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戰(zhàn)宇沒有搬回學(xué)校去住，他說搬回去只是為了試探左航的態(tài)度，只要左航?jīng)]開口，打死他他也不會主動搬走。
不過他真的不敢再輕易對左航再有什么舉動，左航每天按時上班，偶爾按時下班，對那天發(fā)生的事沒有再提，當然也沒有再跟他進一步地探討，他也裝著屁事兒沒有的樣子，只是有時候訓(xùn)練會走神。
冰上訓(xùn)練的時候帶球幾次都帶丟了，老陳在旁邊罵了好幾句：“你就這德性還想上場呢！你這狀態(tài)在場外坐板凳都不夠資格！”
蘇戰(zhàn)宇透過頭盔上的鐵網(wǎng)看了老陳一眼，聽老陳的口氣，估計梁平那張名單是沒錯了，只是……左航還會去看比賽么？
如果左航不去……
就這連著一分神，梁平和張廣哲夾過來的時候他沒注意，跟張廣哲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腳下沒撐住，向后仰面倒了下去，梁平正好這時候出桿，哐地一聲打在了他臉上，透過頭盔傳遞過來的力量震得他一陣頭暈。
“操，你想什么呢！”梁平趕緊滑到他身邊，手指從鐵網(wǎng)里伸進去，在他臉上戳了一下，“沒事吧？”
“沒事……”蘇戰(zhàn)宇皺皺眉坐了起來，這狀態(tài)真不行，再這樣下去老陳沒準真的不讓他上場了。
“蘇戰(zhàn)宇下來！”老陳坐在椅子上喊了一聲。
蘇戰(zhàn)宇沒說話，慢慢往場邊滑過去，把手套和頭盔都摘了，他喜歡冰球，無論是訓(xùn)練還是比賽，他很少會這么注意力不集中，今天別說老陳，連他自己都有些郁悶了。
“教練對不起?！彼е^盔坐到了老陳旁邊。
“就還兩三個月了，雖說你以前有基礎(chǔ)，但這是大學(xué)，跟高中時候的比賽不一樣，”老陳看了他一眼，“你這兩天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梁平偷了名單給你，你就覺得這事穩(wěn)了，就可以想怎么來怎么來了？”
蘇戰(zhàn)宇愣了一下，梁平水平也太次了吧，偷個名單然都能讓老陳發(fā)現(xiàn)了？
“我會注意的?！碧K戰(zhàn)宇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是不是感情上有什么問題??？”老陳沖場上喊了兩句，又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
“??？”蘇戰(zhàn)宇迅速瞄了老陳一眼，老頭挺厲害，這都能看出來。
“那個小姑娘，還是天天來，不過看樣子情緒不怎么好，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蘇戰(zhàn)宇正喝水呢，聽老陳這話差點沒嗆著，還以為他看出什么來了呢，合著也是瞎猜。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臺，湯曉坐在看臺上，還是捧著她的相機，有些懶洋洋的，不像平時那樣滿面笑容，看到他回頭，也只是掃了他一眼。
“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蘇戰(zhàn)宇抓過毛巾擦了擦汗，“總共也沒說上十句話?！?br/>
“不是就好，你們這個年紀，扯上感情什么的就麻煩，每天一副茶飯不思傷春悲秋的樣子，我就怕隊里有人談戀愛，”老陳嘆了口氣，“你提起點精神來，名單可還沒最后定下來呢?！?br/>
“知道了?！?br/>
左航坐在老大辦公室里，心里有些煩燥，下周總公司有個什么會議，本來該老大去，但他不愿意出差，把這事扔給了左航：“就是個普通會議，也不需要說什么，就去個人聽著做做記錄就行了，讓你去就是正好認識一下總公司的那些人……”
左航不出聲，低頭聽著，總公司做技術(shù)的那幫人？就是他和莊鵬現(xiàn)在還要修修補補的那些程序的創(chuàng)造者，他真沒興趣認識那些人，他們留下的那些個程序，加班有不少時間就浪費在那上頭了。
“下周三，你一會讓前臺給你定一下票吧，出差標準按我的算就行?！崩洗蟀褧h通知扔到他面前。
“我手頭還一堆活，下周那個什么保安公司的人還讓過去調(diào)程序……”左航拿過通知，手指在紙上一下下彈著。
“還有好幾天呢，晚上加點班趕出來吧，行了，就這么著，出去忙吧。”老大揮揮手，扭頭盯著電腦，也不再看他。
左航以為老大會說那做不完的活讓大莊幫著做吧，沒想到就一句加班就把他打發(fā)了，他無奈地站起來，拎著那張通知走出了辦公室，扔到了前臺：“美女，定票?！?br/>
“左兒，”前臺小姑娘總跟著莊鵬學(xué)，叫他名字沒個正經(jīng)，要不就是跟著劉姐叫他左寶貝兒，偏偏還是個南方小姑娘，兒字咬得一點不含糊，必定得單拎出來發(fā)音，每次都聽得左航欲哭無淚，“你這兩天心情不怎么好呀，臉都黑了?！?br/>
“有么，”左航摸了摸臉，“讓大莊那個黑胖子傳染的?！?br/>
“滾蛋，”莊鵬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沒良心的，我還給你沖咖啡了。”
“我就喜歡黑胖子。”左航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坐在桌子前面，明明有一大堆活要做，左航卻有點靜不下心來，瞪眼看著屏幕半天都沒摸鍵盤，到是老往右下角瞟。
一絲|不掛平時都會用手機上Q，跟他說點廢話，這幾天卻很安靜，左航揉揉臉，自己這是怎么了呢，沒事兒老琢磨蘇戰(zhàn)宇。
其實讓他更心煩的是，這段時間他總做夢，而且每次都能夢見蘇戰(zhàn)宇，他覺得自己這次是讓這小子給刺激大發(fā)了，連做夢都能跑偏，每天早上醒的時候回想起這些內(nèi)容不太文明的夢都覺得有些操蛋。
今天還是老樣子，Q上很安靜，沒有一絲|不掛發(fā)來的消息，倒是要跳樓的可愛多總找他聊天，這姑娘工作是不是太悠閑了點。
夏鴻雪又問了一次買冰刀的事，左航猶豫了一下，跟她約了這個周六去看看。
他掏出手機想給蘇戰(zhàn)宇打個電話說說這事，但很快又放下了，怎么感覺就跟總算逮著個機會給他打電話似的呢。
腦子里不消停，他敲了幾行代碼就停下了，拿著鼠標漫無目的地看著Q上的好友。大多他都沒印象了，只有在“工作”這個分組里的他還知道誰是誰，他都備注了諸如XX公司大腦袋劉主管之類的名字。
還有一個分組，寫著家人，左航隨手點開了，里邊兒是老爸老媽還有幾個親戚家的孩子，一絲|不掛當然也在里面。不過看到最后一個名字的時候，他愣了一下，想起來董歡也一直是被他放在這個分組里的。
手機上董歡的痕跡他都清干凈了，卻忘了Q上還有。在刪掉董歡之前，他看了一眼董歡空間的更新，一堆照片，都是她跟那個男人，笑得花枝亂顫樂得跟什么似的，他皺皺眉，雖說他覺得董歡這個樣子看起來很不招人喜歡，但心里還是微微酸了那么一下，最后動動鼠標，刪掉了這個號。
一直到回家進了電梯，左航的心情都些不怎么明媚，出差開破會，一堆的工作，莫名其妙的蘇戰(zhàn)宇，時隱時現(xiàn)的董歡。
出電梯的時候才總算有些改善，跟他一塊進電梯的樓上文靜秀美的奔放姑娘，在他準備出電梯的時候突然打了個噴嚏，然后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左航瞟了一眼，發(fā)現(xiàn)她內(nèi)衣的肩帶脫開了，彈到了衣領(lǐng)外邊兒。
他沒繃住樂了，沒管住自己的嘴，有點欠抽地說了一句：“彈性不錯?！?br/>
“流氓——”姑娘閉眼就沖他尖叫了一聲。
左航趕緊逃出電梯，他怕姑娘會一巴掌甩過來，雖然他說的是肩帶不是胸。
剛逃到家門口還沒等掏鑰匙呢，門就打開了，蘇戰(zhàn)宇光個膀子叼著煙一臉看熱鬧的表情探出了頭來，一看到門口站著的是左航，愣了一下：“哥你還干這種事呢，電梯惡魔？”
“滾。”左航推開他擠進了屋里。
吃飯的時候左航發(fā)現(xiàn)蘇戰(zhàn)宇肩上貼了兩塊膏藥，貼得東倒西歪的：“又受傷了？”
“嗯，”蘇戰(zhàn)宇活動了一下肩膀，嘿嘿笑了一會兒，“撞護欄上了?！?br/>
“爽么？”左航斜他一眼，這小子一笑起來就一股子傻勁兒，平時那種流氓勁頭都沒了。
“還成，訓(xùn)練的時候磕磕碰碰的事兒多了，這點兒不算什么，沒感覺。”
“一會撕了擦點什么跌打藥的吧?！弊蠛絿@了口氣，平時蘇戰(zhàn)宇也經(jīng)常受傷，但要不是撞狠了，他是絕對不肯主動去貼膏藥的，就是嘴硬。
蘇戰(zhàn)宇抬頭看了看他，手往肩頭比劃了一下，左航看出了他的意思：“我給你擦。”
“背也有點疼，”蘇戰(zhàn)宇立馬笑了，順桿就上，“手夠不著就沒貼?！?br/>
“你們這是打架還是打球呢？”
擦藥的時候蘇戰(zhàn)宇挺老實，趴在沙發(fā)上，枕著胳膊歪著腦袋看電視，左航一手拿著藥水一手在他肩上背上胡亂搓著，蘇戰(zhàn)宇的肌肉很結(jié)實，搓起來手感還不錯，左航輕輕搖搖頭，又想哪去了？還手感呢，左航都替自己臊得慌。
但是沒搓幾下，蘇戰(zhàn)宇就咧著嘴抓住了左航的手腕：“您當我是鋼板兒呢？”
“疼??？”左航看了看他的背，倒是讓自己給搓紅了，但不就是得這樣才管用么。
“我怎么覺得破皮兒了，哥，”蘇戰(zhàn)宇皺著眉，“說真的，看不出你手勁兒這么大?！?br/>
“那就這么著吧，”左航拿了幾貼膏藥給他拍上了，“沒破皮兒，放心吧?！?br/>
蘇戰(zhàn)宇慢吞吞地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反手摸了摸背上的膏藥，看著左航。左航把東西收拾好，沒等他開口，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不簽?！?br/>
蘇戰(zhàn)宇一下樂了，跟在他身后：“哥，你怎么知道我要讓你簽名兒??？”
“你道行太淺，我用眼皮兒就能看穿你，都用不著眼珠子。”左航放好東西回到廳里往沙發(fā)上一倒，開始看電視。
“別啊，那多慘人啊，一水兒眼白，”蘇戰(zhàn)宇拿了筆湊了過來，“給簽一個唄?！?br/>
“你有意思沒意思啊，簽個屁啊?！?br/>
“本來就沒意思，你要不簽我在這纏你一晚上就更沒意思了，要不你就給簽個屁也行啊?！?br/>
“啊——”左航實在是拿他沒輒，接過筆在膏藥上簽了個左字，然后推了他一把，“一邊兒呆著去?！?br/>
蘇戰(zhàn)宇美滋滋地在屋里活動了一會，也往沙發(fā)里一砸，盯著電視。
“周六你們訓(xùn)練么？”左航感覺屁股下邊兒有什么東西硌得難受，摸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手機，想起來夏鴻雪要買冰刀的事了。
“周六休息，周日訓(xùn)練，”蘇戰(zhàn)宇打了個呵欠，“有事？”
“你們穿的冰刀跟平時滑冰的那種一樣么？”
“不一樣，冰球穿的是短刀，帶弧度的，怎么了？”蘇戰(zhàn)宇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學(xué)冰球了？”
“就是上回同事給介紹的那個姑娘，”左航低頭玩著手機，有點擔心蘇戰(zhàn)宇會拒絕，“她說要學(xué)滑冰，想讓你幫忙挑雙鞋，你有空么？”
蘇戰(zhàn)宇呵欠打了一半，張著嘴定了一下，慢慢閉上嘴之后才很淡地應(yīng)了一聲：“行?！?br/>
這一個字說得很平靜，他心里卻一點也不平靜，就差喊出來了，這姑娘倒追的技術(shù)真他媽不錯?。?br/>
叫表弟幫著挑鞋，然后一塊請表弟吃個飯，仨人聊聊，有個表弟在，約會的意圖就不那么明顯了，既能弄得跟一家子出門似的，又能不落痕跡不讓人尷尬，牛逼。
“下午吧？上午你睡覺，”左航準備給夏鴻雪回個短信確定時間，“幾點合適？”
“隨便?！碧K戰(zhàn)宇瞇縫著眼點了根煙。
“三點吧，有一個小時能挑完了嗎？”
“不算等人的時間，十分鐘就能挑完?！?br/>
“那就三點，早點完事不用跟她一塊吃飯了?！弊蠛桨l(fā)了短信過去。
蘇戰(zhàn)宇看了左航一眼，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想要捏著他的下巴狠狠親一口，左航這話他愛聽。
周六的商場里人多得有點離譜，左航本來想去接夏鴻雪，但夏鴻雪堅持自己過來，結(jié)果三點的時候她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是堵車了。
“我們?nèi)ロ敇呛赛c東西坐會兒吧，”左航嘆了口氣，“不定要堵多久呢。”
“嗯?！碧K戰(zhàn)宇是無所謂，只要不堵到飯點兒才到就行。
倆人往頂樓的直達電梯走，剛走兩步就聽到蘇戰(zhàn)宇小聲說了句：“真夠奔放的。”
左航往前看了一眼，前面一男一女摟成一團走著，男人的手旁若無人地在女人的屁股上連抓帶揉。
他只看了一眼，立馬覺得心里猛地一抽，停了腳步就想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