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少差點要瘋掉了。
這個云重天,還真的半點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他嘴越硬,云重天打得就越狠。你不是要報仇么?不是要逞口舌之利么?來啊,我給你扇耳光。一個不夠?再來一個。
打到后面,孔少也怕了。他沒有照鏡子,不過不用照他也知道,自己肯定已經(jīng)不像人形了。他只好求饒道:“我,我認輸了,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云重天故意裝作聽不見,道:“啥?你說什么?再大聲說說看。”
“我認輸了!”孔少只好大聲地喊道。他的腳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哦,認輸是嗎?認輸挺好的。不過我剛剛講什么來著?”
這……云重天剛剛說的條件是一個:跪下來學(xué)狗叫。
可堂堂的高涼孔少,怎么能學(xué)狗叫呢?
可不學(xué)狗叫,又能怎么樣呢?孔少臉色,在這一剎那,變得異常難看起來了——其實,本來就很“難看”了。呵呵!
不過,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朗聲長笑,道:“云兄弟,給我面子,不要再為難孔少了,好嗎?”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這次“天海之宴”的組織者之一,任家少爺任天琪。
任家在南越省可以稱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大家,任田風(fēng)伍陸,任家排在最前面。任天琪開聲為孔少求情,眾人也都覺得,云重天這回該任家少爺面子吧?
沒想到云重天淡淡地道:“任少,你是上等人,我不配跟你們說話呢。所以,你的面子,我也沒必要給了,對不對?”
這話一出,眾人大駭,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如此對任天琪說話?他活得不耐煩了?
任天琪大窘,他知道云重天這話是什么意思。在之前他與陸小瓷見面的時候,就曾經(jīng)痛斥云重天說,“我們這些人說話,有你插嘴的資格么?”
因為這事,當(dāng)時還引發(fā)了風(fēng)從之與云重天的打賭,結(jié)果讓前者吃了大虧呢。
沒想到時隔多日,云重天還記在心中,現(xiàn)在用來反駁他呢。
這小子……
任天琪心里暗自惱怒,不過,他很快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道:“可這里畢竟是公眾場合,孔少也是我們的貴客,你們這樣對待他,可不大好呢?!?br/>
云重天冷笑:“你們也知道這里是公眾場合,可這個什么孔少,出手隨意調(diào)戲我的朋友,這個賬,又怎么算?”
“調(diào)戲他的朋友?”任天琪不知是怎么回事,旁邊的人迅速跟他說了大概情況,他這才不著痕跡地掃了黃珂一眼。隨即,任天琪道:
“這位姑娘是我們聘請的服務(wù)員,倒不是出臺的模特,按道理來說,孔少這么做是不對的……”
“只不過,她只是個低等的下人,云兄弟你也沒有必要因為這事,而把孔少打得那么慘吧?”任天琪依然還是那副腔調(diào):我們是上等人,可千萬不要因為這種下等人傷了和氣。
云重天冷笑:“華夏立國,一向強調(diào)人人平等。服務(wù)員就不是人了?就可以隨意被人欺負了?是誰給你們權(quán)力,把人給劃分成三六九等了?依我看,越是自稱為上等人的,就越卑鄙無恥,哼哼!”
這話打擊的范圍可太大了。上船來的這些人,可都是自認自己是上等人呢,可云重天這么說,那不是明擺著要把自己放在他們的對立面上?要以一人之力,得罪這幾乎所有的人?
可云重天,根本不在意!
他,傲視全場!
黃珂更是把敬佩的目光投到了他身上,這個萍水相逢的男人,不僅僅屢次救助于自己,更重要的是,他給自己應(yīng)有的尊重,這話說得多好:“服務(wù)員就不是人了?就可以隨意被人欺負了?”
一個真正懂得尊重自己的男人,那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啊。
任天琪語塞,過了一會兒,只好說道:“那你想怎么樣?如果你這么鬧下去,我可是有權(quán)逼使你離開這艘游輪的啊?!?br/>
云重天淡淡地道:“我本來想要這什么孔少學(xué)狗叫來著,不過我現(xiàn)在給面子你。行,他跟我朋友賠禮道歉,做出足夠的有誠意的賠償,那就可以了?!?br/>
任天琪拿眼看著孔少,孔少點頭如搗蒜,連聲說道:“我,我愿意道歉,愿意賠償!”
開什么玩笑,如果這家伙堅持要自己學(xué)狗叫,從此以后,高涼孔少,可就要成為絕世的笑柄了。
“賠多少?”任天琪覺得云重天這家伙,似乎沒那么好說話的。
云重天沒有絲毫猶豫,道:“驚嚇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我的出手費,這些可都不便宜的哦,隨隨便便,就給我一百萬吧!”
“嘶”周圍的人全都吸了一口冷氣,這個家伙,一百萬還“隨隨便便”。這不是明擺著敲詐勒索,又是什么?
他剛才說的還有啥?誤工費?開什么玩笑,這個小服務(wù)員,誤了那么點功夫,就要那么多錢?請他們一天,估計也就幾百一千罷了。
任天琪也苦笑不止,這不明擺著為難人嘛,于是他說:“給我點面子吧,這一百萬,是不是太多了點?”
云重天道:“行,給你面子!我給他打個九點五折,九十五萬吧,現(xiàn)金也行,轉(zhuǎn)賬也可以,無任歡迎。當(dāng)然了,他要選擇學(xué)狗叫,那也沒問題!”
“這……”任天琪差點鼻子都被氣歪了。這家伙,給自己面子,也才打個九點五折?這跟沒打有什么區(qū)別?
孔少也被氣得臉色鐵青(打得跟豬頭似的,也還能看出鐵青來,足以證明那該有多鐵青了),不過他也沒轍,總不能真的選擇學(xué)狗叫吧?
他想了想,只好用拖字訣:“我身上沒帶那么多錢,要不我上岸后在給你錢?”
云重天哈哈一笑,道:“信息時代,哪里還用得著上岸啊?手機銀行、支付寶,微信轉(zhuǎn)賬,統(tǒng)統(tǒng)都受,你要選哪一種?如果都沒有,你跟賭場借那也行,我相信任少是很樂意借給你的,利息倒也不高,日息五分而已?!?br/>
這話完全是模仿之前那兔女郎的。
孔少差點沒噎死,只好乖乖掏出手機,進行手機銀行的轉(zhuǎn)賬。然后,還得乖乖地來到黃珂面前,跟她道歉。
黃珂鬧得臉紅紅的,有些手足無措。云重天淡淡地道:“你就受了吧,這是你應(yīng)得的?!辈贿^,經(jīng)歷了這么一鬧,她這個服務(wù)員,倒是不能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