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在城外,陳倩坐在雪地上,靠著下巴看著白言。
“好吃。沒想到陳姑娘的手藝這么好。”白言啃食著手中的整雞,看到白素衣在一邊流口水,撕下了一個雞腿丟給了他。
“你說,你出來為什么老是要帶著這個素衣?”陳倩又從盒子中撕下了一個雞腿遞給了白素衣。
“這個......”白言難道要說是為了緩解和她相處時的尷尬嗎?
“好啦?!标愘慌牧伺陌籽缘募绨?,爽快的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和我獨處。”
“沒有?!?br/>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白言笑道,眼神飄忽不定,滅門之仇不報,他又怎么敢考慮兒女私情這種事情呢?不過他臉色擔憂,今天醒來,他的眼皮總是跳動,心中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而且在酒館內(nèi)遇到的那個黃衣少年,給他的感覺并不好,總感覺黃衣少年身上有什么東西與自己相似,在吸引著自己。
而此時百世酒館外,陳陽諾黑著臉擋在了門前。
“陳城主,白族辦事。”白楓與其他五人,將陳陽諾為主,嘲諷的笑容浮上每一個的臉龐。想要跟白族作對,即使這里是軒轅皇朝的地旁又如何?
“陳城主,勞煩你讓開。此人是我們白族逃出去的孽子。”馬臉男背著手,雖說語氣客氣,但是說話的神情,與白楓倒是如出一轍。
“那小子已經(jīng)離開了。”陳陽諾低頭看了一眼那刺眼的白字,就僅僅這是這么一個‘字’,就足夠讓很多靈師望而生畏。
馬臉男眸中寒光一閃,冷哼了一聲,不怒自威,一股靈力壓迫著陳陽諾,“你是不是想找死?”
陳陽諾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恐怖的靈力在馬臉男的身上爆發(fā)出來,在空地中掀起了一股呼嘯的狂風。
陳陽諾站穩(wěn)了身子,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群人踏進百世酒館,他欠了白言一個人情,即使是死了,也要還清。
“不知死活!”馬臉男看到了陳陽諾大有一副‘從我尸體上踏過’的模樣,不屑的擺了擺手。
“我說卓將軍,這十年不見,你這脾氣,可是越來越暴躁呀。”百世酒館的門被推開,陳陽諾從館內(nèi)走出。
“莫生地?”看到了莫生地,馬臉男似乎有些驚訝,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見他。
“想來現(xiàn)在‘將軍’二字已經(jīng)不適合你了吧?卓柏析?!蹦刈叩搅岁愱栔Z的身邊,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示意讓他安心。實際上他在陳陽諾的手背上寫道,‘不在。陳倩’。
陳陽諾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女兒又過來找白言,兩人又出去。對于莫生地認識馬臉男,陳陽諾也并不覺得驚訝,他小聲說了句,“小心。”
“卓叔,這個家伙是誰?”白楓瞇著眼,盯著莫生地,其眼神中還帶著來自靈師的威壓。
但是莫生地絲毫沒有被影響,笑著看著卓柏析,諷刺道,“怎樣?昔日軒轅皇朝的將軍,不僅到了白族當狗,還要來軒轅皇朝放肆么?”莫生地似乎絲毫不畏懼卓柏析,不在意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實實在在的靈皇。
卓柏析怒氣填胸,卻又不敢發(fā)作,似乎十分的忌憚莫生地,“法殿的人。”過了許久之后,他才說道。
“法殿?那又如何?”白楓不可一世,在他眼中,三大勢力,一直都是白族獨大,即使殺了法殿的人又如何?
“別沖動,這個人不好辦?!弊堪匚鼍従彽刈叩搅四氐拿媲埃儐柕?,“莫老板,別讓我為難。”
莫生地不自覺一笑,讓卓柏析后退了一步,覺得后背生涼,“這座城,我在。要人,沒有。要命,你來取。”
白楓傲然冷哼,“那就殺了!一個連靈力......”白楓又怎會看不出莫生地是一個凡人,身上絲毫的靈力波動沒有。
“五公子!”卓柏析大喊了一聲,咬著牙退到了白楓的身邊。附耳說道,“今日,不能再在這座城中造次了?!?br/>
“為何?”白楓怒道,他不僅沒有把事情辦好,放走了一個廢物,更是讓自己的父親知道了這個廢物恢復(fù)了天賦。雖然他覺得他父親有些大驚小怪,但是既然他父親說了要斬草除根,就要斬草除根。好不容易找到了白言所在的地方,就要這么讓他放棄,還是因為一個法殿的凡人?
“這人,不簡單。就算是老爺來了,也要禮讓三分?!甭牭搅俗堪匚龅脑?,白楓微微變色,他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氣,如果連自己的父親都要禮讓三分,那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看著莫生地,十分的納悶,只是一個凡人,怎么會令人如此忌憚。
“好像有點用?!标愱栔Z略微驚訝,沒有想到,憑著莫生地這個人,就能讓一個靈皇節(jié)節(jié)敗退。
“似乎有些難辦。”莫生地皺起了眉頭,他收到了另外的一些風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即使是他,也不見得有用。
“這個?!卑讞魍蝗粡膽阎心贸隽艘粡埣垪l,遞給了卓柏析。
卓柏析臉上充滿了不解,打開了紙條之后,臉上變色,隨后仰天大笑,拍著白楓的肩膀。
莫生地微微一怔,嘆了一口氣,退到了陳陽諾的身邊,說道,“想辦法,通知那小子,讓他快點離開,這次不好辦。”
陳陽諾聽到了莫生地的話,臉色變得慘白,看來這紙上是有什么東西,連莫生地都擺不平的事情,那這個小子這次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莫老板?!弊堪匚龅?。
“嗯?”莫生地謹慎回答,眼神看到了他們背后有一人離開。他知道這個情報是真的,并非假的,既然如此,白族這次真的要下死手,殺了白言。
“‘一等通緝令’。”卓柏析撕開了那張紙,紙中藏著一張黑色的牛皮紙,上面有著‘一等’兩字,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法殿、白族、軒轅皇朝的字。
莫生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之前那張通緝令不過只是白族發(fā)出的通緝令,那么法殿與軒轅皇朝的人完全沒有必要配合,那無非就是一張‘三等通緝令’,而‘二等通緝令’,就是由兩個勢力共同發(fā)出的,‘一等通緝令’,則是三方都必須極力去配合的,即使是他,也不能違背。
“這小子不僅墮入了魔道,修煉妖功,殺人手段極其殘忍,還屠了一個村,這斑斑劣跡,莫老板,也不想看到這么一個劊子手,再繼續(xù)造孽吧?”卓柏析手上揮動著通緝令,一副勝利的樣子。
“讓開!我們懷疑你里面藏著那個廢物?!卑讞饕沧叩搅四氐拿媲?,不耐煩的說道。
“哼!”莫生地冷哼了一聲,一直心平氣和的他,此刻都感覺到憤怒,這個白楓,說話真的遭人厭,“我莫生地的為人,世人皆知,我既然說了館內(nèi)沒有,難道你信不過?”在眾人虎視眈眈之下,莫生地臉上毫無懼色。他的伙計都紛紛站在他的身后,陳陽諾更是一步向前,隨時準備來一場廝殺。
“我去......”白楓怒火中燒,他從小到大還沒有被人這么對過。
但是卓柏析還是攔住了他,不讓他發(fā)作。卓柏析朝著莫生地抱了一拳,說道,“既然莫老板說沒有,那既然就是沒有。莫老板是個講究的生意人。”然后他用靈力對白楓傳話,“我用靈力試探過,這館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任何靈力的波動,那小子不在這里。”
“那就請回吧。今日酒樓之事,我當沒有發(fā)生過。”莫生地把手背在了身后,直接轉(zhuǎn)身走進了酒館內(nèi)。
“你……”白楓指著莫生地,但是卓柏析已經(jīng)拉住了他的手。
“沒事?!弊堪匚瞿樕下冻隽艘唤z笑容,“我們走吧?!彼厕D(zhuǎn)身離開。
bu‘
“可是.......”白楓還想要說些什么,如果這次沒有把事情辦妥,回到家里又要承受他爹的怒火。
“放心吧。這莫生地派了一人去通知那小子了,我在那人身上種了一道靈力,很快就可以找到那個小子的,不急,先去吃頓飯,剛剛都沒有好好吃一頓?!弊堪匚鲂臐M意足的說道,他堂堂一個靈皇階的靈師,莫生地以為自己會聽不到?真的是可笑,如果不是顧慮到莫生地的身份,他早就把這一座城都給掀開,找出那個小子。
白楓放聲大笑,那是勝者得意的笑容,在他心中,白言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所以你準備要去哪?”陳倩已經(jīng)和白言聊了很久,知道白言并不會一直留在城中。
“要去修煉,我要變得更強!”白言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變強!變強!”白素衣也在一邊,握著拳頭,一拳一拳打在夜魔的身上。而趴在地上睡覺的夜魔,抬起了爪子,把白素衣拍在了雪地中,之后又繼續(xù)睡覺。
“什么時候走?”陳倩的話剛問出來,一個男子氣喘吁吁地跑到了他們的面前。
“周大哥?”白言認出了這是莫生地的一個手下,姓周。
“不好了。白公子,你快點走。有一群人要來抓你?!?br/>
“什么?”陳倩和白言臉色瞬間發(fā)生了變化?!笆裁慈??”
“我不知道,只看到了他們胸前都繡了一個‘白’字,帶頭的,似乎是一個靈皇?!?br/>
“靈皇?”夜魔直接跳了起來,一把提起了白素衣丟在了自己的背上,“這次死定了,還不趕緊逃!你在等什么!喂喂喂,上面那個家伙,你再抓我的屁股,我打死你。呸,抓本大爺?shù)慕恰!?br/>
“莫老板和陳城主怎樣?”白言很不甘心,他現(xiàn)在剛剛看到了一絲希望,可是白族居然不愿意放過自己,這次是一個靈皇。
“他們兩位沒事,白公子,你快點走吧,晚了就來不及。”
“是啊,白言,你快點走吧。”陳倩對于白言的事情略知一二,此刻也推搡著白言。
白言用力地點點頭,翻身坐在了夜魔的背上,回頭說道,“陳倩,代我向莫老板和陳城主說一聲,謝謝!”
陳倩看著白言離開的背影,不知道該做何言語,“天地之大,是否有你的容身之處?希望,還能再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