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
曾淑芳辭去了茶廠的工作,開始在街面上尋找合適的商鋪。
按照高牧的要求,把目光盯在了剛剛落成的秀水廣場周邊。
這里是縣城未來的絕對中心,也是人流量最多的對方,同時圍繞著廣場,路程五分鐘之內(nèi),還有四個小區(qū),三家不酒店賓館。
絕對是地利人和的好地方。
五月初。
經(jīng)過一周的努力,曾淑芳如愿的找到了合適的店鋪,不過自己沒敢做主,帶著高建國和高牧有去現(xiàn)場看了一次。
面積、地段,高牧都滿意,雖然租金稍微高了一點,他還是當場就替曾淑芳拍了板。
不過,他們還不能馬上進駐,立馬施工。
因為上一家開的服裝店,租約要到五月底到期,到期之后他們就在繼續(xù)開了,但是目前的開店權利還屬于對方。
對于這一點,高牧不但沒有反感,反而是當場就和房東簽訂了意向書,爽快的丟看一千塊押金給對方。
地方先拿下,有這么一個月的時間緩沖,更是他需要的。
因為曾淑芳要開這家小超市,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辦理。
除了義烏能搞定的小商品等,還有其他的貨源需要找供應商敲定。
另外,店鋪的內(nèi)外也需要重新裝潢,雖然是小超市但也要上點檔次,內(nèi)部的布局要合理。
所以關于裝修,高牧不準備省錢,他會把這件事交給專業(yè)的裝潢公司處理。
因此,設計啊,選材啊,同樣需要時間緩沖。
另外,地址搞定了,那么營業(yè)執(zhí)照的辦理就要提上日程了,需要曾淑芳抓緊去跑了。
現(xiàn)在可不是十幾二十年以后,只跑一次,甚至網(wǎng)上也可以直接辦理。
見最簡單的工商營業(yè)執(zhí)照,曾淑芳能在一個月之類跑下來,都算是她厲害。
鬼知道到時候會需要什么證明材料,萬事皆可能。
“小牧,你這么著急干什么?在等等看看不行嗎?上一家都還沒有到期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曾淑芳忐忑的說道。
之前找合適的店鋪她情緒很高,導致盎然,大有大干一場的意思。
可是等高牧真正拍板,簽下協(xié)議的時候,她突然就有些慌了。
“沒關系,提前把店鋪確定了,后面的事情就可以穩(wěn)步就班的做起來。媽,這份意向協(xié)議你先收好,明天先去趟工商,看看辦理執(zhí)照需要那些資料。這件事情還是要盡快?!?br/>
曾淑芳沒有正兒八經(jīng)的上過學,但她在動蕩年代里跟著學習過,有些字不會寫,但大部分的字都看的懂,初期的事情,高牧也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要有什么問題,他再出面處理就好了。
“嗯,這個倒不難,我早就讓你小姨陪我去了解過了。明天我再去一趟,能準備的東西我先準備好?!?br/>
曾淑芳把協(xié)議收好,很仔細很小心。
“好,有什么問題你找爸或者問我都行?!?br/>
考慮到這間小超市以后都是曾淑芳在管理,高牧不想自己插手太多,讓她從頭到尾自己把事情做一遍,對她以后的管理也有好處。
“我明天要出車,有事打我呼機,我盡快回答?!?br/>
高建國拍了拍褲腰皮帶上別著的呼機,這是剛剛入手的,還熱乎著。
家里的電話他也去申請了,不過裝機的速度可沒有收錢的速度快,需要排隊等待。
“明天去哪?”
“上海,有一車貨要送到那邊的去。這一來一去,大概要后天才能回來?!?br/>
高速沒通,省道修路,這一趟出省的業(yè)務有的耗。
“你的事情和王叔說了嗎?”
“還沒,不過,這次去上海我準備找他好好聊聊?!?br/>
“嗯,他要是有什么激動的話,你也不要太在意。好聚好散嘛!”
“放心,我們又不是小孩,都是成年人了,沒那么多的激動?!备呓▏鴶[手道:“對了,今天早上你姑父找我了?!?br/>
“姑父找你,他上來了?”
“不是,不是,他沒上來。我的意思是他打電話找我了,又問了我車子的事情?!?br/>
高建國擺著一只手,另外一只手下意識的摸上了腰間。
了然!
高牧明白了,估計這找還是高建國主動找的,應該是新買了傳呼機,有些激動的到處留號碼。
留到方大敬的時候,被他逮著機會問了問。
“那你怎么回答的?沒告訴他要等我高考以后再操作嗎?”
“說是說了,不過他們急的很,怨言還是比較多,生怕我們放他們鴿子?!?br/>
“他們有什么好怨言的,一分錢不用出,白得一成股份?!?br/>
曾淑芳配了高建國一眼,他這一代每一個靠譜的。
按照高牧的新計劃,一開始就會買兩部車,分給他們的一成股份又要翻倍了。
想著這些都是兒子辛辛苦苦賺來的辛苦錢,現(xiàn)在卻要白白的分出去那么多,立馬就氣不打一處來。
曾淑芳隨手就在高建國的手臂扭了一下,這氣算是撒在高建國的身上。
為自家兄妹代受的高建國,痛的冷氣倒吸,一臉懵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更不知道曾淑芳突然發(fā)什么瘋。
“哈哈哈哈……”
更可氣的是,還有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兒子,在一旁笑個不停。
“笑笑笑,就知道笑?!?br/>
高建國的臉色瞬間黑掉,要不是在大街上,他真想揍高牧一頓,讓他重溫一下高家拳。
“好好好,我不笑了?!?br/>
看著高建國的黑臉,高牧還真怕他會翻臉,要是在大街上被高建國揍一頓,他說不定會出名。
收住笑聲,安靜了半分鐘,高牧又開口道:“不管是姑父,還是姑姑,又或者是大伯他們說什么,你都不要順著他們的意思去。我們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切都是以我們自己為中心,沒我們自己考慮的。他們想要跟在我們家的后面得好處,那么就應該要踏上我們的節(jié)奏,而不是給我們帶節(jié)奏。”
給高建軍、高建美他們分好處沒問題,漏漏手指縫的小事。
但是這好處什么時候分,怎么分,必須由高牧他們來定,高建軍他們安靜的等著就行了。
“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和他說了。等你高考結束后再說,他要是等不及的話可以放棄那一成的股份?!?br/>
“高,你老這話實在是高?!?br/>
“咱家可是姓高的,能不高嗎?”
“哈哈哈,沒錯,我們家姓高的。走吧,媽都走遠了,再不追上去就追不上了哦。”
高建國這話也是夠硬氣,不用問,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方大敬不會放棄這一成的股份。
傻子才會放棄,又不出一份錢,又沒有絲毫成本,只是多等一點時間而已,他怎么可能會想不通的自我放棄。
再說了,就算是最后這事真沒成,對他們來說除了一份心里的失望,其他一點損失都沒有,連時間損失都不算。
……
三天后,曾淑芳告訴高牧一件事,辦執(zhí)照的事情遇上了麻煩,似乎有人在故意卡她們。
每次去,每次都會有新的材料冒出來要她準備。
最離奇的一件事情,竟然是要她證明她是她。
高牧仔細問清楚后,哭笑不得的感慨,這曾經(jīng)的網(wǎng)絡段子,原來早就已經(jīng)在現(xiàn)實中存在了,而且還讓他給碰上了。
真的是有夠懵的,有身份證,有戶口本都沒用,還非要讓曾淑芳去公安局開證明。
滑天下之大稽!
說不是故意刁難,高牧都不相信,只是不知道是誰在刁難曾淑芳。
是巧合,還是特意針對。
從事情的力氣程度來看,故意針對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也就是說,不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幕后的黑手是誰,即便他自己取跑,最后也依然是一場空嗎,除了浪費時間不會改變事情的任何一點。
“媽,這件事先暫停吧,容我想想問題出在那?”
“好,那我和你小姨說一聲,明天不去了?!?br/>
“小姨一直在幫你?”
“多啊,沒她幫忙我一個人那里搞的定這些事情,問都不知道問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們也不要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明天一起逛逛街,買買衣服。你身上的這些衣服,也好換幾套了?!?br/>
“這衣服我才穿了兩年,不舊不破的買什么新衣服啊,浪費錢。”
“嘚,你不買,那你總該謝謝小姨這段時間的幫忙吧?”
高牧知道曾淑芳的習慣,數(shù)錢過日子的人,衣服不是真不能穿了,一般不會丟,新衣服也基本上是一年一套,多看是沒有的。
“哎,你這話說對了。行,那我明天約你小姨逛街?!?br/>
曾淑芳點點頭,兒子說的有道理,自己妹妹陪著自己跑來跑去忙了好幾天了,是要好好的感謝一下。
“這就對了嘛,上次給你的錢還有嗎?不夠我一會兒給你取一點。”
“不用,我身上有錢。你的錢自己留著,媽知道你這些錢都是有用處的,我們不亂用?!?br/>
“隨你,不過你真要用錢的時候,可一定要告訴我?!?br/>
“放心,要真缺錢了,我不會和自己兒子客氣的?!?br/>
“對了,我爸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
“昨天聯(lián)系過,他們順道又去蘇北了,回來的話起碼要在兩天以后。”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