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李煌再次睜開雙眼,只感覺天花板有些眼熟。
自己脖子的位置隱隱作痛。
“這是地字三號房,我不是重傷死了么…”
“哥哥,他…他醒了!!”
正在疑惑之時,卻看到小藝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
“你…你是…那人的妹妹!”
“我殺了你!咳咳!”
李煌看到小藝還想動手,然而隨著氣血上涌,脖子傷口位置隱隱作痛,讓他停滯了一瞬。
就這瞬間,已經(jīng)足夠小藝退到安全位置。
“喲,小舅子醒了,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惹你不開心了?”
“告訴大舅哥一聲,大舅哥馬上就給你報仇!”
聽到小藝的喊聲,犁塵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什么大舅哥!你這垃圾…”
氣的李煌臉色瞬間充血,指著犁塵怒罵。
“垃圾?是指連我防御都破不了,反被一招差點反彈死的你?”
“還是說,你本來就是垃圾?”
被犁塵這么一噎,李煌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感覺到體內氣種靈氣空虛,他眉頭緊皺。
之前那招,他用了全力,消耗頗大,氣種一時半會兒還無法充盈起來。
想要反擊,需要“從長計議”。
“你到底是誰,靈氣自主護體至少需要元丹境界才能做到。”
“但元丹境界的前輩,絕對不會親自來這種小地方撒野?!?br/>
“明明是元丹境,又裝成淬體境修士攻擊我們,你難道不知道,這是違反天玄法的?”
犁塵看著李煌那忌憚又帶著幾分試探的表情就想笑。
聽到這天玄法,心里就更想笑了。
這所謂的天玄法,是天玄大陸在數(shù)千年前,大一統(tǒng)王朝,大夏設定的法規(guī)。
比如修煉者不能以大欺小,超越兩個階層直接攻擊,比如不能屠戮全家,不能隨意對平民出手等等。
本意是約束修煉者,讓普通人也能正常生存下去。
但大夏王朝在千年前早就已經(jīng)分崩離析。
從錢林隨意踹死普通人,卻沒有任何懲罰,萬劍宗還自詡為名門正派,卻依舊如此踐踏凡人性命就可以看出。
這天玄法現(xiàn)在到底對修煉者,還有沒有約束力了。
不過是名頭跟形式,大于實際意義的口號罷了。
犁塵自然也很清楚,他指了指上下兩個方向說道:
“你我都十分清楚,天玄法是什么狗屁不如的東西?!?br/>
“咱們何必在這彎彎繞,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br/>
“說白了,我跟這有點‘小過節(jié)’,他們大會在即,我們何不聯(lián)手給他們上點火?”
李煌聞言一愣,他倒是沒想到犁塵會跟萬劍宗有過節(jié)。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像這種神秘高手,對于他們乾靈國來說,肯定是值得拉攏的對象。
但是,犁塵幾次三番“不給面子,羞辱自己”還“扮豬吃虎”故意刁難自己。
就這么跟犁塵合作,他李煌咽不下這口氣。
想著,李煌把眼光落在小藝身上,他突然仰著臉,大喊道:
“既然要合作,至少也要有點誠意吧?”
“我渴了!”
犁塵順著他的眼光落在熱湯上,剛想去端。
“不!我這人還從未喝過男人端的湯!”
“再怎么說,也得是侍女吧?”
聞聽此言,犁塵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給小藝使了個眼色。
小藝看到后心領神會,將左手藏在了袖口之中,隨后端到李煌面前。
“嗯,不錯,這湯咸淡適中,口感溫潤,嘖嘖嘖…你妹妹倒是熬得一手好湯?!?br/>
看著李煌那刻意享受的模樣,犁塵等他全部喝完,才繼續(xù)說道:
“湯也喝了,現(xiàn)在,咱們的正事兒也該進行下去了吧?”
“什么正事兒?我啥時候說過?”
“你真以為我要跟你合作?蠢貨!我只是緩兵之計罷了!給我過來!小賤人!”
正在此時,李煌剛咽下最后一口熱湯,他突然從床上暴起,火紅色靈氣噴涌而出,伸手扼住了小藝咽喉。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為什么要救我,但這就是你救我的下場!”
“趕緊自廢丹田,不然,你這好妹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犁塵看到李煌的動作,卻是站在原地穩(wěn)如泰山。
看到犁塵淡定模樣,李煌繼續(xù)惡狠狠地說道:
“不動手的話,我馬上就掐死她!”
“好啊,那就掐死唄,你抓的是她,憑什么威脅我?”
“你!那好,你等著給這小賤人收尸吧!”
“怎么回事…”
李煌正想動手,卻只感覺腰間一涼,原本氣種內積攢的一些靈力,瞬間消失,身體馬上傳來虛弱感。
連緊握雙手的力量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藝冷著臉從她身邊退開,回到犁塵身邊。
他低頭一看,才注意到不知何時,腰上已經(jīng)被插了兩三根銀針。
犁塵摟著小藝,很是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這才笑著說道:
“小藝說大家教了她許多‘生存技能’我本以為是開玩笑的?!?br/>
“現(xiàn)在看來,一點都不假?!?br/>
“怎么樣,這泄氣針效果不錯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煌眼中終于被慌張充滿,哪怕是身體受傷,殘疾,他都不慌,因為還能動用空間戒指,拿出各種底牌應對威脅。
但在這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沒有修為,連空間戒指都打不開,面對犁塵這種修煉者,那就是等死。
“想干什么?”
“只是想借你手上的力量罷了?!?br/>
“小藝,你說這種狀態(tài)最多保持多久來著?”
“三天,沒有我的特殊解藥,每天都會遭受萬蟻噬心之苦,并且會在三天后,會爆體而亡?!?br/>
犁塵臉上的笑容依舊,又故意語氣陰沉的說道:
“聽到?jīng)]有,你最好聽我的命令,不然…”
“呸!我憑什么聽你的,我就算是死也不會…”
李煌態(tài)度還是很強硬,犁塵并沒感到意外:
“這么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br/>
“不過,我聽說萬劍宗對你們乾靈國的皇室成員,可是懸賞很高哦?!?br/>
“無論死活,到他們手上,什么武技實驗,侮辱尸體,什么…”
“聽說有人就愛煉制傀儡這一口,要是全天下都知道乾靈國皇子被…”
“別…別說了,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br/>
收服李煌之后,犁塵心情大好,他趁熱打鐵說道:
“要是我沒猜錯,昨晚襲擊城中富商的,就是你的人吧?”
李煌沒有說話,但默認也是另一種回答。
“現(xiàn)在,給他們發(fā)送命令,一切行動,聽從我的指揮。”
“什么?”
“怎么,你堂堂皇子辦不到?”
“辦…辦得到…”
李煌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跟犁塵討價還價的籌碼,只能召來靈鼠,把命令發(fā)了出去。
但他的密令原話是:
“速回劍歌樓,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