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幺幺看到媽媽來了,高興地咧嘴笑開――
“媽媽!”
笙歌看到女兒的笑顏,剛才的事也拋之腦后,可惜了自己準備的粥,都灑了一半。
顧淮南站在病房外,看著眼前的一幕,被確診為骨癌患者的女孩,叫眼前的人為媽媽。
幺幺看到站在那里的醫(yī)生后,眼珠子亮了亮,這個醫(yī)生叔叔好帥哦。
葉笙歌注意到女兒的目光,也回過頭看到了那人,眉目微蹙,這人到底想干什么。
沒有理會,繼續(xù)盛出半小碗粥。
“幺幺,看什么呢。”
“媽媽,那個醫(yī)生叔叔在看你哎……”
幺幺說著,嘴里就被喂進一口粥,識趣的乖乖閉上嘴不說話了。
……
顧淮南翻看著女孩的病例,家屬那一欄,母親名字寫著葉笙歌三個字。
葉笙歌,傅念笙……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人么,可若真是念笙回來了,又怎么會不認識他呢。
女人從病房里出來準備離開醫(yī)院時,再次正面遇上了顧淮南。
很明顯,對方是在等她。
這次笙歌倒也直接,明確開了口――
“顧醫(yī)生是吧,你是要我把衣服洗干凈了送來,還是讓我賠給你錢去洗呢?”
不過一句話的事,沒必要糾結(jié)這么久吧。
“……剛才,抱歉?!?br/>
半響,這四個字才從男人唇間溢出。
笙歌一怔,隨即點點頭,當(dāng)做是接受了,畢竟是自己先弄臟人衣服的。
“我認錯人了,你和我的一個朋友,很像?!?br/>
“……是么。”
笙歌用很平淡的語氣回了兩個字,便沒有猶豫的離去了。
顧淮南看著那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重瞳深深。
……
夜里,起風(fēng)了。
紀遇深杯中的紅酒搖晃著,酒紅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一幕幕抹不去的記憶。
灰色鐵盒里的藥劑,已經(jīng)用完了,那今晚她不會出現(xiàn)了。
沒有你的夜晚,時間每走動一分鐘,都覺得漫長。
合上眼,他耳邊還能聽到她的聲音,那么遠,卻又那么近。
“紀遇深,你相信我……我沒有撞她,我真的沒有!”
“你為什么不相信我,為什么……”
為什么。
他也想問自己一句,為什么。
若時光能倒回,回到那一天,她紅著眼求他相信她的那一天,該多好。
屆時他會吻著她的眉目,告訴她――
念笙,別哭,我信你。
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你。
我的念笙。
謝子商的電話打來時,打破了這一刻的死寂。
男人眸色深諳,睨著那香檳色窗簾因為晚風(fēng)而晃動的流蘇,那是她親自選的窗簾。
她說喜歡風(fēng)一來,窗簾吹起流蘇飄飄搖搖的樣子。
曾經(jīng)等風(fēng)來,就像在牢獄中,等他來。
“查到了,那個女人叫葉笙歌,梁情的朋友,以前在桐市生活,丈夫死于車禍,女兒患有骨癌?!?br/>
謝子商說到后面時,有意停頓了一下,紀遇深啖了口紅酒,眸色深深――
“繼續(xù)說?!?br/>
“……那個孩子有四歲多了,叫葉幺幺?!?br/>
葉幺幺。
――紀遇深,以后我們要是有了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小名就叫幺幺。
――不好聽。
――哼,反正我喜歡。
是誰曾在他懷里眉目染悅,輕聲呢喃,如今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