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彌補早晨的過錯,蘇夕多給容修聿揉了一倍的時間,但是她不知道的事,于她來說是為了彌補過錯,可是對于男人來說,一雙小手不住的在手上游移著,該是一種多么難受的煎熬。
終于結束,蘇夕將藥酒放在置物架上,又擰緊了瓶子,才抬起頭看容修聿:“應該可以了,晚上不用再揉了。”
按照蘇夕的判斷,明天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
“好!”容修聿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指了指外面,“你看外面?!?br/>
蘇夕的視線跟著容修聿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馬平川的空地,卻覆蓋著茫茫大雪。坐在車子里看過去,一片白茫茫的,毫無際涯,真的是好看極了。
蘇夕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漂亮!”
容修聿看著她:“江南也很漂亮的?!?br/>
蘇夕搖搖頭:“不一樣的,江南的美和北地的美是完全不一樣的,我們那邊有山有水,可是沒有雪。像是現(xiàn)在這樣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雪,我完全沒見過的?!?br/>
蘇夕的聲音里充滿驚喜,隨后又嘆了一句,“真的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來到北地,看到這樣的景象。”
“以后,你會看到的更多的。”容修聿說完,干脆將車窗上的窗簾拉上,蘇夕的視線被窗簾阻擋,詫異的看著容修聿,“怎么了?”
“不能看太久?!比菪揄驳?,隨后將置物架上的書端起來,慢慢看。
蘇夕還沒看夠呢,她眨了眨眼睛,“為什么不能看太久?”
雪花又不能看一眼就化掉……
她也就只是隨口說說,本來是沒有想著容修聿會回答她,目光便落在了容修聿的書上。
剛要仔細看,容修聿便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會看花眼的,一次只能看一分鐘,隔一個小時看一次?!?br/>
“哦……”蘇夕的興趣已經(jīng)不在雪原上了,她看著容修聿手中的書,是一串洋文,顯然是看不懂的。
蘇夕又看了容修聿一眼,忽然覺得有些敬佩起來,“剛開始學這些的時候,是不是很吃力的?”
畢竟不是母語。
人都有先入為主的習慣,學會了母語,再去學習另一種語言,真的是很費力了。
容修聿聽到她的問話,看了她一眼,“想學么?”
蘇夕抿抿唇,“我是不是吵到你看書了?”
“沒有!”容修聿淡淡的,將手中的書放下,“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蘇夕來了興趣,“難不難?”
“看你有沒有天賦,如果沒有,肯努力也是可以的?!比菪揄舱f完看了蘇夕一眼,繼續(xù)誘哄道:“想學么?”
蘇夕點點頭:“想的?!?br/>
話落,又道:“不過你很忙,我怕……”
“有時間的?!比菪揄矊亟o她:“其實并不難,我也有時間,等到從江南回來,我教你?!?br/>
蘇夕的眼睛里像是藏了鉆石一樣,散發(fā)的光芒那么的謠言,容修聿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垂下了眼睛。
“回去再說?!彼f完,又舉起書本看著。
蘇夕欣喜極了,腦海里全都是容修聿說要教她學洋文的話,她安靜的看著容修聿看書。
其實也并非在看他。
只不過是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是思緒飄遠了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容修聿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蘇夕反應過來,看了他一眼,才發(fā)覺自己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的。
“你先看?!?br/>
蘇夕立刻站起來,“我也帶了書,去拿一本一起看?!?br/>
“好!”
蘇夕拉開門,朝著小碧的房間走去,她臉上掛著笑意,腳步輕快,還沒走到門口,就碰到了站在過道里的凈然。
她的臉色顯然并不好,甚至帶著一絲怨毒的意味兒。
蘇夕笑笑,沒打算多做交談。
但是剛要走過去的時候,凈然忽然伸出手擋住了她的去路,蘇夕皺皺眉,“有事?”
“蘇夕,我們聊聊?!?br/>
這一次,凈然沒有再假惺惺的叫什么姐姐,蘇夕勾了勾嘴角。
現(xiàn)在這種情形,并不是蘇夕說不愿意聊聊就可以拒絕的,凈然是擺明了想要聊天的。
這是在車上,這一節(jié)車廂里都是容修聿的人,換言之,除了凈然和她的女傭。沒有人會不顧著她。
蘇夕沒有顧慮,她對著凈然點點頭:“好?。 ?br/>
“去我的房間里。”
凈然說完,指了指身側的房間,正開著門,里面一個人都沒有。
蘇夕目光頓了頓,“就在這里談?!?br/>
誰知道一進去,會發(fā)生什么?
“你不相信我?”凈然皺起眉。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蘇夕歪著頭看凈然,她比凈然大一歲,個子也高了不少,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無端的,竟然讓凈然生出了一種被容修聿側目而視的感覺。
她立刻搖搖頭,“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你大可以放心,這里都是你們的人,我能做什么?”
最后一句話說完,蘇夕覺得她像是自嘲。
覺得她說的也對,便沒有多說什么,跟著她走進了她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