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落在那腿骨上的那鏈子上,借著手機光細看,鏈子長時間泡在水里,早就銹了,散發(fā)著惡心的鐵銹腥味兒。
鏈子上隱約鐫刻著什么,我蹲下身子,抹掉其中一小截鏈環(huán)上的銹漬,辯出上面刻著異族的符文。
這是條類似鎖鬼鏈的東西,正是它困住了小香。
這個柯爾,估計懂得比我還多,他到底是人是妖?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我向青鳥確認過附近有沒有異象,她否認。
如果不是青鳥太喜歡柯爾有所隱瞞就是她也被真相蒙蔽了雙眼。
小香說過,找到她就能找到蕓蕓。
難道說,蕓蕓也在洞穴里?!
我起身,借著微弱的手機光,小心地濕滑粘呼的地上移步。
潮濕污穢的墻上也不少蟲子地蠕動,還竟外地掛著厚厚地一層蜘蛛網(wǎng),地上角落堆積著垃圾和污物,青苔,污水和朽木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臭味。
這里的一切對我產(chǎn)生的影響是巨大的,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洞穴比我想象的要大,我漸漸遠離了小香的尸骨,腳下的土地不再那么潮濕粘稠,甚至的,我感覺到了空氣的流動,繼續(xù)往前,臭味便漸漸淡了些。
“蕓蕓……”我睜大眼睛,在灰暗中搜索著,聲音不大的呼喚,卻又確保它足夠傳得更遠。
很快,我聽到左翼角落的方向傳來了虛弱的回應(yīng):“是誰?”
是個女孩的聲音,幾分稚嫩幾分沙啞幾分恐懼。
“蕓蕓?是你嗎?蕓蕓?”我確認,加快了腳步。
“嗯,你是誰?”
回應(yīng),讓人驚喜。
因為走得太急,腳滑了一下,我握著伏魔棒的右手急急扶住墻壁穩(wěn)住身子,那墻滑溜溜的,一陣惡心使得我渾身顫抖起來。
穩(wěn)住身子的我縮回手,將又臟了的手往身側(cè)的衣裳上抹,以減輕那種惡心感。
“你在哪?蕓蕓?”我這一分心,分辯不出蕓蕓的位置了,問。
“這-”蕓蕓虛弱地回答,我能感覺到她正在艱難地喘息。
我循聲覓去,終于在洞穴另一邊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個可憐的女孩。
因為長時間呆在黑暗中,我才靠近,微弱的手機屏光對蕓蕓來說則是一道耀眼的光亮,她難過地抬起手來,遮住雙眼,拒絕這光亮。
眼前的女孩和我在相片里看到的判若兩人,原來微胖的她此時瘦得皮包骨,渾身骯兮兮的,她那身粘著污泥的衣裳松松垮垮地垂在她虛弱嬌瘦的軀體上,削瘦的臉,蒼白的嘴唇還有那頭滿是污垢的長發(fā),使她整個人像是從泥里爬出來的一般。
她光著腳,因為長時間在潮濕泥濘的世界里行走,她的腳已經(jīng)爛掉了,幾處流著血膿包的傷口上居然還有蛆在蠕動。
有誰會想到以為跟男人私奔的少女這一年來竟然是被關(guān)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里飽盡折磨呢?
柯爾那個混蛋,殺死了小香不算,竟然還把蕓蕓關(guān)在這里,他真是罪該萬死!
我手中的伏魔棒因為異常的憤怒而顫抖。
我將手機亮度調(diào)低,以免傷到蕓蕓的眼睛。
我才稍微靠近她,就被她身上的惡臭味弄得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