覺得舒服嗎?”
顧采很坦誠地點頭道:“舒服啊?!闭f著蹬了蹬腳上穿著的鞋站起來,李沐風(fēng)比他高出許多,想要跟他平視就必須俯低身體,這種視野看久了,李沐風(fēng)就發(fā)現(xiàn)對于小孩子來說,這里的天太高地太廣,四周空曠曠的,很容易產(chǎn)生孤獨的情緒,便開口問道:“有沒有特別想玩的地方?”
“我想見我哥哥。”顧采失落地垂下眼,“你能不能不要把他攔在外面?”
李沐風(fēng)蹲下來跟他平視,“那小采親親我,親了我就放你哥哥進(jìn)來?!?br/>
“真的?”顧采不疑有他,閉上眼睛湊過去親了一口,李沐風(fēng)驀地將他的肩頭扯近了,兩個人的呼吸曖/昧地糾/纏在一起,“小采,我還沒來得及說清楚,應(yīng)該是你親我多久,我就放你哥哥進(jìn)來多久?!?br/>
“怎么可以這樣?!”顧采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柔/軟的唇貼過來含/住他,一個慵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采就不想快點見到哥哥嗎?”
“唔……”顧采想了想,踮起腳尖去摟對方的脖頸,“說好的,不許反悔?!?br/>
李沐風(fēng)的身上透著清冽的冷香,顧采投機(jī)取巧地避開對方的唇,去輕吻那張無瑕的臉,如果不是那股凜然不容侵/犯的氣質(zhì),很難讓人想象到眼前這張美到驚心動魄的面目下其實是個兇殘至極的大殺神,他一邊偷懶地淺啄著,一邊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讓曾經(jīng)癡迷李沐風(fēng)的那些追求者們看到現(xiàn)在這一幕,自己一定會被嫉妒的眼神燒死的。
親了大約有兩柱香的時間,顧采覺得有些累了,趴在李沐風(fēng)肩頭上低聲道:“休息一下,等會兒再……啊——”
還泛著點水潤的唇角讓人噙住了,唇上的每一絲細(xì)膩的紋理都被逡巡過一遍,他微微張開嘴,更往里一點的地方被反復(fù)碾/磨著,唇齒之間滿是柔/嫩的觸感,嘴里的水分慢慢蒸騰殆盡,他想要將兩人膠合的唇瓣暫時分離一會兒,卻發(fā)覺根本避不開,等到最后結(jié)束的時候,喉嚨都開始發(fā)澀了,“說好了,讓我見哥哥?!?br/>
李沐風(fēng)果然言而有信,指著一個方向道:“你哥哥在那邊?!?br/>
顧采定睛望去,見那個方向的霧氣果真散去,隱約現(xiàn)出一個挺拔的身影,正想跑過去,冷不防李沐風(fēng)從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聲喚道:“小采……”
轉(zhuǎn)頭一看,近在咫尺的俊臉上丹唇如朱,細(xì)看之下隱約還能瞧見被自己咬出的牙印,顧采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那都是自己弄出來的痕跡……
李沐風(fēng)的下一句話猶如平地驚雷,“剛才的事情,你哥哥都看見了。”
“什么……!”
“自己精心嬌養(yǎng)的寶貝弟弟,懵懂無知,不諳世事,一輩子都只知道依賴哥哥,現(xiàn)在卻主動去親吻另一個男人,還親了那么久,小采,你說顧天行的心里會怎么想?”李沐風(fēng)親了親他小小的耳垂,“看,你哥哥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殺了我,不過他再怎么想也沒有用,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很多他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嗯?小采,怎么了?”
李沐風(fēng)注意到顧采瞬間變得蒼白的臉頰,心下一軟,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顧天行可真夠狠的,居然對你的魂魄下了相思結(jié),相思入骨,每思念一次就會心痛一分,這是要將你活生生地痛死嗎?”
顧采虛弱地捂著心口道:“我要見哥哥,你答應(yīng)過的?!?br/>
“真是個傻孩子?!崩钽屣L(fēng)抱起他往臥房的方向走,“依照顧天行的性子,遲早會再害死你一次,難道下次你要我到地府找你的魂魄嗎?”
顧采蹙起眉尖,“好疼,又發(fā)作了,你讓我見一次哥哥吧,我想得受不了了?!?br/>
李沐風(fēng)低頭親吻著他的眉心,“好吧,我果然還是舍不得你這般難受?!?br/>
顧采見了哥哥,果真不再心痛,倒是顧天行的臉色不大好看,他瞥見弟弟稚氣的面目上紅唇微腫,襯著那張水嫩秀氣的臉蛋,有種不該屬于這個年紀(jì)的綺/麗,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怒視李沐風(fēng)道:“他還是個孩子,怎么能教這個?”
李沐風(fēng)放下顧采,撫了撫他的心口,“不疼了?”
顧采“嗯”了一聲,目送李沐風(fēng)離去,顧天行在旁邊小心翼翼問道:“小公子,剛才是不是他強(qiáng)/迫你了?”
“我自己愿意的?!鳖櫜蓳u了搖頭,試探性地碰了碰顧天行的左手,“顧……哥哥,你能陪我在這里走走嗎?”
顧天行簡直欣喜若狂,輕輕牽住了伸過來的那只手,掌間的觸/感軟得跟沒骨頭似的,讓他不敢用力,傾盡了生平所能做到極致的十二分溫柔細(xì)心對待,便是這樣輕微的觸碰,他的心里也忍不住蕩起漣漪,像,太像了,眼前的這個孩子像極了小采,他從小呵護(hù)著長大的弟弟,連碰一下都生怕弄疼了的弟弟,是他按照心中一切美好的幻想,將自己所有的綺思和愿望都加諸于身的弟弟。
可是就在剛才,這個跟弟弟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被褻/瀆了,秀氣的嘴上滿是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而他卻根本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孩子有沒有遭受到更加出格的對待……
顧天行的心里一痛,卻聽顧采指著碧波萬頃的湖面對他說,“那個叫望天湖,里面住著一只已經(jīng)化形的半仙獸,名叫水玲瓏,晝伏夜出,于水法之道已臻化境,會七十一種變化,一口鯨吞頃刻間就可以吞噬上百名修士,更可怕的是,它能夠隱匿自己的異類氣息,幻化成各種相貌,在人群中殺人于無形。”
“湖底埋著一把當(dāng)年落天宮從天界被震塌下凡間時就存在的‘青龍牙’,青龍牙只現(xiàn)世過三次,第一次是百年前仙凡大戰(zhàn),號稱畢生未嘗一敗的離國大將軍親手用青龍牙斬殺了一位妄圖干擾凡界事務(wù)的仙人,第二次是十年前,水玲瓏禍害人間,被武帝城的城主鎮(zhèn)壓在望天湖奴/役百年,第三次是七天前,我說想要看一眼青龍牙,青龍牙從湖底破水而出,方圓百里內(nèi)所有妖邪都被驅(qū)逐出境?!?br/>
“望天湖周圍暗藏十三種禁制,當(dāng)年十三大宗門的陣法精英弟子,不眠不休研究了半年,才合力做成了這個威力巨大的防御法陣,若有外人來犯,恐怕還沒動手,就會立刻被法陣絞殺?!?br/>
顧天行沉默了一會,突然苦澀道:“小公子是在提醒我別動不該有的心思嗎?”
顧采移開眼道:“你是個很好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傷?!?br/>
顧天行的心砰砰直跳,捏住了對方細(xì)/嫩的掌心,“小公子你……你是不是有那么一點點喜歡我?”
他的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只要顧采稍微點一下頭,他就可以毫無顧慮地帶走這個孩子,半仙獸又怎么樣,青龍牙又怎么樣,十三種禁制又怎么樣,他可以受傷甚至可以去死,只要能挽回這么多年來加諸了一切心力的夢想。
不料顧采猛地像觸電般縮了回手,冷淡道:“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提醒你?!?br/>
顧天行盯著那兩片薄/嫩的唇淡淡地說出傷人的話,只恨不得像剛才李沐風(fēng)做的那樣,把人摟在懷里肆意妄為,好教他不再露出那么冷淡的表情,可這番綺思剛剛冒出苗頭,馬上就被掐斷了,顧天行搖著頭趕走腦子荒唐的想法,不行,自己要是真的這么做了,可能會直接把人給嚇跑。
顧采不舍地偷瞄哥哥一眼,“就這樣,我走了?!?br/>
他根本不敢回頭去瞧瞧哥哥陰郁的表情,他只是來提醒哥哥不要為自己冒險,因為哥哥是顧家的家主,要承擔(dān)的是整個家族的責(zé)任,而他只是顧家一個早死的二少爺,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他想要長大,而一個人只有明白自己對于這個世界并不那么重要的時候,才能真正的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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