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塵手一抖,信紙飄然落地,她急忙又撿起來折好,握在手里。
爸爸身體一直很好,為什么會立遺囑?
為什么她這個獨生女,從來不知道爸爸留有遺囑?
她接到警方死亡通知的時候,還在國外上課,回到國內(nèi),見到的只是父母冰冷殘破的尸體。
紀雍書做事嚴謹,如果立了遺囑,一定會放在律師那里。
但是為什么律師沒有把遺囑交給警方、交給悠塵,而是拖了將近五個月,用這種匿名的方式來聯(lián)絡(luò)悠塵呢?
悠塵不禁想起陸婉趕走她的那天說過,紀雍書的世紀置業(yè)公司,半年前還有五十二億資產(chǎn),后來這筆資產(chǎn)不翼而飛。
遺囑、資產(chǎn)、車禍,這一連串的事情聯(lián)系起來,讓悠塵感覺到,父母死亡的真相,不只是意外那么簡單。
遺囑, 或許能解開這一系列的謎團。
她慌亂極了,讓何管家準備一輛車給她,匆匆換了衣服就出門。
何管家很不放心,安排了司機和保鏢,卻都被悠塵拒絕了。
“何管家,你別擔心,我去同鄴大道買點東西就回來?!?br/>
悠塵關(guān)上車門,開著車飛快地向市中心趕去。
同鄴大道是鬧市區(qū),鉆石城更是人山人海,對方約在這種地方見面,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她生平第一次把車開得那么快,四十多分鐘后就抵達了鉆石城商貿(mào)大廈,直接上了三樓。
“紀小姐,好久不見?!?br/>
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悠塵嚇了一跳,轉(zhuǎn)身一看,柱子后面走出來一名中年男人。
他戴著寬沿的帽子和墨鏡,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您……是誰?我們認識嗎?”
男人摘下了墨鏡,抬頭笑道:“你說呢?”
悠塵看見男人的相貌,終于記起了他:“你是……世紀置業(yè)律師顧問部的曹越律師?”
曹越謙和地一笑:“紀小姐出國讀書,是我陪同辦理手續(xù)的,難為紀小姐這么多年還記得?!?br/>
既然確認了寫信人的身份,曹越又是當初紀雍書信任的人,那么他所說的遺囑,說不定真有其事。
悠塵焦急地問:“曹律師,我爸真的寫過遺囑?”
曹越卻謹慎地看了看四周,一來確認沒人跟著悠塵,二來,確認這里是監(jiān)控死角,絕對不會被人看到他的真容。
“當然,紀先生立過遺囑,遺囑中涉及巨額財產(chǎn)繼承問題,是我親自處理的?!?br/>
悠塵的心怦怦亂跳,不禁又靠近了曹越幾步。
“內(nèi)容是什么?”
曹越卻笑得有些狡猾:“紀小姐,價值數(shù)十億的秘密,你要想知道,恐怕還得付出一點代價?!?br/>
悠塵愕然站住了腳步,曹越帶著目的而來,她本該想到的。
“可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
“紀小姐現(xiàn)在是薄少的女人,你不是一無所有,而是應(yīng)有盡有。”曹越笑著說,“這個秘密,我只要五百萬而已?!?br/>
“五百萬!?”
事發(fā)突然,就算五萬,悠塵此刻也拿不出。但她明白,秘密總是值錢的,曹越不可能白白說出來。
悠塵握緊了手拿包,無措地問:“你給我?guī)滋鞎r間籌錢,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