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廖凡的提醒,疤臉男的團隊倒是躲避了鬣刺鼠的追殺,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
可天亮之后,新的問題又來了。
團隊一共有十三個人,儲備的食物根本不夠,他們一覺睡醒,立刻感受到肚中傳來的饑餓感。
可在這么荒涼和危險的地方,食物本身就是一個大問題,他們找不到食物來源,又不能一直空著肚子,所以只能主動找廖凡商量接下來的打算。
廖凡直言道,“這地方的確不適合長久生存,之前魏軍已經(jīng)在附近搜索過一次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能吃的東西,如果你們想找食物的話,就必須冒險走到另一條街上?!?br/>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從一條街道走向另一條街道,自然不是什么難事。
可末世之后,城市中絕大部分區(qū)域都被怪物占據(jù),沒準(zhǔn)兩條馬路中間,就埋伏著數(shù)不清的怪物,只等著他們自投羅網(wǎng)呢。
可腹中傳來的饑餓感,卻迫使眾人不得不冒險去碰碰運氣,疤臉男咬牙說,
“不行,我們快兩天沒吃東西了,找不到食物也是個死,就算有危險,也必須碰碰運氣了?!?br/>
說完,他開始分配任務(wù),叫上幾個身體比較健壯的人,打算陪自己一起外出尋找食物。
出發(fā)前,疤臉男還主動走向廖凡,十分熱情地笑道,“廖凡小哥,要不要加入我們,跟著一起去尋找食物?”
“行倒是行,不過我身上有傷,還沒有徹底痊愈,如果跟你們?nèi)ネ饷鎸ふ沂澄锏脑?,沒準(zhǔn)會有危險,到時候還得靠你的人保護我的安全?!?br/>
廖凡笑了笑,當(dāng)然可以看出疤臉男是在找機會試探自己的底細,不過他并沒有拒絕。
這次出門,廖凡攜帶的食物不多,早就消耗一空了,他必須尋找更多食物,便于加快傷口的愈合。
“呵呵,小事而已?!?br/>
疤臉男同樣笑了笑,但背過身的那一刻,心中卻在暗自嘀咕。
隊伍很快啟程,在疤臉男的帶領(lǐng)下,他們穿越了一棟樓房的廢墟,小心翼翼地走向另一條街區(qū)。
末世降臨,城市中絕大部分區(qū)域都被怪物占領(lǐng)。
曾經(jīng)熱鬧繁華的街道,如今只有一片殘破和死寂,大量橫擺在路邊的報廢汽車,以及隨處可見的斷壁殘垣,將城市街道渲染的一片蕭索。
隊伍行走得很慢,時刻都需要防備來自怪物的席卷,一連搜尋了很多地方,都未能找到能吃的東西。
疤臉男有些泄氣了,蹲在一塊墻角下,低聲咒罵道,“馬勒個巴子的,找了這么久,一塊過期的面包都沒看見,再這樣下去大伙都要活活餓死了!”
另外幾個人也跟著抱怨,都蹲在地上竊竊私語。
只有廖凡,并沒有因此沮喪,反倒勸說道,“別抱怨了,情緒上的波動也需要消耗一部分體力,與其一直抱怨下去,還不如節(jié)省點體力,去別處找找。”
“可這破地方都找遍了,還能去哪兒?”
疤臉男一臉無奈,說話間,天上卻忽然掉下一坨鳥類的糞便,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他的頭上。
“靠,人一倒霉,做什么事都不順心,連著破鳥也欺負老子!”
疤臉男猛抬頭,看見幾只黑色的烏鴉正盤旋在半空,立刻罵罵咧咧地撿起了一塊石頭,就要朝那些烏鴉群丟去。
“別驚擾它們!”廖凡卻及時出手,制止了疤臉男的舉動,聚精會神地看向頭頂上的烏鴉,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東西。
疤臉男一臉不解,半開玩笑道,“不是吧老弟,難道你想把這些烏鴉打下來吃掉?它們非得這么高,我們根本夠不著啊。”
烏鴉肉的確能填飽肚子,但一般不會有人把主意打在這些飛禽身上,畢竟人類極少能進化出飛行能力,根本追不上它們。
廖凡卻眉頭緊鎖,思索起了另一個問題,
“烏鴉也屬于食腐動物中的一種,一般很少出現(xiàn)在城市,除非這附近出現(xiàn)了尸體,否則不會有這么多烏鴉成群結(jié)隊地飛過來?!?br/>
疤臉男一愣,隨后問道,“你的意思,是要跟上去看看?”
“如果害怕的話,你們也可以留在原地等待?!?br/>
廖凡點頭,邊說邊朝烏鴉群匯聚的方向小心摸索過去。
“靠,拿我當(dāng)什么人了?我連怪物都敢殺,怎么會害怕一群烏鴉呢!”
疤臉男一臉不滿,罵罵咧咧地起身跟上,嚷嚷著讓廖凡別小看自己。
很快隊伍就來到了一棟低矮的民房附近,剛走到這兒,廖凡就停下腳步,開始狐疑地打量起了四周。
這棟民房十分普通,也跟其他民房一樣顯得破破爛爛,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不同的是,民房深處彌漫著一股濃郁的尸臭,不僅腐臭難聞,還夾雜著一種十分詭異的氣息,讓廖凡深深皺起了眉頭。
“握草,這什么味道啊,里面到底擺了多少尸體?”
疤臉男也嗅到了尸體散發(fā)的濃郁臭味,下意識地皺緊了眉。
廖凡則是一聲不吭,凝視著大量尸臭味涌來的方向,目光卻在不斷地閃爍起來。
這些尸臭味,讓他誕生了一些很不好的念頭。
“喂,你怎么不走了,該不會是忍受不了這些味道吧?”
見廖凡忽然停下來,不再繼續(xù)往前走,疤臉男又忍不住笑了,語氣充滿調(diào)侃道,“不就是一些發(fā)臭的尸體嗎,看你嚇的!”
廖凡卻搖頭,“你不覺得,這里存在大量腐爛的尸體,本身就很詭異嗎?”
“什么意思?”
人群一愣,疤臉男也露出不解的眼神。
見這幫人還不開竅,廖凡只能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解釋道,“我們所在的城市,到處都被怪物占領(lǐng),這些怪物占領(lǐng)城市的唯一目的就是吃人,斷然沒有殺了人,卻把尸體留在原地不動的道理?!?br/>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疤臉男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若有所思地點頭,“對呀,之前走過的地方那么荒涼,那些尸體早就被怪物們分食得一干二凈,根本輪不到發(fā)臭,可這里卻存在那么多腐尸,這的確不正常。”
這時候,一個蓄著平頭的男人卻走出來,對兩人說道,“都什么時候了,還研究這個干嘛,趕緊去前面找點吃的吧,我都快餓扁了?!?br/>
說完,平頭男就大步向前,走向了散發(fā)詭異氣息的居民樓。
廖凡皺眉道,“你站住,先不要靠近那里,這棟居民樓不太對勁?!?br/>
“呵呵,能有什么不對勁的?是你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平頭男并沒有在意廖凡的勸說,固執(zhí)地搖搖頭,仍舊大步走向那棟房屋。
他急于找到食物,所以走得極快,沒一會兒就鉆進了一樓的過道,正要搜尋食物的時候,余光卻看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正用古怪而詭異地姿勢趴在地上,身體僵硬地蠕動著,保持著緩緩爬行的姿勢,一點點朝自己蹭了過來。
平頭男大驚,立刻低呼道,“大家快來看,這里還有個幸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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