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忍不住想要反駁,許九卻是攔住了他,向著念梧拱手道:“念梧姑娘還是先將夫人給帶回院子吧,我們兩人的職責就是為了保護好夫人?!?br/>
念梧也顧不上和陳虎打嘴官司,瞪了他一眼,便帶著鐘小舒匆匆忙忙的回了院子,陳伯也是不敢耽擱,忙退下去找大夫去了。
陳虎有些不服氣道:“方才你攔住我做什么,本來就是,夫人平日在其他事情上是好,但在將軍這里她就是不會處理啊,若是成了將軍的拖累……”
“你再這般的胡說,連我都要生氣了。”許九面色很是少有的沉了下來:“夫人是將軍的妻子,將軍出事,最是憂心的人自然就是夫人了,夫人平日里處理事務都是井井有條的,怎么會在這件事情上犯糊涂?更何況再怎么說夫人也算是主子,你這純粹是在找打?!?br/>
“可是……”陳虎似乎還想說著什么,許九卻是恨鐵不成鋼道:“你若是還想不明白就算是妄對將軍對你的栽培了?!?br/>
陳虎這才閉上了嘴,他是覺得女人就是個絆腳石,夫人就算是個強者,那又能說明什么呢,只不過只能說是不絆腳罷了。
許九也懶得和他再說些什么了,畢竟這些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也不會明白。
等著大夫來了,念梧忙將人請進去,看著大夫收了探脈的手指忙問道:“大夫,我家夫人如何了?”
“不過是憂思過重,肝火過旺,氣血虛虧,再加上情緒激動,血氣上了頭,便就暈倒了,不算什么大礙?!?br/>
大夫提筆寫下一串藥道:“這是我開的方子,你讓人去抓上三幅,喝上幾日便就好了?!?br/>
念梧忙謝過大夫,直接點了個丫頭跟著大夫去賬房支銀子,順便過去取藥回來。
三皇子府。
“殷止戈現(xiàn)在下落不明?”
三皇子將手上的書放下,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忽的站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踱著步子,來報的人正是一個士兵,很是不安的在這沉默中說道:“是……原本他都打得敵方節(jié)節(jié)后退,甚至豎起白旗投降了,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敵軍突然再次來襲,從后方悄然包圍起來……”
三皇子猛地止住了腳步,原本俊秀溫潤的面上頓時扭曲了起來,全然不見平日的溫潤如玉:“果真是——本殿還道殷止戈是個聰明人,到底是怎么出事兒的給本殿說清楚!”
那士兵是連夜回來報信的,也算得上是三皇子身邊的一個人,聽見三皇子這般的質問起來,頓時背脊上一陣的冷汗:“那個細作是一個小隊長,趁著軍里的人不注意,就去擅自假意傳達一些的命令,將看守的人給殺出來一條口子,然后就里應外合的……”
三皇子只覺得頭疼,殷止戈現(xiàn)在可算得上是他手上重要的一枚棋子,若是這個棋子出了什么問題,只怕是后面的計劃都會被打亂。
好不容易沉住氣,三皇子才道:“你們最后一次看見殷止戈的時候,就是殺敵的時候么,可確認是死了?”
那士兵忙道:“這倒不曾見到將軍的尸身,最后見到將軍時候,將軍身上滿是血,也不知道具體的。”
三皇子聽完,又慢慢坐下,用指節(jié)輕輕的敲叩著桌面,隨即直接站起來往外大步走去。
鐘小舒是殷止戈最為重要的人,自己前不久可是救了鐘小舒的,若是殷止戈還活著,那肯定會回來找鐘小舒,他只要將鐘小舒這邊控制住,許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這般想著,三皇子便已經(jīng)跨出了府門上了轎子:“去將軍府?!?br/>
…………
鐘小舒自然是不知道三皇子打的什么注意,等著鐘小舒悠悠轉醒,念梧大喜:“夫人你終于醒了!”
腦袋里慢慢的清新過來,鐘小舒算是又想起來之前的事兒,好不容易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上又一下子蒼白了起來:“止戈他……”
念梧不忍再說,只是避重就輕的端來藥給鐘小舒道:“夫人,先把這藥喝了吧?”
“我不喝。”鐘小舒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兒,懨懨的轉過身不肯再說半句話。
念梧見鐘小舒這個樣子,心下焦慮的緊,勸道:“夫人,將軍不會出事兒的,您還是將自己照顧好一些,也省得將軍為您擔心?。 ?br/>
鐘小舒背對著念梧一聲也不吭,在被子里的手緊緊的攥住殷止戈走之前送的那個玉佩,只覺得自己沒出息的緊,只想要落淚。
念梧見鐘小舒也不搭理她,不禁有些急了:“夫人,您這個樣子若是將軍回來了該是多難受?”
鐘小舒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腦子卻是靈光一現(xiàn),突然坐了起來看著念梧,念梧被她給嚇了一跳:“夫……夫人……”
“念梧,你說,我現(xiàn)在去找他怎么樣?”
鐘小舒一雙眼睛里滿是希冀的光,念梧卻是被她給嚇了一跳:“夫人,這話說說也就罷了,是萬萬不可的,路上那么多的危險……”
“我要去找他,他肯定還活著,他還在等我回去?!辩娦∈孀炖锬剜?,半分也沒有被念梧的話影響到。
這般的想著,鐘小舒便已經(jīng)翻身準備下床了,但起的太猛,腦袋一下子眩暈起來,鐘小舒又跌坐到了床上。
念梧將鐘小舒給拉住,面上焦急道:“夫人,您到底是怎么了呀?”
等著腦子里的暈眩消失了,鐘小舒這才松開抱住腦袋的手,面上卻是一派的堅定:“我要去找止戈?!?br/>
念梧不知道說些什么,鐘小舒知道念梧心里想的什么,面上面色不變,依舊是一臉的堅定:“我沒有瘋,我很清醒,我要去到邊境去找止戈?!?br/>
念梧只覺得鐘小舒是說胡話的,還要再勸時候,鐘小舒卻是忽的落下了淚,定定的看著她:“我和止戈是少年夫妻,他對我好,我自然是要對他好,他現(xiàn)在出了事兒,你要我在這個將軍府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在這兒等著消息我不可能做得到的?!?br/>
“我要去找他?!辩娦∈嫣鹗謱⒚嫔系臏I拭去,面上很是平靜:“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找到他的?!?br/>
看見鐘小舒這般的平靜,念梧竟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了,門外的許九叩了叩門,道:“夫人,三殿下前來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