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海這時候道,“阿青,不是說晚上阿甜那孩子要過來嗎?你知道她要吃什么,到時候報點菜名給廚房,阿甜要過來,干脆今天晚上做個晚宴,把老莫他們也一并請過來,當是兩家人聚聚,你看怎么樣?”
申青本想點頭,可一想要請莫家的人,心里馬上清明緊張起來,她還不知道辛甜現在的情況,那云少如果一起過來,會不會不太好?最起碼她應該了解一下辛甜的態(tài)度和想法,“爺爺,請莫爺爺的事,還是晚幾天吧,今天當個朋友小聚?!?br/>
裴海想了想,朋友小聚?老年人在,年輕人會不會放不開?
呃……
托著碗想了一陣,“我晚上還有些事,你們在家里吃,不能陪阿甜吃飯,你要跟她說一下,別怨爺爺啊?!?br/>
裴錦弦道,“怎么會?阿甜會理解的?!薄?br/>
下午兩點,裴家停車場
相隔幾年,兩個閨蜜再次相見,申青幾乎差點認不出這個女人來,因為這幾年,辛甜比申青還要更像人間蒸發(fā),朋友圈和微博這種東西,簡直是個擺設,從未在上面發(fā)布任何信息。
但會私下給申青發(fā)消息。
兩個人忙得連視頻的時間都沒有,對對方的形象還停留在三年前的樣子。
申青以為辛甜還是大大的波浪長發(fā),妖嬈的裹身短裙,風情又不*。
現在的辛甜t恤,牛仔短褲,扎著馬尾,比沒有孩子前,稍稍胖了一點點,反倒感覺增了一分嬰兒肥的錯覺,比以前更顯得年紀小了些。
關鍵是抱著孩子,背著雙肩包,真像一個剛剛結婚,有了寶寶的年輕媽媽,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她這幾年的日子,過得是有多滋潤啊?
申青笑著走過去,“你真討厭,越活越像十八歲了?!弊焐细撂鹫f著,手已經情不自禁的往她抱著小女孩臉上摸去了。
“這話我愛聽,謝謝夸獎?!?br/>
“混哪國的???”申青摸著孩子的臉廓,喜歡得不得了,洋娃娃似的,眼睛毛比允錚的還卷長,真是要命了,大眼睛有點凹,可鼻梁又很挺,臉小,長得跟辛甜一點也不像啊。
“新西蘭羅?!毙撂疠p松的說道,“我要在你家住幾天,昨天晚上我外公拿掃帚出來了,現在辛公館的鑰匙他都從我爸手里收繳了,濫用職權,真是的。不就是生了個小混血回來嘛,我女兒可愛吧?”
“住多久都沒問題,???你沒結婚?”那,那個凌?
“哎,在國外學壞了,學著人家想單身?!?br/>
“叫什么名字?。俊鄙昵嗖辉偃ゴ蚵犘撂鸬碾[私,她知道若辛甜要告訴她,靜下來就會和她說,現在她拉著小寶寶的手,搖了搖,笑瞇瞇的看著孩子。
不到兩歲的小女孩比允錚瘦,但個子很高,頭發(fā)松松的,有點自然卷,剛剛齊肩,只在左側別了一枚蝴蝶結的粉夾子,露出雪白的額頭,一張臉因為一頭微卷的發(fā),襯得愈發(fā)的秀白可愛。
孩子看著申青,沒什么表情,有些審視。
申青伸手要抱,小家伙便一轉身趴在自己媽媽的肩頭,完全不把大美“女”放在眼里。
辛甜也不強迫孩子必須要跟人打招呼,便替女兒回答,“小豌豆。”
“哇!好可愛的小名?!鄙昵嘤X得這名字比裴小單這個小名高大上太多了,裴錦弦簡直就是個土包子!不知不覺,因為小豌豆的名字,申青的心情都好透了,“今天晚上在梧桐苑用餐,爺爺出去了,結果爸爸媽媽也說有事出去了,晚上就我們幾個人?!?br/>
“好呀,你幫我把后備箱的行李拿出來,我在你這里住到找到地方再搬,你家里有傭人,裴大少又說還有專門的寶寶營養(yǎng)師,實在受不了你們這種土豪的*,所以我還是要食點嗟來之食,先把東西放流水苑,再跟你去梧桐苑?!?br/>
“帶個孩子,住什么流水苑啊,正好有小豌豆天天跟我們小單玩?!薄?br/>
小豌豆住進梧桐苑,和允錚住在一層樓,東西放好后,大家都在一樓大廳玩,圍著沙發(fā)坐著,小豌豆看著很文氣,并不離開自己媽咪觸手可及的范圍,但手上一定會拿著東西,安靜的玩。
允錚緊緊拉住申青的手,因為自己的媽咪對那個小女孩的眼神實在太過刺眼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媽咪抱那個小女孩一下。
什么?
小名叫小豌豆,還有大名?
初晨?
這算不算得上是個好名字。
當然,他也有大名,爸爸說過了,他叫裴允錚,大名,很棒的大名。
“媽咪,你有告訴她們我叫裴允錚嗎?”允錚仰著臉,看著自己的媽咪。
申青坐在沙發(fā)上,允錚就在她的腿側站著,認真的望著她,她想了想,發(fā)現兒子的眼神有點涼了,怎么回事?
“小單?!?br/>
“媽咪,以后要叫我的大名,因為爸爸說我那個名字是沒有媽媽的時候起的,我不要了。”他現在可不是孤單的孩子,別的孩子都有大名,他也要有。
“當然,媽咪以后都叫你允錚?!?br/>
允錚并不喜歡家里突然加入的孩子,這讓他感覺到媽咪對自己的愛被人分享了,媽咪總是用一種特別喜歡的目光看著小豌豆。
爸爸說要給她添個小妹妹,他要好好考慮一下,看來并不是一個十分好的提義。
裴錦弦在樓上書房看文件,他好不容易因為辛甜的到來可以放心一些,申青的情緒非常好,有閨蜜,有孩子,幾乎占據了她所有的腦空間,她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悲傷,這是好運氣。
趁著這個好運氣,他也插不上閨蜜之間的話題,所以便上樓工作。
因為這兩天的新聞,有無數的媒體把嗅覺器官都對準了裴錦弦和申青,并打聽那個幸存者口中所說的錦弦和阿青是不是他們。
裴錦弦的新秘書都用“無可奉告”,“沒有聽說過”的官方回答婉拒了采訪。
但是云燁當時有參與過那件事,所以也打了電話,云燁知道申青已經回了g城,那天那次求婚插播廣告,還是他和林致遠一起以最短的時間替裴錦弦找關系找人把事情辦下來,飛海城的航線也是硬排的。若不然,那天的求婚起碼得晚好久。
這段時間實在有些忙,才沒有請他們夫妻二人吃飯,原想著等兩天請,結果辛甜又回來了。
“那個新聞上幸存者說的事,你們裴家的人都看到了嗎?”
“看到了?!?br/>
“有沒有嚇死?”
“他們很平靜,只是對阿青更愧疚,現在我媽對阿青都快超過錦凡了,早知道這樣,我早早就把那件事說出來?!?br/>
“這些事,哪能知道是個什么結果?其實說得早,也未必有這樣的效果,指不定還要把出事的責任都推到阿青身上,總之,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現在好了,知足就行。”
裴錦弦聽著云燁說出這樣一番話,不由輕笑,“云少啊,你也講得出來這種話,怎么?最近在修練佛經嗎?”
“佛經什么,這種東西真不是我能修的,昨天晚上我父親高血壓住院,上午才確定人沒事,中午出院了,我這才有了點感觸。”
“莫爺爺高血壓住院?”
云燁的聲音,像是吐了口煙圈,“還不是阿甜的事,帶了一個混血兒回來,把我父親氣得操起掃把就要打,人沒打著,他老人家自己氣得兩眼一翻,我們所有人都給嚇壞了。”
“阿甜連你們也沒說?怪不得阿青說阿甜這幾天帶著小豌豆在我們家住,原來是為這個事?”
“你們家?”云燁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居然躲到你們家去了?”
“這哪叫躲?阿青跟阿甜兩個人的關系你不是不知道的,就算朋友小住幾日,也很正常啊?!迸徨\弦才不管人家的家事,但是辛甜呆在梧桐苑,申青高興就行。
“她簡直是不負責任!父親被她氣成那個樣子,她居然抱著孩子就走!”云燁說完,已經掛了電話。
裴錦弦還未來得及深想,秘書電話又進來了,希望他后天早上能到公司,需要參加新項目的決議會議。
裴錦弦讓秘書把流程和項目書發(fā)到他郵箱,他要先過目。
這樣一直不停的翻看郵件下載的文件,直到云燁到了裴宅外給裴錦弦打電話。
裴宅管制嚴明,就算都認識云燁,只要不是宅子里住的人,都不可以隨意進入。
裴錦弦一邊看著項目章程,一邊吩咐保全放云燁的車子進來。
云燁停好車,就讓電動車送他到了梧桐苑,這一進去就聽到里面女人和孩子的笑聲,他才覺得自己的臉有些僵硬。
這一天*,他眼也沒有合過,她倒好,父親的死活都不管,跑出來!
“辛甜!”云燁已經站在大廳門口。
辛甜一抬眼看見,便別開眼去,繼續(xù)給允錚和小豌豆剝荔枝,“羅羅羅,只準吃最后一個,要上火了?!?br/>
小豌豆伸手撐在辛甜的膝蓋上做支撐,看著白嫩得可以滴水的荔枝,小嘴巴咂啊咂啊,鼻腔里“嗯嗯嗯”的答應,辛甜她剝出來的荔枝分成兩瓣,允錚和小豌豆的嘴里一人一塊。
允錚覺得,今天的荔枝味道不錯,雖然只比肉肉的味道差一點。
申青站起來,“阿燁,你喝茶還是飲料?”
“不用?!痹茻钜呀涀叩搅诵撂疬吷?,“爸爸還在住院,你倒是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