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炎兒受到攻擊?”
“小的該死!”
能讓玄天帝君動容的事情并不多,就比如眼前這個。血仇伏身在地請罪,卻不想身前又傳來帝君爽朗的笑聲……
“呵呵…居然有這種事…你說炎兒把龍魂刀給帶出去了,是真的嗎?”
“在山洞內(nèi)找不到龍魂刀,應該是六公子帶走了!雖然有派人出去尋找了,可是…實在太大了…我馬上聯(lián)絡其他兄弟一起尋找!”
帝君面前,血仇根本不敢隱瞞,更是想借機會讓自己彌補過失。
“行了!沒必要如此勞師動眾?!?br/>
“但是……六公子一點武功也不懂…如果遇到了高手…”
面對血仇的執(zhí)著,玄天帝君依然一笑了之,似乎一根就沒把事情放在眼里,這讓血仇心中更是感到自責。
“如果那么容易死的話,那還有資格成為我玄天帝君的弟子?聽著!血仇,不用擔心,那小子不是短命的人…而且他帶著龍魂刀,不會那么容易遇害的…只是有一點反常,炎兒對任何事都不在乎,居然連龍魂刀也帶出去了………”
沉默了半會,玄天帝君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小子…該不會是有意中人了吧……”
相視無語,兩人就在闌珊的火光之中一同沉默著,該急的人沒有去急,反而不該急的人,此時卻心急如焚。
“該死!夏雷雨你這個王八蛋!”
一處漆黑的平臺之上,突然冒出了一只鮮血淋漓的大手,月天炎也忘記自己爬了多久,終于才發(fā)現(xiàn)這一處難得的平臺,峽谷的深淵,依然是黑不見底,兩處幾乎平行垂直的崖壁,想找到這么一個落腳棲身的地方,其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不過,他還是做到了,最起碼…他沒有死,當然了,還有她……
轟隆隆…
“天…似乎要下雨了…快下山!在山里遇到雨就不好走了!”
夏雷雨走在隊伍的最前端,看到天sèyīn沉,腳步同時也在加快。
“夏大俠!等一下…夏大俠,那把劍怎么由您帶著…現(xiàn)在任務結(jié)束了,不是也該給我們了嗎?”夏雷雨有異心,這點早就知道,但是礙于門主下的死命令,鼠目男還是鼓起勇氣想要拿回百葉降魔劍。
“你想拿回這把劍?”
“這…這是我們之前就談妥的,當然……”
“不錯…這的確是你們托付的,來,拿去吧!”
看著夏雷雨遞來的百葉降魔劍,鼠目男心中又是驚又是喜。喜當然不用說了,但是驚的話…如果你像一個惡徒要他手上最珍貴的武器,然后它舉起一把利劍,一臉笑容的叫你過來拿,你會是怎樣的反應……
“太感謝了!我們馬上就會把剩下的錢給你送來……”
還好…沒事情發(fā)生…接過百葉降魔劍的鼠目男總算是放松了下來,但是…噩夢才剛剛開始。
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隱晦邪惡的jiān笑,單手打了一記響指,身后三名同伴一下就竄了出來,他們…正瘋狂的殺戮著…不留活口,這才是他們行事的原則!
“這…這是…你這是什么意思?夏大俠…”有一個詞叫做明知故問,但是身處其中的人才會明白,這不是明知故問,而是因為已經(jīng)找不到第二個可以壯膽的話語了…看著夏雷雨往自己一步一步逼近而來,逃跑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就期待對方能有交涉的余地吧…
“我已經(jīng)照約定替你們找回劍了…但是…你們看管得……似乎太大意了!”
據(jù)說頻死的人,思緒走得極快,就比如現(xiàn)在。夏雷雨的意思很明白,任務完成了,但是卻不知道哪里來的毛賊見財起心,行了殺人越貨之事……
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猜測一般,下一刻,一股瘋狂暴虐的勁力從夏雷雨手中爆shè而出,瞬間形成一股急劇旋轉(zhuǎn)的氣勁,還沒等擊鼠目男反應過來,胸口就已經(jīng)被一拳擊中,狂猛的攻擊瞬間就將他胸口血肉攪得稀爛,就此一招,人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了。
轟隆隆…
峽谷的暴風雨終于來臨了,在替夏雷雨消滅行跡之余,還喚醒了一個昏迷中的少女…
“嗯~唔…這里是…”百小蝶從昏迷中徐徐醒來,昏暗的天空并沒讓她想起太多,比如說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當身下傳來一種重壓和摩擦的觸感,這才讓她jǐng覺的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身體。入目處是兩個白嫩的肉團,在凌亂的繃帶中解放了出來,而在肉團之上,則是一個漆黑sè的重物,重物之上,卻豎起一個奇怪的‘尾巴’…那有點像某個人平常高高扎起的馬尾……
“咦?呃…媽呀!”一腳踹開身上的月天炎,百小蝶連忙按著胸口急速往后挪去,一邊挪還一邊使勁的往那變態(tài)身上狂踹幾腳吼道:“臭小子!你想對我做什么?你這禽獸……”
“做…做什么……”月天炎顫抖著抬起頭來,頭上流淌的鮮血早已將半個臉面給染了個通透,是了!剛才百葉降魔劍被奪,然后她就昏迷了過去…然后…
“呵呵…大舅子…你還活著……”勉強支起身來,往前爬行了幾步,還沒等百小蝶詢問點什么,月天炎便一頭就栽倒了其胸脯之上…“哎喲…突然貧血了…”
“哇啊??!你這混蛋…你當我這么容易被你的演技?!碧崞鹪绿煅椎囊骂I,正想狠狠的扇其兩個耳光,但卻發(fā)現(xiàn)他所說的貧血…似乎真有其事…
“難道…”
月天炎臉上的傷是真的,卻不知道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回事,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傷的如此厲害…扯開胸前衣衫,果不其然,到處都是瘀傷和割裂的痕跡。他的傷…十分嚴重!
當理清了思路,百小蝶也總算明白了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是峽谷崖底,他們是從上面掉落下來的…傷成了這個樣子,還是想著先替她治療…他,或許真的是一個好人…最起碼,他并沒有表面的那么壞才對……
大雨傾盆而下,在房外發(fā)出沙沙沙的聲響,一名白衣男子正站在窗前靜靜的傾聽著連綿的雨聲。
“門主!本門高手已經(jīng)全部在松月山下待命了!”一個忍者行裝的人影突然閃現(xiàn),跪拜在身后,恭敬的說道。
“雨…下多久了?”
“這個…我想大概有三個時辰了……”
讓人意外的是,門主居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也不管探子的反應,門主便下令道:“叫大家準備出發(fā)…我暫時先去會一個人…”
“門主這會兒要見的人是……”
“呵呵呵…這個人可是會替我們帶回夏雷雨的首級呢……”
高人的話一般都不好理解,作為探子,更不需要知道太多,輕輕點了點頭回應一聲過后,嗖的一聲便消失在房間之內(nèi)。
白衣男子依然悠閑的傾聽著窗外的雨聲,嘴角之上,卻多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真麻煩!夏雷雨真的那么厲害?”
“你現(xiàn)在停手的話會好一點…況且,有鬼犬在也沒辦法跟蹤……”
客棧大堂之內(nèi),兩個嬌美的身影正舉杯酌飲,一個身穿紅sè貼身行裝,盡顯年輕少女的輕微曲線體態(tài),一個衣著暴露xìng感,長鞭纏腰,一副冰山美人的容顏。
大好的風景,卻沒人敢多看兩眼,除非他們對自身實力很是自信,又或者說…他們嫌小命太長…
“哎!我真沒想到會是這樣棘手的差事…夏雷雨那家伙…聽說是個非常喜歡女人的**……”孤寒塵似乎有意提及這一點,當提到**一次,眼角還悄悄的從寒千雪的臉上掃過。
“呵呵…那么你找我合作,是為了…美人計?這可真是榮幸??!”微微一笑帶過,寒千雪也并未因此而動容。
“在江湖上,想以實力打倒夏雷雨,似乎不太可能。要不到時候拜托那個玄天帝君的弟子,她對我們好像很有好感呢……”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笑話,不過玄天帝君和其下弟子的名聲也不能隨意拿來說笑的。正當兩人縮了縮脖子,打算轉(zhuǎn)移話題的時候,客棧二樓樓梯處,一名風度翩翩的俊美男子卻引起了孤寒塵的注意…
“那個人…雖然換了行裝,但是應該是柳神門的古流風門主沒錯!”看著漸漸遠去的古流風,孤寒塵臉上笑意更濃了,似乎在打量著些什么。
“獵人孤寒塵的第六感又來啦?”八卦是女人的天xìng,寒千雪樂呵呵的似乎也在等著看好戲。
“這里是邪派百花門的勢力范圍,而名門正派的門主在此出現(xiàn),不是很不尋常嗎?而且剛才的那一身打扮,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如果沒猜錯的話,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計劃…”
雨依然沒有停止,古流風的身影在夜sè和細雨的隱藏下慢慢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就如夏雷雨所喜好的一樣,大雨會將一切不該存在的痕跡給抹去。
如果說月黑風高是殺人最好的時機,那么…雨夜就是江湖里那些不光鮮交易和yīn謀最好的掩飾…
但無論如何,江湖的夜…從來都未平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