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蘋果還是橘子？”

    她的一日三餐，早點，午點，包括飯后水果都是他準備，基本每次準備前都會問她的喜好，大家也都默認了這樣的相處方式。

    “橘子吧?！?br/>
    躺在沙發(fā)上吃了幾個葉寒修遞過來的橘子，看了會電視，就去了臥室休息，之前她都是要在書房寫作處理

    一些工作的，可現(xiàn)在，葉寒修搬來住之后，那就成了他的房間。

    “叩叩叩”

    她不知道這么晚他會有什么事情非得面對面，還是起身開了門。

    “泡泡腳吧。”

    “?。俊?br/>
    “有利于緩解水腫?！?br/>
    他特地問了醫(yī)生，也在網上做了科普，孕婦的水腫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可以解決。

    不怎么明顯，走路影響也不太大，就只是用手用力摁一下，會有個小小的窩窩起不來。

    “以后在家，穿這個。”

    她不記得什么時候，他還在那家店買了雙真皮拖鞋。

    目測鞋子應該是有39碼的樣子，因為鞋底后面還空出一截。

    感動，感激，還是感嘆，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在蘇意晚心里蔓延開來。

    “去睡吧?！?br/>
    端走她腳下的粉紅色盆子，應該也是他新買的，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從沒泡過腳，更別說泡腳盆了。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男人愿意為她做這些事情。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屈身做一些和他的身份地位不匹配的事情，雖然，她認為他做這些都是基于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記得以前家里沒有豆?jié){機的，陽臺上也沒有躺椅，因為自己經常宅在家，也從不會去買鮮花的，更沒想過要裝空氣凈化系統(tǒng)，這不大不小的一半多平房子里，不再是少女粉，間或夾雜著一些灰色，陽臺上多了個魚缸，里面有著黑紅兩尾魚，胖嘟嘟的身子，圓鼓鼓的眼睛，還有這短短的尾巴，叫不出名字，卻總是活力滿滿。

    孕期尿意總是很頻繁，好在主臥是有衛(wèi)生間的，才不至于那樣尷尬。

    “哥，忙不，出來約個飯?！?br/>
    他們幾個好像有三四個月沒見面了，也不知道他哥整天在干嘛，聽公司員工說，老板最近比較注重養(yǎng)生，生活規(guī)律了很多，遲到，早退，和之前的拼命三郎判若兩人。

    電話那端沒有回復，只有盤子交替磕碰的聲音，引得趙子龍不免瞎猜。

    “什么聲音？哥，你在吃飯嗎？”

    葉寒修一個白眼翻上天，他這是早餐過后在洗洗涮涮，忙的騰不開手，只能揚聲器播放。

    “有事說事?！?br/>
    言外之意就是沒事給老子掛電話，他怎么會聽不出來，只是今天還真的是有事匯報。

    “你還記得，六年前槍擊事件嗎？”

    他和國外談生意的時候，無意間了解到了一些六年前的事。

    “老地方見，就咱兩。”

    那時候好多事都覺得有些蹊蹺，只是苦于手里沒有證據，只除了那顆取出的子彈，所有的痕跡都被抹滅的一干二凈。

    “我要出去一趟?！?br/>
    似乎是習慣了每次出門必須報備，他自然的跟在臥室忙碌的蘇意晚打了招呼。

    “嗯?！?br/>
    對方頭也沒抬的簡單回復，就又沉浸在自己的網絡世界，她的書粉都很可愛，弄得她有點手足無措了都。

    “大大，怎么感覺，你最近的狀態(tài)有些不一樣了，雖然文筆還是像以前那樣棒，但字里行間卻少了些憂郁感?！?br/>
    “是啊，我也覺得，感覺就像是被寵著的那種感覺樣?！?br/>
    “大大是不是談戀愛了呀？”

    “恩，我也覺得，好像字里行間流露出的就是那種滿足感，被人寵壞的感覺?！?br/>
    。。。。。。

    她要怎么回答呢，可能多少是有些變化的吧，這點她必須承認，只是談戀愛，呵，這就有點夸張了，她不過時懷了孩子而已。

    習慣性的拿起杯子喝水，才發(fā)祥，杯里空空如也。

    廚房的臺面上，粉紅色的保溫杯端端正正的躺在那里，還是紅豆水，有點微苦，但這幾個月來，她好像也已經習慣苦中帶點甘甜的紅豆味了。他愛人可真有福氣，這樣一個細心貼心的人世間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了吧。

    “有事出去一趟，早點一會給你帶回來?！?br/>
    屁股剛坐在凳子上，他的短信就來了，捧著手里水溫剛剛好的紅豆水，她竟然真的有一種書粉說的那種滿足感。

    “好?！?br/>
    她還真的是獨特，他們也已經近距離相處了快三四個月了，她一直就是簡單的回復，有時候甚至連一個“恩”都沒有，他給的她就接受，從不多事，與其說是多事，倒不如說是不想和他有牽扯吧。

    “哥，我是哪里說的不夠清楚嗎？”

    他哥放下手機的瞬間，來個冷笑，趙子龍覺得自己后背發(fā)涼，一種不好的預感撲面而來。

    “什么？”

    “沒什么，我是說要不要從H市開始查起?！?br/>
    他收到的消息是，顧姚和之前跟他們起沖突的一股惡勢力有關，而且，她當年也不是偶然的結識葉寒修的，她的背后有一股很大的勢力在運作，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當年事情毫無進展。

    H市，他當年接受爺爺考核的地方，也是和顧姚相識的地方，只是，關于那里的記憶，他好像不怎么能想的起來。

    “你看著辦?！?br/>
    大家都知道他和股要的事，所以，他才會特別謹慎，其實，手里的一些資料，早在半年前他就拿到了，只是，他不確定他哥是個怎樣的態(tài)度，不敢輕舉妄動。

    “好嘞，你放心，我一準給你辦的妥妥的?！?br/>
    他以為匯報完的趙子龍會離開，沒想到那廝還厚臉皮的賴著不走?！?br/>
    “有事？”

    “呃，算是吧?！?br/>
    如果他哥愿意配合的話，那他就是有事，疑問太大了，如果他哥不愿意配合，那有事的就是他了，可他這人天生藏不住事，就他哥讓一個女人懷孕這事，自從知道后，他就沒好好睡著過。

    “你那天。。。。。。。”試探性的開口，觀察著他哥的表情，沒什么變化，才又繼續(xù)說“哥，你那天帶來的那個女人，哦，不，嫂子，是你讓我查的那個人嗎？”

    “是?！?br/>
    他本以為他哥會不理他，沒想到這人回答的還挺快，這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那你是對前嫂子念念不忘才找的她嗎？”

    死就死吧，如此冒犯的話，他硬著頭皮說出口，只是，他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何6年不近女色的男人會在段時間內讓一個女人懷了孕，他哥他還是了解的，不是那種管不住自己的人。

    “不是。”

    確實不是因為顧姚，或者準確來說，不全是因為顧姚，他可能只是想要贖罪吧，減輕心里的歉意。

    “那太好了?！?br/>
    “什么？”

    “哥，你別誤會，是因為你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具體是哪里，說不上來?！?br/>
    嘆一口氣，拿了桌上的檔案袋逃命似的走了，“狗狗找好了啊，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給你送過去?！?br/>
    “變了。”

    他雙手抱肩，站在落地窗前沉思。也許是吧，他已經好久沒用香水和發(fā)膠了，甚至洗發(fā)水都選用的是近乎沒有味道的那種，煙也不常抽了，只偶爾煩躁不安的時候，來一根，他是一個有潔癖的人，可蘇意晚整天在他家進進出出，他卻覺得正常，甚至于她那個朋友來他家里吃火鍋，他也沒有在她們走后猛拖地面，他是變了，變得好像沒那么講究了，他好像一門心思撲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其他的都無關緊要了。

    驅車去了距離麗景軒不遠的蛋糕店，之前給她買過一個草莓蛋糕說是很好吃。

    “晚晚，你還是，忘不了他嗎？”

    捏著手里的紅酒杯轉動的蘇意晚，在聽到閨蜜突然的發(fā)問的時候，手腕微頓，杯里的液體不規(guī)則的打著圈。這個問題，過去的五年里，她也反復的問問自己，是不是？忘不了！

    “我只是，習慣了。習慣了把他裝在心里，也習慣了想他卻見不到的日子。嘴里的紅酒清香不再，或許是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導致現(xiàn)在不管什么樣的酒在她口里都索然無味。

    原本只是試探著發(fā)問的莫然，被她的回答驚到了。晚晚的專情，她是知道的，只是五年了，她還是如此深情，終究是是那人不配了。

    拂過女孩耳邊的秀發(fā)，看著她微微發(fā)紅的眼睛，莫然有些自責，是她太草率了，不該明知故問。

    “哎呀，看我這破嘴，我們不說這些了，喝酒，不是要慶祝你新書完結嗎，喝酒，對，喝酒。”

    “祝我家暖暖的新書大賣，賺的盆滿缽滿，干杯?！?br/>
    “干杯。”

    作勢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隨即抬起手里的杯子碰了蘇意晚手里的，試圖打破現(xiàn)在的氛圍，叮叮叮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來回飄蕩。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大概也只有她們才會紅酒配炸雞，這是蘇意晚發(fā)明的吃法，簡單的速食搭配著傾城浪漫的紅酒，給人帶來簡潔又不失醇厚的體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