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
面露欣賞之意的溫顏毓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喝著咖啡,淡淡的白色霧氣從杯中溢出,又緩緩消失不見。
此時,沈沉雙手交叉架在大腿上,一副安靜的仿佛圓寂了的樣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白荊那條魚竟然只用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便和他二叔相談甚歡,且更令他錯愕的是,他們交談的東西十分高深,譬如說企業(yè)上的管理經(jīng)營,市場的走向風(fēng)險,又或者是國外的一些逸事趣聞。
沈沉現(xiàn)在怎么也不會相信對方是一條久居深海不諳世事的魚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隱藏極深的大佬。
而一開始他們初見時,對方的懵懂無知難不成只是偽裝出來的?
但沈沉卻感覺不像,他倒是覺得,白荊的確一開始是一張白紙,但隨著這幾天走走看看,或許對于他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吸收“情報”的好機會。
越想越可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方的學(xué)習(xí)能力就非常恐怖了。
沈沉記得他們第一次見人魚分明連話都說的不流暢,思維也比較貼近幼童,但上岸之后,便逐漸的貼近成年人的思維。
還有更重要的是,他還將人魚帶進了自己的臥室……
如果說對方在他出門上課的時候處于好奇翻閱了書架上的書,以那異于常人的強大記憶力與理解能力,吸收個七七八八絕對不成問題。
沈沉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在心里暗嘆他這究竟是收養(yǎng)了怎樣一只怪物。
“我一會還有個會議,你和阿沉就在家好好玩吧。”溫顏毓放下咖啡杯,率先結(jié)束了他們堪稱「熱火朝天」的對話,又看向坐在一邊的沈沉,微微一笑道:“阿沉,好好招待?!?br/>
沈沉:“……好?!?br/>
溫顏毓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fā)背上的西裝外套,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不一會兒,碩大的客廳里便只剩下了他和白荊。
“沉哥?!甭燥@愉悅的聲音驟然響起,沈沉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被某個重物撲倒在了沙發(fā)上。
沈沉面無表情的望著俯在他身體上方,眼中亮晶晶全是求表揚求撫摸之意的人魚,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看了我書架上其他的書。”
“嗯。”白荊跨坐在沈沉的腰間,上半身則貼近了沈沉的胸膛,他雙手交叉抵住自己的下顎,支起的胳膊肘剛好撐在身下之人脖頸的兩側(cè),這樣一個類似“牢籠”的姿勢讓沈沉莫名有些不舒服。
“你不在的時候,我太無聊了?!卑浊G委屈巴巴道,眼底瞬間充滿了控訴,“還有,我表現(xiàn)的這么好,你不打算給我點獎勵嗎?”
——等一下,表現(xiàn)的好與不好是由自己來定奪的么?雖然這家伙表現(xiàn)的的確很棒就是了……
沈沉淡定的看著他:“夸夸你?!?br/>
白荊皺了皺眉,不滿的湊近了他道:“你敢敷衍我?!?br/>
沈沉死魚眼,“起來,你很重?!?br/>
聽此,某魚哀怨道:“我要獎勵?!?br/>
“……比如說?”
“比如說……”白荊眼睫低垂著彎了彎唇,嗓音驀地低沉了下來,“一個吻。”
于是等白荊將唇壓下來的時候,沈沉下意識的側(cè)開了臉,使得那個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邊。
沈沉用手推了推人魚,一臉冷漠道:“親什么親,不給親,這種事只有相互喜歡的人才可以做?!?br/>
白荊怔了一下,盯著沈沉有些干燥的唇反駁道:“可是之前你都給我親了?!?br/>
——嗯,那個時候我當你是個寶寶,現(xiàn)在我當你是個想要對我圖謀不軌的心機fish。
“而且,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白荊認真道,用手扣住他的下顎,執(zhí)拗道:“所以,讓我親?!?br/>
所以說這家伙有時候像個成熟穩(wěn)重的成年人有時候又像個幼稚的小孩子,真是令人頭大。
沈沉耐下性子,看著對方那雙藍的深邃的眼,“你說的喜歡跟我說的是不一樣的,你口中的喜歡最多只是對朋友,或者是對親人的喜歡,而不是關(guān)于愛情的喜歡。”
“愛情?”白荊迷茫了一瞬后,腦中猛然閃過幾張陌生而又熟悉的畫面,捏住沈沉下顎的手指不由緊了緊。
“對。”沈沉面癱著臉循循善誘,“況且種族不同怎么能談戀愛……”
雖然他是個gay,但也是個有原則的gay。
沈沉理想中的另一半則是那種看起來就能欺負到淚眼汪汪的,可愛的,男孩子。
而這只魚,哪里都不符合。
“……不,我要親?!卑浊G瞇了瞇眼,心中莫名的對沈沉面上呈現(xiàn)出的細微表情不爽,于是還沒等沈沉掙扎,他便俯下頭,咬住了對方的唇。
沈沉頓時睜大了眼。
這完全就是一個絕對占.有的吻,跟以前對方簡單的親親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兇.狠粗.暴。
沈沉掙扎不能,他的雙手不知什么時候被人魚單手扣起壓在了頭頂上方,而彼此之間溫熱的呼吸交錯,曖昧的情愫在緩緩流動。
白荊眼睫輕顫,用濕潤的舌尖挑開沈沉的唇縫,在那緊閉的齒間舔.舐而過,想要更深一步的侵.入對方口腔。
沈沉咬緊了齒關(guān),努力不讓這條人魚得逞,但隨即,他的視野便被一抹銀白占據(jù)。
人魚的頭發(fā)變回了原來銀白色的長發(fā),垂落在他的臉頰兩側(cè),緊接著,沈沉驚悚的發(fā)現(xiàn)那些長長的發(fā)絲似乎有意識的繞過他的脖頸,不松不緊的纏了起來。
“你……”沈沉錯愕的想說點什么,便被人魚狡猾的鉆了空子,舌.尖立即被對方吮的生疼。
黏.膩的漬漬水聲清晰的響在沈沉的耳畔,聽起來異常的羞恥。
但是沈沉卻逐漸變得呼吸不順,他脖頸上纏繞著的發(fā)絲伴隨著人魚愈發(fā)深.入吻而變得更緊,而在他口腔掃蕩的舌多次舔住他的舌.根,這令沈沉的眼角不禁泛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這簡直不能更糟糕。
沈沉的大腦有些缺氧,瞳孔也略微渙散,恍惚之間他聽見俯在上方的人魚嗓音低柔道:“……喜歡我么?”
纏在脖子上的發(fā)絲愈發(fā)收緊,視野緩緩變得模糊起來,他感覺那道誘.哄似的嗓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沉哥,我只要正確的答案?!?br/>
薄唇早已變得紅潤的沈沉無力的張握了下雙手,發(fā)出了兩個氣音:“……喜……歡……”
……個……鬼……
頓時,銀白色的發(fā)絲迅速松開,新鮮的氧氣爭先恐后的鉆入沈沉的鼻腔,使得他的大腦空白一片。
有些暈眩,有些耳鳴,以及還有種隱秘的……
快.感。
攤在沙發(fā)上的沈沉目光放空的望著天花板,在意識到自己被迫經(jīng)歷了一場變態(tài)的窒息play后,整個人都變得有點萎.靡不振。
但始作俑者心情卻非常好,好到開心的捧著沈沉的臉親昵的啾啾了兩口,然后聲音愉悅道:“是不是有些渴,我去給你倒杯水?!?br/>
說完,某魚便從沈沉的身上下來,略顯雀躍的去找水去了。
沈沉此時儼然已經(jīng)放棄了思考,安安靜靜的等著自己下半身的某個部位平靜下來。
被這種窒息又霸道的吻能吻到硬,自己也是能耐了。
按理說他應(yīng)該是生氣的,但也的確如此,只不過現(xiàn)在沈沉已經(jīng)沒有力氣生氣,手指動都不想動一下。
客廳里彌漫著一種和諧又緊張的氣氛,讓從房間出來找吃的的步桓下樓梯都變得小心翼翼。
“……狗子你怎么了?一副慘遭□□的樣子。”步桓蹲在沈沉的頭頂,神情詭異的盯著他。
“……沒事,我……還ok?!鄙虺恋穆曇羯硢〉牟幌裨?,一副十年生死兩茫茫的模樣,“我說步桓啊,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嗯?”步桓眨了眨眼。
“能幫我把那條魚……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頓么?”沈沉語氣飄忽,眼神空洞。
步桓無語了片刻,視線在對方脖頸上以及手腕上的紅痕打了個轉(zhuǎn),在心里嘖了一聲:玩窒息play的老手啊。
“誒,慘不忍睹慘不忍睹,你還是自己打吧,溜了溜了?!辈交笓u頭晃腦的離開了。
沈沉:“……”
——辣雞小餅干!
***
翌日,溫氏公司總部,二十二樓。
溫顏毓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剛呈上來的文件,低沉道:“游輪宴會的主辦方是瀾灣珠寶公司,可以從這入手,或許能查到別的什么東西?!?br/>
“是。”溫顏毓的秘書——陸子敬垂首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
“還有關(guān)于白荊這個人的身份來歷去查一下,模樣參照這張素描?!睖仡佖箤⒁粡埉嫷臉O其逼真的素描畫推到陸子敬眼前,上面畫的是男人俊美的臉。
“好的。”陸子敬將畫塞進文件袋,思忱道:“其實有一件事很奇怪……”
“說。”溫顏毓靠在了椅背上,目光淡淡的看著對方。
“那些游輪獲救的客人,有一部分似乎一直在發(fā)燒,已經(jīng)連續(xù)燒了五天了,溫度怎么也降不下來,醫(yī)院找不到原因?!?br/>
“哦?”溫顏毓的眸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