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林看看前方，黑漆漆的夜幕下，偶爾從烏云密布里露出幾點日光，要下雨了嗎？他擔憂地看看黑乎乎的公路兩側(cè)，可見度很低，在車輛燈光的照耀下，他只能看到平直的公路，他想起一起又一起車禍，與其說車禍，不如說人禍，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郭局長，“怎么？他難道還有什么故事不成？”

    郭局長饒有興味地講述著陳局長的故事，“有啊，市長，您不知道，原本，他還是很本分的，后來，嚴集森想把自己的一個馬子介紹給他，就是那個何香妮，他們在鄉(xiāng)下的一個村子里牽了紅線，嚴集森給他們都吃了藥，兩個人自然而然就住在一起了，這件事兒被他老婆知道了，就跟他鬧，他竟然把自己的老婆推下樓梯，老婆摔倒下樓，右臂骨折了……”

    “哦，咱們開慢點兒，天黑了，不要趕時間啊?！焙Ａ中÷晝航淮緳C，又回頭看看郭局長，“后來，他跟了何香妮了？”

    郭局長搖搖頭，“沒有，何香妮從十幾歲就跟了嚴集森，怎么可能跟別人在一起，后來，何香妮要死要活地鬧了幾次，嚴集森也就作罷了，但是，陳局長她老婆問可是問他要了一筆錢，跟他離婚了。”

    海林突然覺得眼前一亮，笑道，“就是那個紅星學校的女校長，是吧？”

    “嗯，就是她，人長得不錯，據(jù)說是幼師畢業(yè)，自幼家貧，靠她，家里在農(nóng)村修了別墅，買了很大一塊兒宅基地，也有人說，是鄉(xiāng)干部送給嚴集森的?！?br/>
    海林又是一個驚詫，怎么，連土地都可以奉送嗎？這也不奇怪，這些年，某些官員深諳為官之道，把權(quán)利玩于股掌之間，以權(quán)謀私，還有什么可驚詫不已的？想到這兒，他自嘲自諷地笑了，想起那些用眼角余光瞄著自己的招標會上的情景，他完全能夠想象，那些想要升官發(fā)財?shù)娜耸窃鯓又鲃幽弥鴩型恋刈鳛槎Y物奉送給大權(quán)在握的嚴集森的……

    海林心里越來越清醒，是??！之所以緋聞滿天飛，就是因為我擋了他們的發(fā)財致富的道路……

    海林思忖良久，才平靜問郭局長，“現(xiàn)在呢？陳局長結(jié)婚了沒？”

    郭局長立馬回答，“沒有，他還是一個人?！?br/>
    海林十分郁悶，一個女人被家暴打成殘疾，卻沒有站出來，為自己伸張正義，這是為什么？想到這兒就語氣生硬地怒問，“他打老婆，他老婆沒告他嗎？”

    “沒有，他們私了了，他給了她賠了三四百萬，據(jù)說，也是嚴集森幫他解決的，也正因如此，他對嚴集森感激涕零，開始死心塌地……”

    “這倒是有些蹊蹺啊？他的女人，他怎么肯輕易送人？”

    “雖然千絲萬縷，沒有頭緒，但從嚴集森給他們吃藥這件事兒來分析，他要么迫于壓力，想擺脫何香妮，要么他已經(jīng)厭煩了，想甩掉這個包袱，咱們說不定能從何香妮那里找到答案……”

    “我倒不這樣看，郭局長，你想，如果，嚴集森不愛這個何香妮，他會把那么一筆巨款交給她嗎？依我看，他是為了掩人耳目，也是為了拉攏陳局長。”

    郭局長倒沒想到那么多，一時茅塞頓開，大聲稱贊海林思路開闊，“市長，您說的對，我同意你的看法，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啊！”

    “嚴集森的原配怎么樣了？”

    “那天他詐死時，她和兒子也來了，據(jù)我所知，她只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沒有文化，他們已經(jīng)離異多年了，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更深的經(jīng)濟往來……”

    “不見得，既然情人都能安排得這么好，兒子他總是要管的……”

    郭局長似乎想起什么，補充道，“噢，對了，市長，他有時候會把兒子接回來，在新家里住，不過，林向東就比較反感，表面過得去，心里卻特別反感，曾經(jīng)在外面抱怨過，不過，為了維持婚姻，他們也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話一點兒不假，聽說林向東有一個姐姐，關(guān)系一直在海外？”

    “可不是嗎？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現(xiàn)在改名字了，據(jù)說小時候在國內(nèi)被造反派頭頭兒強暴過。”

    “什么？你是說造反派頭頭兒，我記得夏秘書長的父親就有這樣的閱歷，他……”

    “無巧不成書，那個造反派就是他父親夏貴忠，所以家里才鬧得一塌糊涂，當年造反派頭頭兒就是他父親，前不久，他們還見了一面……”

    “林敬東是他母親，今天咱們?nèi)タ赐娜ナ赖氖窍那喟氐酿B(yǎng)母，后媽，林敬東1978年出國留學，就一直沒有回來……”

    海林長舒一口氣，到現(xiàn)在為止，他才明白了青柏和青梅，青楊的復(fù)雜關(guān)系，不過，這次青梅母親去世確實是他始料不及的。

    “夏青楊怎么樣了？她冒充青梅就是想對我進行色sy誘的，可是，不小心被我識破天機，她是不是也很難交差??？”

    “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會懲罰她的。”

    “夏青梅一定很傷心，妹妹氣死自己的媽媽，唉！可憐啊！”

    “夏青柏更傷心啊！舅舅占了自己的妹妹，這種感覺，死的心都有了，據(jù)說他就是靠這個得到這個秘書長的……”

    ……

    “市長，郭局長，鳳凰山莊到了！”司機的話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兩個人抬頭看去，果然到了……

    兩個人一路聊著，不知不覺到了鳳凰山莊，在那棟舊的蘇式建筑前停下車，發(fā)現(xiàn)門口兒還停著很多高檔車，其中一輛現(xiàn)代車十分眼熟，但究竟是誰的嗎，頗費疑猜，突然海林眼前一亮，喊出來，“這不是那位紅星學校校長的車嗎？她到這里干什么？”

    關(guān)海林回到邊城那天，在紅星學校門口兒等著郭局長和陳二林，親眼目睹何香妮上了車，駛出校園，揚長而去，今天，她是來干什么的？消費的，會友的？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