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神境的神識毫無顧忌地在身上一掃。
在李隨安敏銳的感官中,如同空氣漏電一般,被刺激的渾身一激靈。
“哈哈哈,我一猜就知道是小十四你。
“恭喜十四弟修為大進(jìn)啊。十四弟,來到你二師兄的家門口,怎也不進(jìn)去喝杯茶。”
李隨安愕然,原來已經(jīng)飛這么遠(yuǎn)。
都到了人家的家門口,他也不好意思拒絕,“那就叨擾二師兄了?!?br/>
兩道光芒飛落云層,一在前一在后。
雙雙落入一棟華麗的九層高樓之上。
“小的們,今日老爺我有貴客登門,爾等速速擺上一桌酒席,好酒好菜都給我端上來?!?br/>
胡骸生一聲令下,下方仆人們立刻忙碌起來。
李隨安初始只當(dāng)胡骸生有當(dāng)山大王的潛質(zhì),門下小弟們不少。
隨即目光觸及下方的身影時,心頭卻是一凜。
這些仆人,雖穿著人類的衣裝,衣服下竟全都是一具具骸骨骷髏。
大部分都還是骷髏架子模樣,只有少數(shù)幾具頗具靈性的骨骼,才被套上了人皮,但瞳孔中閃爍著的依舊是森森魂火。
“玄陰白骨道!”
胡骸生竟是走的這一條道路。
片刻后,兩人相對而坐。
一具身姿婀娜的身影端著一壇靈酒走來,“老爺,聽說家中來了貴客,這是妾身親自釀的九陰靈髓酒。特地奉上,請客人品嘗。”
“你有心了,放下吧?!?br/>
“是?!?br/>
婀娜的身影放下靈酒,也不走開。
還當(dāng)著胡骸生的面,朝李隨安狠狠盯著看了起來,笑容都嫵媚三分,主動殷勤地給他滿上靈酒,“公子好生俊俏。我們這里好生荒涼的,常年不見有人往來,我們家老爺就知道整日閉關(guān)修煉,奴家一個人好生寂寞,公子日后可要常來做客呀?!?br/>
李隨安剛要道謝的話,噎在喉嚨里,疑惑的看向胡骸生。
美人卻絲毫不在意胡骸生的目光,還端著酒伸向李隨安的嘴邊,竟要親自去喂他喝,半邊身子都差點靠在李隨安身上了。胸口一片雪膩,暴露無遺。
李隨安非禮勿視,往后躲了躲。
美人卻得寸進(jìn)尺,又往前探了半步,假裝不經(jīng)意,想要觸摸李隨安的臉龐,被他機警躲過。
胡骸生面色鐵青,“倒完酒就下去吧?!?br/>
“是,老爺。”
美人這才收斂了些,“公子,九陰靈髓酒雖好,貪杯也傷身哦?!?br/>
軟軟糯糯的聲音,聽得人身子骨都酥麻一片。
美人扭動著渾圓的臀兒,款款一福后,才轉(zhuǎn)身離開,末了還朝李隨安拋出一記勾魂媚眼。
家里藏著這么個噬骨吸髓的大美人。
難怪胡骸生一臉蒼白皮膚,還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李隨安有些好奇這位的身份。
他竟沒從來者身上感受到絲毫靈氣的氣息,不由問道:“二師兄,這位是?”
胡骸生一口酒悶下,滿不在乎道:“十四弟,這位是我的一房小妾,妙怨。你可以叫她白骨夫人?!?br/>
白骨夫人?
這不能是個人的名號啊。
只聽胡骸生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這小娘們在我們那里,可是三山五城公認(rèn)第一的大美人。你二師兄我也是難得的天才少年,與她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見傾心。相約一同攜手雙修,共求長生。熟料這娘們一方面與我私定終身,一轉(zhuǎn)頭卻又與三五個天才少年勾勾搭搭,同床共枕、共許諾言。”
“被我知道后,還惱羞成怒?;锿菐讉€姘頭,一起來殺我。被我反殺了幾個后,也闖出大禍,家族受我連累破門滅族了,我也不得已只能逃出故鄉(xiāng)。
“所幸我最后成功拜入玄陰宗。在我成為親傳弟子后,就帶著一批人殺將回去。親自將她抽魂扒皮,煉成一尊白骨夫人。而當(dāng)年得罪我的仇人,已經(jīng)全部被我挫骨揚灰,練成了骨靈骷髏兵。”
這是個綠色少年,被茶小姐當(dāng)備胎后惱羞成怒,復(fù)仇沉冤得雪的故事。
放在小說畫本里,少說得寫二十萬字。
我這位二師兄,也有當(dāng)主角的潛質(zhì)啊。
李隨安無言以對,只得舉杯,“恭喜二師兄大仇得報?!?br/>
“哈哈哈?!?br/>
胡骸生一陣大笑,舉杯,共飲。
一口酒下肚,李隨安頓覺渾身骨髓都在發(fā)癢。
“咦,二師兄,你這靈酒好生神妙?!?br/>
胡骸生嘿嘿一笑道:“二階靈酒,對煉體洗髓妙用非凡。十四弟,你也有煉體吧?不妨多喝幾杯。”
“小弟才剛剛煉體,成果有限,入不得師兄法眼。”
胡骸生擺擺手道:“煉體本就不易,十四弟你能練氣的同時兼顧煉體,足見天賦卓著?!?br/>
“剛才師弟可是想飛上高空去看看?”
李隨安道:“是呢,第一次御劍飛行,讓二師兄見笑了?!?br/>
“我笑你作甚,當(dāng)初我修成飛遁之法后,比你更加激動。一直往上飛,一直往上飛,你猜我最終遭遇了什么嗎?”
李隨安酒杯一頓,很有眼力見的捧哏問道:“遇見什么?”
胡骸生一口酒悶下,“我直飛進(jìn)了九天的第一天罡風(fēng)天中后,便發(fā)現(xiàn)一只風(fēng)精靈從眼前飛過,我當(dāng)然不會放過了,立即就駕馭遁光追了上去。
“誰知,那風(fēng)精靈只是一頭更加龐大的罡風(fēng)天怪物放出來的餌料,正是用來垂釣下方尋寶者的。冷不丁地從我身后出現(xiàn),差點一爪子就葬送了為兄的修行之路?!?br/>
“嘶~”
李某人配合著倒抽一口涼氣。
感同身受一般。
胡骸生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一頓閑聊,似乎這位二師兄是個說話豪爽,性情四海之輩,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開懷大笑。
李隨安更多的是充當(dāng)了一名好聽眾角色。
只是在偶爾聊到玄陰白骨道時,似乎觸動了胡骸生的話題開關(guān),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能成為玄陰十三太保之一,胡骸生在修行方面,絕對稱得上天才。
尤其是他已經(jīng)沉浸白骨道多年。
其骨甲術(shù)、骨靈召喚、骨骸重生、骨牢結(jié)界、骨魔降世等等骨道神通術(shù)法,都讓李某人嘆為觀止。
李隨安自己也修御鬼術(shù),聽后觸類旁通,也是受益匪淺。
不覺的,便主動與之探討起了白骨道與鬼道之間兼容的可行性。
“鬼道嗎?”
胡骸生瞬間陷入沉思。
“按理說是不行的,為兄召喚的骨靈全來自與荒原骨海,那里的骨骸生物本就有魂火。再塞入一道鬼魂進(jìn)去,定然會起沖突。最后不是鬼魂消滅骨靈之靈,便是骨靈之靈吞噬了鬼魂。”
“但凡事無絕對。
“十四弟竟然有此雅興,不妨自己試驗一番。為兄也很感興趣,骨道與鬼道是否兼容?可惜為兄在鬼道上天賦淺顯,涉獵也淺,怕是幫不到你了。如果十四弟得到答案,還請告知師兄一聲?!?br/>
李隨安一秒恭敬,“一定!”
胡骸生取出一枚骨骸秘匙,“這是一枚通往荒原骨骸的秘境鑰匙。通過特殊的儀式,可以讓神魂進(jìn)入荒原之中。我建議你最好在開辟神宮秘藏之后,再進(jìn)行?!?br/>
李隨安也沒有拒絕,“多謝二師兄?!?br/>
這一趟,意外的收獲不菲。
又一盞茶功夫后,李隨安準(zhǔn)備提出告辭。
“十四弟,為兄與你也算是一見投緣,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李隨安只好又耐下性子坐好,洗耳恭聽。
“你可知道,以義父那等驚天人物,為何會那么在意收些明竅、通神的小輩為義子、義女嗎?”
李隨安自然搖頭,一副懵懂模樣,心頭卻提高警惕。
“嘿嘿,告訴你也無妨。
“義父每一輪的十三名親傳弟子中,最后只有一到兩名能夠成功出師。我們這五個,與你們這一批新進(jìn)來的弟子,并不算做同一批。
“關(guān)于這一點,你可以從以前的出師弟子處求證,咱們的內(nèi)門掌門玄鳩師兄,也曾是義父的出師弟子之一?!?br/>
嗯?
他說的真的假的。
“二師兄,那師尊到底為何要收我們這些低級弟子呢?”
想起玄陰種種不合常理的操作,他禁不住多問了一句。
胡骸生神秘地笑道:“不可說,不可說。關(guān)于這個秘密,外界傳言很多,是真是假,眾說紛紜,就只有靠你自己去探索了。你們這一批明竅與我們五個通神之間,其實沒有太多利益糾葛。哦,你才練氣,那就更不關(guān)你的事了。有空不妨多多交流,多多往來?!?br/>
“是,小弟謹(jǐn)記?!?br/>
“對了,我們親傳弟子都有一枚玄青玉令,不知師弟有沒有?”
李隨安一愣,“有的。”
他隨即取出玄青玉令。
胡骸生恍然:“原來你還未激活,我還以為記名弟子沒有呢?!?br/>
“你且回去先祭煉一回,便能激活了,其他的很快便知?!?br/>
“是?!?br/>
李隨安一腦門霧水,隨即告辭,化作劍虹瞬息消失。
胡骸生看著遠(yuǎn)處的劍虹,臉上浮現(xiàn)怪笑,“嘿嘿,入上半年了吧,除了御劍術(shù)突飛猛進(jìn)外,修為還停留在練氣八層,上品靈骨資質(zhì)這么差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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