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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夜里,白青瑤便由著沈家仆從的帶領乘一頂小轎進了府。

    她原以為這次是老夫人叫的她,便也沒有多打扮,穿的蜜色常服,輕輕挽了一個墮馬髻。

    可是等她邁進慈安堂的大門,才發(fā)現(xiàn)里面幾乎坐滿了人。沈老夫人,幾個房的長輩,年輕的郎君以及幾個小娘子都正襟危坐。

    白青瑤有些局促不安道“青瑤給長輩們請安,行色匆忙,若是有失禮的地方,還請長輩們寬恕?!?br/>
    老夫人笑著道“青瑤,你來了。趕緊坐吧?!?br/>
    說罷,又對著大家道“我這個老婆子不中用,今日呢,請大家來,也是想讓你們做個見證?!?br/>
    所有人都是一刻鐘前被沈老夫人突然喚到慈安堂的,因此很多不知情的都茫然的看著她,以為是什么大事。

    白青瑤死死捏住手心,盡量面上表現(xiàn)的平靜,可惜此刻心里早已經(jīng)是翻江倒海,波濤洶涌。

    今日姨祖母派人追上她,特意要了自己的具體生辰,說是要合八字?,F(xiàn)在又叫來了各位沈家的長輩們,會不會是要宣布她與綽哥哥的婚事?

    白青瑤飛快的掃了一眼沈綽,他今日穿著磚紅色深衣,一雙星辰一樣的眼睛正迷惑的看著她。

    她心里砰的一聲,趕緊收回目光,臉有些發(fā)燙。

    綽哥哥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意?為什么這樣看著自己,會不會是同她一樣不敢表露呢。

    不過,喜悅的同時她又有些疑惑,之前不是和姨祖母商量的,待主母這個位置空下來后才做安排,為什么今日要提前宣布婚事呢?

    白青瑤瞧了瞧靜立在沈綽旁,穿著藕荷色衫子和正紅色羅裙,嬌俏的蘇聿,心里有些不舒服。

    這么些天不見,她的精神倒是好了許多,神采奕奕的。如果,能與綽哥哥比肩而立的不是蘇聿,而是我,該有多好啊。

    等回過神的時候,白青瑤突然發(fā)現(xiàn)對面的蘇聿似乎是在戲謔的看著她。

    她心里又激動又害怕,姨祖母不會是想讓她當妾吧?

    不,一定不會的。

    白青瑤死死的攥緊手中的帕子,安慰自己道,姨祖母是最疼她的,肯定不會這樣委屈自己,讓白家的人被一個外人壓在頭上,說不定今日就是想當著眾人的面休了蘇聿。

    正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僧人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弟子。

    沈老夫人連忙站起身道“大師,請您開始做法吧?!?br/>
    長子沈佐攔住他們“等等,這是怎么一回事?”

    夫人東玉接過話“郎主,是我請的白云寺的大師來的。母親一直病著,我心里著急,之前在旁人口中聽到有人也是患了一樣的癥狀,都是這位大師治好的。之前來看的太醫(yī)一個接一個,母親的病卻越來越重,所以我覺得怎么也得試試啊?!?br/>
    沈佐有些氣道“母親,咱們女兒是宮里的皇后娘娘,那太醫(yī)都是給貴人治病的,一個不行就再請,再不行我就去求皇后娘娘,讓太醫(yī)院使親自來一趟,您怎么能瞞著大家?”

    沈老夫人道“你請的太醫(yī)有幾個把我的病治好的?再拖下去,你母親的命都要沒了?!?br/>
    這樣說著,心里卻道,還是聿娘說的對,如果對大家講出實情,以聿娘小小年紀,根本就拿不住事。還是由大夫人出門偷偷把高僧請過來才是正事。

    其實這個僧人也就是走走過場,真正的目的是雞血除邪。否則,怎么會請一個小小白云寺,真要作法,當然得是城東長明寺的了然大師,可惜人家是尋常人家請不動的。

    沈佐還是不太愿意“可是,這個……”

    沈綽打斷道“父親,不然就讓祖母試一試?!?br/>
    “可……”

    “行了,別說了?!崩戏蛉穗S后對著僧人道“大師,開始吧?!?br/>
    高僧拿著木魚,開始敲著,便敲便唱,那聲音好像是在念咒。接著兩個小僧也隨著他念唱,并且開始繞著屋子走起來。

    一旁的沈琳把頭探了過來,對著蘇聿小聲道“嫂嫂,你說這個會靈驗嗎?”

    蘇聿心里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嚴肅的對著她回道“心誠則靈。”罷了,還閉上眼睛,嘴里念著什么,好像是在祈禱。

    沈琳信了她的話,便也學著蘇聿的樣子閉上眼睛祈禱。

    那三個僧人念著走著,突然停住了。

    都站在白青瑤的身前。

    “你,你們要干什么?”白青瑤后退一步,害怕道。

    為首的高僧對著白青瑤敲著木魚,越敲越快,越敲越猛,只聽嘎嘣一聲,木魚槌一下子斷了。

    他這才停下來,對著沈老夫人道“鬼祟已經(jīng)找到,您的頭疼正是由于這鬼祟作亂的緣故?!?br/>
    白青瑤一個激靈,怒道“你瞎說什么?我好好的,怎么會成了鬼祟!你這和尚到底收了誰的好處?要這樣污蔑我?”

    高僧不與她分辯,對著沈老夫人繼續(xù)道“是與不是,今晚除過之后自有分曉。“

    眾人都朝著白青瑤看去。

    她接受不了,又急又氣,上前道“姨祖母,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一直以來對您都十分孝順。我若是鬼祟,為什么早早不做亂,非要等到現(xiàn)在?”

    沈老夫人神色復雜的看著她,若是之前,她定然十分心疼??勺詮闹朗悄琴v婦上了白青瑤的身,就對她再也喜歡不起來了。

    高僧接著道“其實施主不必這樣,老衲沒有說您是鬼祟,只是這鬼祟因為您是子時陰氣正盛之時出生的水命,這才上了您的身作亂啊。如果不除,后患無窮啊?!?br/>
    白青瑤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厲聲道“你這個老和尚,究竟是收了誰的好處血口噴人?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娘子,怎么會有鬼祟上身?”

    聽了白青瑤的控訴,東玉有些不高興了,本來這鬼祟之說是老夫人同她提的,請白云寺的高僧也是老夫人的主意,她只是樂得做個人情,卻不想這個丫頭居然這樣含沙射影的質疑她。

    于是她道“青瑤丫頭,是我請的大師,莫非你認為是我給了大師好處來污蔑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