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小七便尾隨其后進了老爺子的書房。林雨成從抽屜里取出一分文件,拽在手中,然后雙目威嚴(yán)的盯著色小七,“小七,我們已經(jīng)恢復(fù)了父女關(guān)系。算是了卻了我的一大心愿??晌疫€有一個心愿未了,那便是我的左岸公司。原想著讓你的妹妹接手,可是現(xiàn)在……”濃郁的嘆了口氣,“你也看到了你妹妹的情況,她算是被廢了。如今我所有希望都只能寄托在你的身上,小七,左岸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心血之作,我不想它只有短短二十年的風(fēng)光,我希望你能把它接手過去,你年輕有活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挽救公司的危機,能讓公司蒸蒸日上。你愿意接手左岸嗎?”
色小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中。林雨成一直將她視為眼中釘,最大的芥蒂便是她在左岸實力超強蓋過了林小七的風(fēng)頭。所以千方百計找了借口將她攆出公司。如今林小七若是沒出事,只怕他也不會英雄末路做出如此無奈抉擇。
可是,左岸如今困境重生,她若是不能革新,只怕也是死路一條。唉,接手與否,色小七真的好為難。她也不過是個想平凡過一生的小女子。
林雨成怔怔的望著色小七,曾經(jīng)銳利如鷹的眸子不知何時消退了鋒芒,變得期期艾艾,幽怨企憐。色小七看到這樣的目光,很是心疼。
“爸爸,我……沒有把握能讓左岸起死回生!”色小七怯弱道。
林雨成的手微微一顫,忽然衰老的身軀慢慢的下墜,色小七驚愕的目瞪口呆,就在她揣摩著林雨成這出的用意時,林雨成卻撲通一聲跪在她前面,聲淚俱下道:“小七,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么,這是我最后一樁心愿,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死不瞑目吧?”
“爸爸,你快起來?!鄙∑弑粐樋蘖耍瑐}皇伸手去攙扶林雨成。
“你不答應(yīng)我,我不起來?!绷钟瓿傻?。
色小七繞是無奈,“好,我答應(yīng)你?!?br/>
林雨成顫巍巍的站起來,滿臉堆笑,“這樣我就釋懷了。”
色小七卻心事重重,一瞬間頓覺壓力山大。林雨成略微青紫的臉色讓色小七忘卻了接手左岸的困難重重,她更關(guān)心的是林雨成的身體健康。
“爸爸,你的身體,我看是愈發(fā)的弱了。明天,我陪你去醫(yī)院好好看看吧。”色小七關(guān)懷道。
林雨成握著色小七的手,蒼白無力的笑道:“好?!?br/>
當(dāng)天,方嫂殷勤挽留色小七留住林家,色小七想著明日要陪父親去醫(yī)院檢查身體,所以也沒做推脫,滿口應(yīng)了下來。
然而,當(dāng)午夜的槍響震動了整棟樓房,所有的人嚇得面色土灰的朝槍響聲奔去一探究竟,色小七被方嫂拉起來慌里慌張的報告道:“小七,出事了,出大事了!”
色小七慌亂中披上外衣,然后匆忙跟著方嫂下樓,方嫂將她領(lǐng)到老爺?shù)姆块g,色小七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林雨成,整個人頓時呆若木雞。
還是方嫂經(jīng)歷頗多,略顯鎮(zhèn)定,她撥打了110,然后命林家的園丁老張趕緊著張羅林雨成的后事。幾個年輕的丫頭都被嚇得三魂去了六魄,跟色小七一樣呆怔了很長時間。
很快,警察來了,查看現(xiàn)成,最后毫無任何爭議確定為自殺。尸體家屬自行處理。
隔天天剛亮,林雨成生前的委托律師便登門造訪了。色小七此刻稍微緩了神,接受了林雨成自殺的事實。巨大的悲慟經(jīng)過一夜的洗禮也稍微退卻了一些。坐在律師對面,色小七臉色依舊憂傷。
“黃律師,我爸的遺囑麻煩你來處理了?!鄙∑呖蜌獾馈?br/>
黃律師清了清嗓,面露難色,道:“色小姐,林先生生前的財產(chǎn),其實已經(jīng)不多了。”抬頭環(huán)顧了這棟別墅,有些可惜道:“他最近兩年生意做的不順,耗費了許多資金。特別一年前,你哥哥林夏去世后,他更是無心經(jīng)商,動用了許多積蓄維持公司的運轉(zhuǎn)。直到前些日子,他開始借款……”
色小七正了正身子,有些難以置信,“什么,借款?借了多少?”她自然不會忘記左岸如今已經(jīng)在她的名下。昨日,林雨成跪求她簽了合同。
“林先生名下的財產(chǎn),除了這棟別墅以外,再無其他遺產(chǎn)?!秉S律師頓了頓。色小七正襟危坐,她此刻關(guān)心的是公司的一切狀況。
“昨夜林先生出事前跟我打過電話了,他說你已經(jīng)在左岸轉(zhuǎn)移書上簽了字,不知是否屬實?”
色小七點點頭,悶悶的。一股涼氣游走在四肢百骸。
“如果是這樣,按照林先生的遺囑遺愿,這棟別墅歸屬于你的妹妹林小七。而他的公司左岸股份全部轉(zhuǎn)移給你。左岸欠債三千萬,你得替他還清所有的債務(wù)!”黃律師說到這兒,不安的同情的望著對面的色小七。
色小七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一夜之間她就變成負(fù)債累累的窮光蛋,而賜予她這個使命的是她的親生父親。
林雨成,到死都不放過她!
“色小姐,遺囑,你還有疑問嗎?”黃律師豆大的汗珠滲透下來,也不知為何緊張成這樣。
色小七悶悶的不說話,倒是方嫂快人快語,一個勁的嚷起來,“老爺子這是不給大小姐活路,他怎么可以這樣?你這個當(dāng)律師的,這么不公平的遺囑你也幫忙?你心被狗吃了嗎?”
黃律師汗顏連連,卻不敢與方嫂一般見識,怕她更加得寸進尺。他當(dāng)了一輩子的律師,如此不公平的遺囑還是第一次遇見,被她罵罵消消氣算做功德一件吧。
色小七身體搖晃著站起來,卻還是極有風(fēng)度的制止了方嫂的發(fā)難。黃律師趁機趕緊開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黃律師前腳剛走,一個噩耗剛剛降臨,另一個噩耗卻比肩接踵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