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自家兄弟~,犯得著么~?一見面就死掐~!老火你也真是的~,都一把年紀了~,暴脾氣怎么還不改~?”
白衣男說話時,還隱隱翹著蘭花指,卻并沒有讓人作嘔的感覺。
他一出現(xiàn),楚云就看到,除了他、阿火等幾個不認識的之外,所有人臉上都浮現(xiàn)出尊敬之色,就算杜楠也不例外~!
只有那個光頭,依舊氣哼哼地,別著腦袋跟白衣男嚷嚷。
“這特娘的算什么事啊~?一見面就縱容小弟~,打傷我的兄弟~!你知道我火豹最見不得自己人吃虧……?!?br/>
白衣男捂嘴笑道:“好啦~,你也好歹是個長輩~,就別跟小輩計較啦~。那啥~,他們都進去了~,等你們呢~?!?br/>
說完,他又親昵地拍拍杜楠的肩膀,經(jīng)過楚云身邊時,還特地多打量了他幾眼。
就是這幾眼,把楚云給看的毛毛的。這個家伙,有點笑里藏刀的陰森感覺。
這山洞很幽深,開闊的蛙嘴只不過是個外洞,里面還有一進,更高更闊,也是燈火通明。
洞內(nèi)擺了一張巨大的石臺,他們進去的時候,石臺周圍已經(jīng)坐滿人,大約有幾十號人。
為首的座位,坐的就是那個一身儒雅氣質(zhì),戴著金絲眼鏡的吳權(quán)林。
他身上散發(fā)的氣息,像是一個儒商,任何人都無法在第一眼,把他和窮兇極惡的毒梟聯(lián)系在一起。
他身旁閃了兩個位子,火豹、白衣男分別走過去坐著。而杜楠,在向吳權(quán)林請安后,居然只能帶著手下們,坐在末尾,原來他在這里的地位、輩分非常低。
坐定之后,吳權(quán)林掃了一眼全場,目光落在胳膊流血那人身上,淡淡地說道:“這是怎么搞的~,那么不小心~,需不需要看醫(yī)生啊~?”
非常慈祥的口氣,像個公平公正的大家長。
“多謝吳爺~!一點小傷而已~,不用麻煩您~?!蹦侨粟s緊站起來,低頭彎腰,畢恭畢敬的回答,他太激動了,甚至聲音都有點發(fā)抖。
楚云瞥見身邊的杜楠,眼神也是十分崇拜,心里禁不住奇怪:“這人到底什么地方厲害~,居然這么有威望~。”
“小子們~,見識了吧~?這位就是我們集團的老大~,對外稱老總~,吳權(quán)林吳先生~。你們可都要稱呼他吳爺~,對了~,在他老人家面前~,可不許稱呼我爺~,就叫老大~?!?br/>
杜楠低聲對手下們吩咐著,謹小慎微的樣子。
大家連連點頭,只有楚云默不作聲。
杜楠特意對他說道:“云仔~,你尤其得注意~,這里可不是金甸~,得罪了那邊坐著的四個人中的任何一個~,我都保不住你~。”
“嗯~。”楚云悶悶的答應(yīng)著。
所謂的四個人,就是指的是坐在最高位的四個人。吳權(quán)林、火豹、白衣男,另一個,居然是個風(fēng)姿綽約的美婦人。
“你小子啊~,就不能正常回答我~?”杜楠壓低聲音,很不滿地抱怨道。
做老大的嫌棄小弟對自己不重視,大概他倆是天下獨一份了。
“他們是誰啊~?”楚云輕聲問道。
杜楠頓時來了精神,掰著手指頭跟他一一介紹。
“火豹你也認識了~,老東西脾氣暴躁睚眥必報~,最是護短~。穿白衣服那姐~,叫老鶴~,別看他這樣~,腦瓜子可是一級棒~。至于那位么…….?!?br/>
杜楠輕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嘿嘿一笑,頓了頓才介紹:“她叫歡姐~,我也不知道她真名叫啥~。不要以為是女人~,所以就弱了~,她可是個標準的母老虎~?!?br/>
說到這里,杜楠忍不住哆嗦一下,夾緊腿,仿佛母老虎要把他那兒吃了一樣。
楚云這才知道,吳權(quán)林早年發(fā)跡,身邊一直有幾個好友相助。七個好友算上他,并稱為八大金剛。
當初在七個好友的輔佐下,吳權(quán)林硬是在金三角創(chuàng)下一片天地。二十幾年過去,地盤相對穩(wěn)定的歲月里,八大金剛只剩下四個。
這一次除了他們四個,像杜楠這個級別的還有三個,每個人都帶了幾個小弟,這一桌酒席場面蔚為壯觀。
宴會也有祝酒辭,吳權(quán)林非常有文采,說的聲情并茂,幾個老人兒全都眼睛紅紅的。
說完之后,大家起身干杯。
坐下的時候,楚云忽然感覺自己的屁股下是空的,凳子不知什么時候被人抽走了。
他眉頭一皺,左右看了看。
楚云左側(cè)是杜楠,右側(cè)是一個不認識的青年?,F(xiàn)在兩人都是一臉的正經(jīng),看不出到底是誰干的。
無論是誰干的,這都是一個幼稚、無聊的舉動。
楚云仔細分析,便斷定是右側(cè)那個青年。他是另一個老大的手下,一定是想給自己個下馬威,順便讓杜楠出丑。
這可有點可惡了,這么多人在場,倘若楚云中招,出丑就不說,起來后是發(fā)飆呢還是不發(fā)飆~?靠~!
發(fā)飆,吳全林肯定會覺得杜楠管教無方,對他們的印象極差。不發(fā)飆吧,對方肯定會以此為借口,抨擊杜楠,沒血性、沒骨氣等。
總之,無論楚云怎樣做,都是錯的。
他半蹲的姿勢,保持了一分鐘左右,完全是在蹲馬步。
那個撤掉他凳子的青年,原本是等著看笑話??墒菦]多久,他就有點傻眼了。
“怎么這家伙還坐著~?他的凳子可是在我在這里呢~?!鼻嗄旰闷娴氐皖^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楚云一直是凌空蹲著呢~!
從剛才拉凳子,到現(xiàn)在至少有兩三分鐘過去了,周秉然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紋絲不動。
那青年先是意外,接著就是震驚,又等了足足兩分鐘,大佬們已經(jīng)開始推杯換盞,他們這些做小弟的也就是跟著蹭吃蹭喝。
他心想:“老子也不吭聲~,凳子就在老子這里~,看你能堅持到幾時~,哼~!”
他哪里知道,從一開始,楚云就看到凳子了。只是現(xiàn)在人多,場合、氣氛,都不允許他動手搶回來。
既然對方來陰的,那就一路陰到底好了,就當是扎馬步了、練腰力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沒多久,又是一輪祝酒,大家再次站起來碰杯。坐下的時候,楚云右側(cè)那個青年忽然“啊呀~!”一聲,人就出溜到石臺下了。
而此時的楚云,則怡然自得,坐在自己的凳子上。
原來,就在起身的剎那,楚云閃電般的出腳,將凳子勾了過來。
他動作十分麻利,隱蔽,速度又快,對方哪里能看得到~?故而坐下時,吃了個暗虧。
那人的老大眉頭緊緊一皺:“怎么搞的~,凳子都坐不穩(wěn)了~?”
他爬起來說道:“疤哥~,是他把我凳子給搶走的~!”
那人老大從額頭到嘴角,有一道貫穿的刀疤,外號就叫疤哥,也是個狠辣角色。他在吳權(quán)林手下的地位中,和杜楠是平起平坐的。
他聞言,猛的一拍桌子,起身怒道:“杜楠~,你是怎么管教你手下的~?你若不會管~,我來替你管~!”
說完,他起身走向楚云,伸手去抓他的衣領(lǐng),并且準備揚起巴掌狠狠呼他幾耳光。
楚云又豈肯被人打耳光~?當即就要反抗,杜楠卻先他一步。
這胖子,平時看起來圓滾滾肉乎乎,動作慢騰騰,可是今天卻非常麻利,隔了一個人,都“噌~!”的一下來到楚云身邊,一把握住刀疤揚起的巴掌。
他似笑非笑,滿臉油光的說道:“哈哈~,刀疤~,打狗還得看主人~,你這么做不合適吧~?”
“哼~!你還敢跟我說這句話~,那你手下欺負我手下又是怎么回事~?”刀疤面帶狠色,楚云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吳權(quán)林坐鎮(zhèn),他都能對杜楠拔刀相向了~!
“是啊~,怎么回事呢~?”杜楠故意淡淡問道。
楚云迅速其身,不慌不忙的說道:“是他先把我的凳子抽走~,我不過是拿回自己的凳子而已~?!?br/>
“哼~!笑話~,他抽走你凳子~,怎么沒見你坐在地上啊~?”刀疤冷笑道。
楚云聳聳肩:“我又不是豬~。”
“你那意思~,就是說我是豬唄~?”刀疤的手下氣憤不已大聲說道,“老大~,他罵我呢~,就等于是在罵您啊~,您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br/>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其實大家心里都知道,底層老大的位置競爭非常激烈。這個刀疤以前就曾經(jīng)和杜楠搶奪過金甸地盤,只不過他腦子沒有杜楠靈光,做事又太過兇狠不顧后果,所以吳權(quán)林當時直接把他給否決了。
“你特么少說句話不會啞巴~!”刀疤氣的臉色鐵青,疤痕泛紅。
這家伙真特么給他丟臉,要不是是他小舅子,早特么就一腳踢開了。不過今天這事正好,和杜楠好好找補一下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