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恒的話讓善良的簡寧心里頓生愧疚,可她卻很清楚,如果不把眼前這人和自己的關(guān)系徹底撇清,她和安霆的關(guān)系就難以修復了。
于是,她抬起頭,用無比堅定的眼神看著薄司恒,說到:“這里的華人絕對不止我一個,你如果缺朋友的話,大可以去找別人做朋友,請不要再打擾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薄司恒愣在當場,這番話對于他來說,無疑是錐心之痛,這也意味著他這段時間苦心經(jīng)營的“曲線救國”計劃的流產(chǎn)。
“簡寧……”
薄司恒喉嚨酸澀:“你真的不想再看到我了?”
“……好?!?br/>
良久,薄司恒才吐出一個字,然后他上前幾步,徑直走到她前面,背對著她低聲說到:“我可以讓你不再看到我,不過,在那之前,今天先送你回家?!?br/>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簡寧固執(zhí)的將頭扭到另一邊,以示反抗。
“剛才的驚心動魄你還記得吧?”薄司恒提醒她:“這邊的街道像這樣的醉漢數(shù)不勝數(shù),難道你還想繼續(xù)感受一次?”
簡寧被他說到頓時害怕起來,雙手按在胸口,驚慌不安的盯著前方黑黝黝的街道遠處。
“走吧,我送你!”
薄司恒慢慢提步往前,簡寧不再反抗,籠著手垂下頭默默的跟了上去,卻始終記得和前面的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寂靜的街道只有他們一前一后兩個身影,二人相對無言,薄司恒時不時的側(cè)目看著墻壁上燈光投射出來的影子,確認對方?jīng)]有走丟。
薄司恒說的沒錯,一路上他們確實又遇到過幾個醉漢,但簡寧已經(jīng)不再感到害怕,因為每次那些醉漢試圖靠近她的時候,都會被薄司恒的警告眼神嚇退,看著前方高大的身影,簡寧莫名感覺到安心。
“到了!”
聽到薄司恒的聲音,簡寧抬頭,果然已經(jīng)到了距離自己家不遠的街道。
“謝……”
謝謝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卻只見薄司恒拔腿就走,甚至都沒多看她一眼,簡寧楞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笑,轉(zhuǎn)身上樓。
也好,如果他能想開點的話。
簡寧回到家,發(fā)現(xiàn)客廳里的燈光竟然熄滅了,難道麗薩自己回房間睡覺了嗎?
隨手打開燈,客廳里赫然出現(xiàn)的身影嚇得她驚叫出聲:“??!”
安霆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猶如一尊雕像。
“嚇到你了?”
“沒、沒有!”
簡寧對著他笑了笑,心里卻有些忐忑。
“簡寧,過來!”
安霆輕聲喚她,看似溫柔的臉色卻讓人捉摸不透,簡寧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唇,雙手攪在一起慢慢挪到他面前。
“簡寧,”他伸手拉住他的手,一邊輕輕揉搓,一邊不經(jīng)意的問道:“這么晚,去哪兒了?”
“我看你一直都沒有回來,就想出去看看……”
安霆的眼神忽然亮了幾分:“擔心我?”
簡寧乖順的點了點頭。
安霆的嘴角漾起了幾分笑意,點了點頭,頗為滿意。
看著安霆嘴角的笑意,簡寧莫名緊張的心也稍稍松懈,氣氛似乎瞬間變得和諧了不少,簡寧暗暗松了一口氣。
忽然,安霆嘴角的笑意冷卻,他的眼神變得幽邃,他緊緊盯著簡寧的眼睛,輕聲說到:“我剛才回來的時候,一路上似乎并沒有看到你?”
簡寧僵了一下,剛才松懈的心倏然又提了起來,她急忙解釋:“我不小心迷路了,所以……所以你才沒看到我!”
簡寧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安霆的眼神瞇了起來,他細細的打量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的表情里判斷出她所說的是真是假。
簡寧忽然覺得鼻尖有些發(fā)酸,他竟然還是不相信她!
被自己最重要的人懷疑,委屈襲來,簡寧到底是沒繃住,她小嘴一瞥,眼淚“嘩啦啦”就滾了下來。
“簡寧!”
看到哭泣的簡寧,安霆怔了一下,隨即立刻站起身來,擔憂的看著她:“怎么了?”
“……你不信我……”簡寧哽咽著,泣不成聲:“霆……霆,你還是不信我……我從來、從來都沒有騙過你……”
安霆臉上的擔憂掩去,神情忽明忽暗,沉吟了一會兒,他才淡淡的開口:“你沒有騙過沒我么……”
簡寧的抽泣聲停止,她愣愣的看著他,“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安霆看著她的眼睛:“那天宴會,你知道我是在哪兒找到你的嗎?”
簡寧愣愣的看著他,有些茫然。
難道不是在自己當時休息的房間里么?
安霆閉了閉眼,又睜開,似乎在極力隱忍中巨大的痛苦和怒火,“在薄司恒的床上!”安霆一字一頓:“我那天看到你的時候,你就躺在那男人的床上!”
“你說……什么?”
簡寧頓覺五雷轟頂,一個不穩(wěn),身形一晃,整個人差點摔倒,安霆眼疾手快的扯住了她。
“不可能……不可能的!”簡寧一邊搖頭一邊顫抖著聲音說到:“不可能的,我那天是遇到他了,可是我就只是跟他說了幾句話而已,我們連肢體接觸都沒有!”
說著,簡寧又緊緊抓住了安霆的胳膊,像是身處大海拼命扯著浮木:“霆,是不是……是不是弄錯了啊?”
“我也希望是弄錯了……可那天那么多人都看見了,簡寧,你讓我相信我,可面對那樣的情況,你讓我如何相信你呢?”
安霆凄涼的笑了一下,面容并不算冷酷,可眼神中散發(fā)出來的寒意卻讓簡寧一陣陣發(fā)寒。
“不會的!”簡寧下意識的辯解:“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那天我很累,睡的很沉,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完全不知道!但是……但是,薄司恒他也不是那種人,他不會做那種事的!”
安霆的目光又冷了幾分,他湊近她,深深的看向她的眼眸深處,咬著牙輕聲問:“你就那么相信他不會做那種事?”
意識到為薄司恒說好話才是真正的愚蠢舉動,簡寧嚇得急忙捂住嘴,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簡寧,告訴我,你為什么那么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