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俊弼垂著眼眸,什么也沒說,便要向著遠處走去,熬玉宸眼眸虛到最后簡直形成一條線。
楚如萱見狀有些無奈,最怕的就是她這邊發(fā)生誤會,然而宋俊弼那邊卻不當回事,將這誤會徹底的落實。
宋俊弼現(xiàn)在眼眸就像是沒有焦距一般,如同行尸走肉向前走去,就連熬玉宸抬起銳利的掌風向他襲去,他依舊沒有任何防備。
但悻然熬玉宸在那一瞬間將內(nèi)力收斂,并沒有真正觸碰到他。
熬玉宸能有這樣的動作,還是因為楚如萱并沒有什么阻攔。
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超乎所想,楚如萱一時間也磨不出宋俊弼到底是什么情緒。
自然也是因為她了解熬玉宸才沒有頂風上,她嘖了一聲,抱著肚子緩步向著熬玉宸的方向走去,“真的是個誤會,你等他情緒緩和,再問他便可?!?br/>
熬玉宸見楚如萱的語氣已然有些放松,心中便也松出了一口氣,其實說誤會也是有的,但是那誤會影響的心情,卻沒有他愛楚如萱來的深沉。
只要楚如萱能好好與他說話,他便如同沾染了露水的野草,煥發(fā)著生機。
熬玉宸皺起眉頭凝視楚如萱的穿著,隨之將外套摘了下來,披在楚如萱的身上,兩人親昵的模樣,就好似之前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楚如萱緊了緊衣物,聞著衣衫上傳來他身體特有的藥香,感覺極為的安心。
而此時,站在兩人身側(cè)的莊虹英想要上前繼續(xù)糾纏,卻被廖明喆一把拽住,“聽聞你是藥毒谷的孫女?我有事想要與你交涉?!?br/>
廖明喆語罷,也不管莊虹英是何等情緒,拽著她便向著遠處走去。
楚如萱見狀并未說什么,側(cè)頭向著遠處看去,瞧見宋俊弼在月光映襯下的背影有些落寞,她心頭一震,對著熬玉宸道:“他可是有什么弟弟妹妹?”
熬玉宸聞聲腳步微頓,“沒有,宋俊弼的母后只有他一個子嗣,并且之后再也懷不上?!?br/>
楚如萱有些好奇,微閃的眼眸如同浩瀚的海洋,引人深陷。
“母后?宋俊弼的生母是鳳臨國的皇后?”
熬玉宸點了點頭,楚如萱瞬間了然,身為皇后的人有幾個能夠獨善其身,若是沒有子嗣定然是身中劇毒,無法懷有身孕罷了,想必曾經(jīng)宋俊弼的母妃受盡了寵愛。
正當楚如萱恍神之際,身側(cè)傳來一道冷清的聲響,語氣中還帶著一點抱怨。
“你許久沒有瞧見我,難道不想我嗎?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今晚不給我解釋清楚……”
然而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見楚如萱滿臉的暴怒,掐住已經(jīng)微微隆起的腰身,滿臉怒氣瞪著熬玉宸。
“你現(xiàn)在倒是跟我要答案,我還沒有說清你與莊虹英之間發(fā)生的事情!”
熬玉宸頓時覺得腦殼有些疼,原來安靜也不過是片刻。
見楚如萱氣嘟嘟的嘟起了嘴巴,那模樣極為的可愛,熬玉宸勾唇一笑,不管發(fā)生何事,只要楚如萱能站在他的身邊就是最滿足的事情。
熬玉宸抬起手臂,攬住楚如萱的肩頭,向著不遠處的樹下走了過去。
他一邊走著一邊輕聲道:“當年我前來要藥毒谷尋求良藥,治療腿疾,也不知為何,這莊虹英竟是說我玷污了她,并且一直與我糾纏?!?br/>
楚如萱凝重的皺起眉頭,她一臉不悅瞪去,“蒼蠅從不叮無縫的蛋,若你不是引起她的猜忌,怎么可能記你到現(xiàn)在?”
熬玉宸搖了搖頭滿臉的認真,“這也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br/>
楚如萱緊緊的盯著熬玉宸的面容,見他的確不像是撒謊,便嘆息一聲,“你敢發(fā)誓嗎?”
然而當熬玉宸真的舉起手想要發(fā)誓的時候,楚如萱卻是搖了搖頭,“你能有這個舉動我便放心了?!?br/>
不管如何楚如萱覺得還是活在當下,便可既然熬玉宸有真正想要與她解決誤會的態(tài)度,不管真實如何,她都愿意相信。
兩人在湖邊寂靜無聲地行走,閑適的散步時候的確不多,尤其是孩子還在腹內(nèi)之時,一家三口享受著溫馨的片刻。
約莫子時,楚如萱和熬玉宸才回到廂房,此時整個客棧寂靜無聲,畢竟明日便是醫(yī)術(shù)交流會,客官都已經(jīng)前去了藥毒谷。
但是楚如萱不著急,畢竟她身側(cè)有莊虹英在,就算悄悄走個小后門也是可以的。
正當楚如萱想著莊虹英的時候,她便看向遠處氣勢洶洶的走來,一名穿著紅衣的女子,那便是莊虹英。
她不由分說站在楚如萱的跟前,便噼里啪啦的開始說著。
“你那朋友究竟是何人?竟然一直要把我的衣服,你看這上好的杭綢都要快被他撕爛了!”
楚如萱這才認真的打量著莊虹英,她的確是比方才瞧見之時要狼狽許多,并且面上滿是羞紅,能瞧見這般英姿颯爽的女子有窘迫的時候難得一見。
但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廖明喆性子本就陰晴不定,忽然看上莊虹英也說不定。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如你去問問他?”
只聞莊虹英冷冷一哼,“我才不想跟那種人渣交涉,對了,我來找你便是詢問,我外公派來馬車要將我接回藥毒谷,你們可是與我一同前行?”
楚如萱連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畢竟能蹭車便是最好不過得事。
兩人一拍即合,楚如萱回去告知熬玉宸,熬玉宸此時已經(jīng)洗漱完畢,比方才出現(xiàn)之時要俊逸上許多。
當他站在馬車跟前的時候,莊虹英卻上前一步抱起手臂怒視著他。
“既然你說是誤會,那么便是誤會,畢竟你是如萱的相公,我也不可能跟我的好友爭搶,但最好是如你所說那般,如果有一天真相大白,反之,我定然讓你吃不了好果子!”
說著莊虹英從腰間掏出了那把錘子,在熬玉宸的面前晃了晃。
熬玉宸只挑了挑眉頭,用一抹冷傲的眼神回望著她。
楚如萱垂眸沉思片刻,便對熬玉宸道:“今晚我想跟虹英一起出行?!?br/>
熬玉宸想了想,路途雖然有些遠,但也只要一夜的時間便可。
然而他慧眼一轉(zhuǎn),便知道楚如萱有什么樣的想法,也只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