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屬下已初步檢查完畢。少主您請看?!标犻L前腳才邁出院子,總領便捏著一只斷臂來到了陸冰身前?!皢⒎A少主,根據(jù)屬下的觀察,此人應該就是廚師漢克本人不假。一是掌廚剛剛瞬間便認出了對方,二是他的手掌。”
應該是怕流淌的鮮血驚到陸冰,被斬斷的左臂末端厚厚的包著幾層衣物,還用不知道誰的頭盔做了固定,就連整只胳膊也已經(jīng)被清洗干凈,不復之前那般沾滿了血污。
“少主您請看。”總領細心地將斷臂的手掌撥開,借著廚房中透出的亮光指給陸冰,“對方左手大拇指指肚上有塊老繭,應該是掂炒鍋摩擦所致。然而老繭并不太厚,因此證明他并不是負責炒菜的主廚。而他的手中,尤其是虎口處并沒有其他繭子,證明他至少不是善使刀劍等短兵器的武者?!?br/>
總領又將手背翻了過來,接連點了幾處深淺不一的疤痕?!吧僦髂矗涫直成线@幾塊都是燙傷所留下來的疤痕,正常人的手背上基本不會出現(xiàn)如此之多的燙傷,即使是廚師應該一般也不會有如此之多,因此屬下推測這個漢克應該腦子有些不靈活,在廚房中地位也不算太高,不過廚師的基本功底應該不差?!标懕c點頭,他印象中對方是新府建成后進來的第一批廚師。不提從城堡中搬來的老人,同他一批進來的廚師們大多都已晉升了職級,而他卻一直原地踏步不得寸進。
“不過最重要的是這里,少主請看――”總領又將斷臂翻了過來,微微向前一抽,撩開了對方小臂上覆蓋的衣物,一片秘密麻麻的針眼便露了出來。
“這什么鬼?”陸冰不由自主抬起頭轉(zhuǎn)移了視線,頭皮一陣發(fā)麻,從脖子背后一直癢到了屁股,仿佛有十幾只小蟲子在身上亂竄。
好吧,看來就算是穿了這個密集恐懼癥也還是如影隨形跟著自己。這已經(jīng)不能叫深入骨髓了吧,這簡直就是綁定靈魂的病癥啊。
看到少主一臉不適,總領唰地拉上衣服一臉自責到:“少主,屬下不是有意,實在是屬下不知――”
“說正事?!标懕驍鄬Ψ?,隔著衣服指指對方胳膊:“這是什么東西造成的?自殘?得病?毒品?”
“他的氣色看起來不像是得病的樣子,屬下懷疑,這么多針孔都應該是那款最有名毒品的杰作?!笨傤I轉(zhuǎn)身將手中斷臂扔給身旁一名侍衛(wèi),拱手向他繼續(xù)報告?!皠偛盼覀儥z查了尸體的瞳孔和血液。對方瞳孔已經(jīng)擴散至最大程度,血液也是非常奇怪的黑色。綜合戰(zhàn)斗經(jīng)過來看,對方戰(zhàn)斗全無章法,卻對咬人異常的執(zhí)著因此屬下認為對方應該是大劑量服用了戰(zhàn)斗藥劑,至少有狂化和嗜血兩種。然后又注射了過量毒品,恰好該毒品有很強的致幻作用,所以”
“還有別的可能么?”陸冰皺起了眉頭。一個人好端端的為何要先是瘋狂嗑藥然后大劑量注射毒品?自殺?殺人?都說不通啊。但是如果是被逼迫或者是無意識之中被人服下了藥物又被打進毒品的話,那就說明府中至少現(xiàn)在還藏著一名動機不明的危險分子。
不,不對。他搖了搖頭?!八巹┑纳r間有多長?毒品應該是注射后馬上就會進入幻覺的吧?!?br/>
“是的,二者都是及時生效。這也是最令屬下想不通的一點,站在院中時肯定是沒有機會扎自己十幾針的,更何況他的身上也沒有針管。不過如果不是藥劑的話”總領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不是藥劑的話那便只剩詛咒或者法術(shù)了。不會有一個魔法師盯上咱們拍賣會的哪件寶貝了吧?!标懕χf道。
總領聞言也咧開了嘴巴。“怎么可能,法師老爺和咱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要是真能和法師老爺們過過招,就算被一個火球轟成渣渣,屬下這輩子也是值了。”
“恐怕你這個愿望是實現(xiàn)不了咯?!标懕惶ь^便看到侍衛(wèi)隊長拐過院門向自己奔來,不由拍拍總領肩膀一揚下巴說道“來來,陪我去見見那雙鞋的主人。”
邁出小院,本以為嚇得自己一眾侍衛(wèi)甚至不敢去和對方見面的女強人一定是個身高一米六身寬也是一米六,體重至少一百六的矮胖悍婦形象。然而站在自己身前這位看起來二十八九未滿三十的女強人只用一句話便華麗麗秒殺了陸家少主。
她放下了自己環(huán)抱在胸前的雙手,略略施禮,好聽的煙嗓回蕩在深冬小院外的空氣之中。“參見少主?!?br/>
“等等等等等等”陸冰的視線由對方矮矮的統(tǒng)一配發(fā)的四厘米高跟略過那雙長的過分的雙腿,略過翹挺的臀部,略過清晰的鎖骨和纖長細白的頸、尖尖的下巴上那兩片薄薄的唇以及翹挺的鼻梁,在對方花苞辮上跳躍了一下,最終定格在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以及那左眼外眼角下方的淚痣之上?!暗鹊?,剛才那聲老娘還要睡覺呢是你喊得?”
他一臉難以置信,拜托,怎么可能,一個聲音四十歲,一個聲音這么年輕,逗我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
對方薄薄的唇抿了起來,略一低頭,斜斜搭拉下來的劉海便遮住了左眼。
好嘛,你高你牛叉。你漂亮你任性。
“跪下!”陸冰平視著她的嘴唇一聲歷喝:“你可知罪?”
“屬下知罪,請少主責罰。然而屬下冒犯少主實在是有要事相告,迫不得已這才出此下策。還望少主明察!”
“半跪就行了,保持住風度。叫什么名字?”
對方小小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有聽懂關(guān)于風度的意思,但還是恭敬地回到:“屬下名叫希爾,是兩月前剛剛進府負責照顧小少主的奶娘?!?br/>
奶娘?他下意識瞥了眼對方胸前。嗯,離自己想象中的奶娘還差了點。不過這個聲音,天!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沉淪在那淡淡的充滿沙啞磁性的聲音之中了。
“她以前都是這么跟你們說話的?”陸冰回過頭悄悄問站在身邊的隊長。
侍衛(wèi)隊長大張著嘴巴,一對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聽到他的問話頭搖成了撥浪鼓,顫抖著伸手指指那棟小樓說道:“回少主,是,是剛才那樣?!?br/>
“希爾,最近小少主可還好么?”
“稟少主,小少主除了有些挑食外,一切都好?!?br/>
“挑食?”
“稟少主,屬下只負責日常照看,并不負責其他”
“我知道,陸決畢竟都三歲多了,父親有沒有安排相應的課程之類的?”
“稟少主,按照課程近幾天正在教小少主一首兒歌?!?br/>
“嗯,小聲唱來聽聽,你怎么教陸決唱的現(xiàn)在就怎么唱?!?br/>
希爾微微頓了一下,劉海遮住了半邊額頭,面無表情的俏臉上卻悄悄閃過一抹暗紅。
“遵命少主?!彼h利的唇角向上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歡快的蘿莉音低低響了起來?!斑@兒有一只小青蛙,黑黑的眼珠白肚皮,咿呀咿呀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