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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含柳等人回到帝都之后,戚穎安一直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的。她不喜歡的人,自然是越倒霉她越開心,她就是這么俗氣。
然而這火燒到自己的頭上,就不怎么美了。
史靜是個死心不改的人,對于連睿誠,她是志在必得。失去了朱含柳等人的消息之后,她就放寬心回到了帝都,重新開始了她的追夫計劃。
在連續(xù)三次“巧遇”史靜之后,戚穎安終于忍不住了。
“我說……”戚穎安看著面前把自己當(dāng)成死人的史靜,有些不懂她在想什么,“你現(xiàn)在看的男人是我的男人。”
史靜輕蔑的看了一眼戚穎安,對著連睿誠微微笑著:“我們許久不見了?!?br/>
連睿誠沒有理會史靜,戚穎安卻插嘴了,學(xué)著連睿誠往常的那副上天第一他第二的表情,用著欠揍的表情說道:“你誰啊,我們見過么?”
史靜的臉黑了。這話連睿誠對她說了許多次,次次是往她的心肝上捅刀子,如果是連睿誠說也就算了,可戚穎安,一個商人的女兒,暴發(fā)戶的女兒,憑什么這么對自己氣高志昂?
“你算什么東西!”在a市的經(jīng)歷磨滅了史靜的好耐心,她已經(jīng)變得越發(fā)的神經(jīng)質(zhì),久久抓不到的鄒皓和得不到的連睿誠成了她背上越來越重的稻草,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把她壓倒在地上再也無法爬起。
連睿誠沉聲顯得很是不滿,對著史靜怒目而視:“你算什么東西!”
史靜沒有想到連睿誠竟然會為了戚穎安這樣的女人和自己嗆聲,他怎么會護(hù)著戚穎安!自己比起戚穎安來,優(yōu)秀太多,他難道看不出來么!
連睿誠摟著戚穎安的腰,看著史靜的目光仿佛看著一個令人厭惡的路人一般,淡漠而膩煩:“我是她的男人,在我面前欺負(fù)她,當(dāng)我是死的么?”
史靜有些茫然的看著連睿誠,看著連睿誠和戚穎安親昵的模樣,心底一陣陣的抽疼。怎么會這樣呢,這個女人,她不是真心愛你的,只有自己才是真心愛你的啊!是的!是這樣的!
快步?jīng)_到了連睿誠的面前,她大聲說道:“你以為這個女人是真的愛你么!”
連睿誠的眉頭皺的更緊,自己的女人究竟愛不愛自己,自己會不知道么?要她多話?
史靜看著連睿誠皺眉時的模樣,一時間有些癡了,而后才瘋狂的大喊了起來:“她是為了氣我!為了和我搶你!她和你見面的初衷,就不是為了你這個人,而是想要在我和她之間得到勝利而已?!?br/>
戚穎安皺了皺眉頭,倒是沒有想到史靜用了這樣的大招。她一開始和連睿誠接觸卻是是不安好心,可是除了那一次的接觸,接下來的相處卻是兩個人用心相處出來的,要是連睿誠會被這樣拙劣的話語打動,那么他也不會是連睿誠了。
果不其然,連睿誠聽了這樣的話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史靜而后用黏膩的眼神看了一眼戚穎安:“這是我的女人,是我選的女人?!?br/>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任何一句話都要大得多。因為戚穎安是他選的女人,所以他能夠接受戚穎安的一切不完美,因為史靜不是他想要的女人,所以她在他面前出現(xiàn)一千次一萬次都無法讓他記住她的臉。
史靜顯得有些失魂落魄,她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么,去了a市,然后一敗涂地。
戚穎安呼了口氣,對著連睿誠略帶醋意的說道:“藍(lán)顏禍水。”
連睿誠瞥了一眼戚穎安,有些得意:“才知道我優(yōu)秀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等回去再跟你算賬?!?br/>
戚穎安頓時沒有了精神氣,她就怕惹上連睿誠這個偏執(zhí)狂,要是被他記了仇,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讓他消氣呢。
捏了捏戚穎安的腰,連睿誠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滿足。難得能抓到戚穎安的小辮子,自己不好好利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管這邊兩個人多么黏黏糊糊,這邊的傅軒杰幾乎要氣炸了。
傅軒杰的好日子似乎在朱含柳回帝都之后就到了盡頭。先是在對戚穎安的公司下手時處處失利,再是工程時時出錯,而現(xiàn)在最讓他焦頭爛額的是,朱含柳的存在。
朱含柳是個傻的,到了帝都就找上了傅軒杰。在她心里,那次被算計后的夜晚,不過是一場意外,她和傅軒杰都是受害者,但是她因為那一晚的事情,救出了鄒皓,她心里是感激的。在她心里,她隱隱約約的認(rèn)為傅軒杰是喜歡她的,不然也不會付出那么多來幫助她,那么,自己報答不了他愛情,給他一次自己的身體,也沒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以為,傅軒杰依舊是那個會疼她愛她護(hù)她的傅大哥,就在第一時間找到了傅軒杰希望他能夠提供庇護(hù)。她不想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被史靜那個瘋女人給害死,她要保護(hù)鄒皓,要讓他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她沒有想到傅軒杰會不樂意。
傅軒杰憑什么救鄒皓?憑什么要幫著鄒皓東山再起?
如果鄒皓現(xiàn)在還是a市鄒家力保的那個鄒皓,傅軒杰二話不說就能拿出一筆錢來護(hù)著鄒皓上位??墒?,現(xiàn)在的鄒皓除了姓鄒,其他的和鄒家沒有半分錢的關(guān)系,這樣一個棋子,在傅軒杰的眼里就是個廢棋。
傅軒杰在a市愿意幫朱含柳,不代表在帝都還愿意幫朱含柳。在a市幫個忙不過是舉手之勞,可現(xiàn)在,史靜那個女人是個瘋的,要是自己輕舉妄動,就很可能給傅家招來麻煩。
傅家的麻煩已經(jīng)夠多了,好不容易重新上了軌道,他不能讓這一切毀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即使是自己一直護(hù)著的女人也是一樣。
可是,這樣的答復(fù)朱含柳怎么可能接受?她的腦子里,除了鄒皓就沒有了其他的東西,為了鄒皓她甚至能付出一切。而現(xiàn)在,傅軒杰告訴她,他不愿意救鄒皓,這就是把鄒皓往死路里推啊。
朱含柳不甘心,也不愿意看著鄒皓死。
出了傅家的企業(yè),朱含柳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當(dāng)鄒皓知道朱含柳去找了傅軒杰時,他的臉色猛地一變,卻在朱含柳抬起頭時恢復(fù)了溫柔的模樣。他摟著朱含柳,滿是感動:“謝謝你,你為我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不要再為我去求那個男人了好么?我們好好的把最后的幾天平靜日子過下去,好么?不要再去求那個男人了?!?br/>
“求那個男人……”朱含柳的眼神微微亮起,卻在迎上鄒皓的目光時帶著羞意點頭:“恩?!?br/>
鄒皓臉上笑了,仿佛是一個聽天由命的,深愛著朱含柳的男人一樣:“謝謝你……我愛你?!?br/>
在朱含柳看不到的地方,鄒皓的手緊緊的握成了個拳頭,上面青筋暴露。他要忍,不過就是犧牲男色來迷惑一個女人么,比起活下去,這有什么煎熬的?
朱含柳被鄒皓點醒了之后,就開始找上了傅軒杰。大約是想起戚穎安在a市時說過她自己無權(quán)無勢的緣故,也大約是因為她不認(rèn)為戚穎安剛剛到了帝都能做出什么成績來,總之讓戚穎安逃過了一劫。只不過,傅軒杰卻被人看足了笑話。
沒日沒夜的,朱含柳都在傅軒杰的門口守著,傅軒杰不見她,她就等,傅軒杰不出來,她就守。
三天三夜,朱含柳卻連傅軒杰的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她第一次意識到,如果傅軒杰不想見她的話,那么即使自己死守嚴(yán)守也是沒有什么用處的。
不死心的找到前臺,再一次得到了“對不起小姐,總裁不在”的答復(fù)之后,朱含柳狠了狠心跪了下去。
下跪的效果很好,在她跪下去不久,傅軒杰的人就到了。
“我說過,我救不了鄒皓?!备弟幗軣┰甑陌櫰鹆嗣碱^,一個男人,怎么就把朱含柳這個還算拎得清的女人弄成了這副蠢樣子。傅軒杰不懂她們的腦回路,對他自己來說,這些女人都是些可有可無的,他想要戚穎安,卻不會為了得到戚穎安而陷自己于不義,他愿意護(hù)著朱含柳,也是在自己的利益底線之內(nèi)。
“鄒皓手里好像有史靜的把柄。”朱含柳猛地說道。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句話,但是在看到傅軒杰變了的臉色之后,她意識到,這句話,可能救了鄒皓的命。
“帶鄒皓來見我?!备弟幗艹烈髁嗽S久,這樣說道。史靜的把柄并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史靜在史家,雖然算不上最得寵,可是比起其他的史家小輩,說話的分量就大的多,要是自己的手上有了史靜的把柄,史靜在史家的大佬耳旁吹吹風(fēng)……
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不順,傅軒杰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哈,要是連史家都偏向自己這邊,那么,他就看看連睿誠怎么護(hù)著戚穎安那個女人!女人就該好好的在男人背后看家養(yǎng)孩子,她手上的土地,就由他來接手了!
鄒皓來的很快,這些時間大約是被史靜逼得緊了,比起在a市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他現(xiàn)在的氣質(zhì)更加收斂,看起來消瘦了許多,也沉穩(wěn)了許多。
見到傅軒杰的第一眼,鄒皓的眼底就閃過一絲仇恨。傅軒杰忘了他對自己做了什么,鄒皓卻不會忘。就是這個男人,和史靜一手把自己推進(jìn)了監(jiān)獄,也是這個男人,借著朱含柳在自己的尊嚴(yán)上踐踏。
平靜的低著頭,鄒皓一語不發(fā)。
傅軒杰也不在意,他在意的不是鄒皓,而是鄒皓手上的東西??粗u皓,傅軒杰皺了皺眉頭,這些衣服,雖然整潔,卻未免廉價,鄒皓混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朱含柳竟然還對他癡心一片。猛地想起那一夜,傅軒杰的心底有些不舒服了。
“你手里有什么。”傅軒杰問道。
鄒皓臉上顯出笑意,猛地抬起頭來,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此刻犀利了許多:“你能給我什么!”
傅軒杰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到了這個境地還敢和自己討價還價,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他究竟是蠢還是真的不怕死。
靠在椅背上,看著鄒皓,傅軒杰來了點興致:“你想要什么?!?br/>
鄒皓沒有說,他只是默默的走上前了一步:“我手上的東西,能讓史靜這輩子做你的狗。”
這個籌碼,分量剛剛好。傅軒杰的眼睛一亮,看向了鄒皓,意味深長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