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十八章夜色撩人
“小臣有事求見公主殿下。//訪問78下載TXT.//”到了約定的那天,吳悠挨啊挨,硬是挨到下午了才不情不愿的到了太平公主處,祈禱著她千萬不要在家,最好是根本貴人多忘事的忘了這茬,這樣自己就能把腳就走了??烧l知道去了一通報,卻聽人說公主殿下一直在府中候著,頓時覺得頭皮發(fā)麻。
我擦,這架勢分明就是守株待兔啊。吳悠只覺得心里頭一驚,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往里走了。
“勞煩大人在這里稍等片刻?!鳖I著他的太監(jiān)將人丟在了一間花廳,便彬彬有禮的退下去了,吳悠背著手打量著這屋子的擺設,很沒氣質的猜測架子上的古瓶值多少錢。
唐朝的食邑向來是個榮譽貨,只代表等級,并不一定擁有實際的經(jīng)濟利益,只有實封才享有實際的封戶。唐朝親王食邑萬戶,實封八百戶,公主食邑三千戶,實封三百戶,所以正常情況下都是親王比公主有錢,但是到了太平公主這里卻打了個顛倒。李顯李旦兄弟倆雖然是親王,但是苦哈哈的被著母親拘禁在宮中,度用都是從府庫里支出,八百戶落到手里能剩幾成誰也不知道。太平公主一千二百戶的實封,比哥哥多了四百戶不說,她又在外面開府建衙,完全自個兒打理,卻是比李家兄弟要滋潤多了。
李顯曾經(jīng)也有風光過的,吳悠聽著他叨念,以前因為是武后親子,他一出生實封就是逾制的,不過因著后面有著流放之災,所以現(xiàn)在即便是有史以來最落魄,心里頭卻也沒覺得什么不舒服。李旦更是個存在感微薄到讓人忽略的王爺,同樣罕少聽到他抱怨,唯有嗣王李賢,他的實封是一千戶,比著兩個兄弟略多些,但吳悠聽說他似乎很不滿意自己在自己妹妹之下。
吳悠之前只聽說太平公主有錢??墒沁@會兒站在她的房子里,才對著有錢這件事有了個直觀的概念,畢竟只是一處偏廳。富麗堂皇的程度較之皇宮有過之而無不及,令著吳悠眼饞的恨不得順走幾塊寶貝。
吳悠在這里等了半晌,中途卻是又有個小太監(jiān)過來奉了一次果子,說是公主正在梳妝打扮。請他稍等片刻。吳悠只能干笑著表示不敢不敢,然后繼續(xù)在那里數(shù)錢。
就這么被晾了半個多時辰,太平公主似乎才覺得晾夠了一樣,傳他進去。吳悠跟著人一路上穿過彎彎曲曲的長廊,走過大大大小小的宮殿。被著金碧輝煌的建筑物弄得頭暈眼花了之后,被引入了一件光線昏暗到讓人懷疑是不是太平公主把錢都花到裝潢上連支蠟燭都買不起的小屋里。
“大人進去吧,殿下就在里間等著?!毙√O(jiān)低眉順目的站在門口行了個禮,吳悠從門口瞄了一眼,看著那里面重重疊疊的幔帳,只能心一橫,咬著牙進去,暗想著哪怕你這是盤絲洞。俺老孫也不怕你這女妖精。
室內的陳設仍然華麗至極。但是大都是纖細精致之物,顯出了女主人的審美趣味,往里頭走了數(shù)十步,珠簾后面又是一進,沉香木的燈架上點了數(shù)十根小臂粗細的紅色蠟燭,光線卻是明亮多了。讓緊張的吳悠松了口氣。室內有著隱隱的花香,長榻之上有小桌。桌上擺著幾樣小菜,兩只白玉杯和兩幅象牙箸。太平公主正在案邊坐著微笑。
吳悠看了她一眼,卻不知道眼睛該往哪里放。她今天倒是沒有穿著那一身白,而是換了身紅色的蟬衣,玫瑰花一樣柔軟的紅色映的那皮膚白的像是牛奶,裹胸的領子極低,因著兩人姿勢的原因,吳悠卻是一低頭就能看到最里面,嚇得只能趕緊盯著地板。
“不知殿下今日召小人來所謂何事?”吳悠站在房中行了個禮,卻是暗自吐槽,梳妝打扮了半天,這模樣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把功夫都花在了脫衣服而不是穿衣服上面。
“你這人好沒良心,我這幾天連幫了你兩次,可讓你來道個謝都如此不情不愿,還著我今兒在家中等了你一天呢?!碧焦鳒\笑著說,聲音里沒有平素那股高高在上的架勢,多了幾分柔軟的嬌嗔,倒是更像個單純的女人。
吳悠聽了這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很明顯太平公主是在色誘他,但問題是自己完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被色誘的價值,她擺了這香艷的鴻門宴,他卻是實在不敢碰那有毒的誘餌。
“微臣才智平庸,身份低微,自知與殿下無益,所以這才不敢高攀。若是殿下有用得著微臣的地方,盡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吳悠硬著頭皮裝傻的說。
“瞧這話說的甜蜜的,我愛聽。”太平公主卻意外好脾氣的承受了,并沒有生氣,只是卻也不曾被糊弄下去,自眨著雙美目笑著說道,“既然是在私下,就不必如此恭敬了。坐下陪我一起說說話吧。”
吳悠猶豫了下,不敢不從,只能坐了過去。不過當然不敢坐到她身邊,只撿了她對面的地方坐下去。不過他顯然小瞧了太平公主,她也不說什么,只是笑嘻嘻的一起身,卻是自己主動坐到了他旁邊。
哎呀媽呀!溫香軟玉在側,吳悠心里頭卻沒有半分旖旎的念頭,只覺得像是被蜘蛛精盯上了,冷汗冒得厲害。
“你害我等了這半天,陪我小酌幾杯如何?”太平公主態(tài)度如常,落落大方的好像兩人是勾搭了許久的情人一樣,卻是執(zhí)著酒杯倒了一杯酒,自己抿了一口之后,將酒杯端到了吳悠嘴邊喂他。
吳悠警惕的看著這個笑的格外溫柔的女人,不得不張口。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人也是美人,但他卻半點都享受不到。
太平公主自己吃著勸著,說些與正事無關的風花雪月,吳悠猜不中她把自己拐來的同意,如坐針氈的陪了一會兒,卻是終于忍不住開口,“殿下,這個,眼見得宵禁的時間快到了,微臣明日還要上工,恐怕得先行告辭了。”
他來的晚,本身就是想以這個為借口遁逃的。
太平公主喝了幾杯,卻是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聽著他這么說,卻是笑著側過來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吐氣如蘭的說,“既然晚了,那不如索性留下來便是,有什么好著急的?!?br/>
吳悠一愣,看著在昏暗的燭光下她充滿暗示的眼神,卻是伸手將人推離開了一些,“殿下自重。”
“我就是不自重,你又能拿我怎么樣?”太平公主卻沒將著他的提示當一回事,捂著嘴吃吃笑著,等笑夠了,整個人都依了過來,一手搭了他的肩,一手伸過去摸著他的臉,柔柔的說道,“吳郎可是俊得很,本宮心中歡喜,想留你夜宿,你不愿意?”
“微臣惶恐?!眳怯品笱艿拇鸬?,心里頭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若只是想睡他,卻不該是這般情勢了。
“惶恐?”太平笑了笑,卻是伸著那纖纖柔荑在他的胸口慢慢的摸著,聲音充滿了暗示“那我可是要好好聽聽,你是怎么個惶恐法了。”
吳悠抓住了太平公主的手,有些審視的看著這個女人的臉,卻見得她笑靨如花,果真就是一副風流公主的模樣。
不對。
“臣已娶親,不便與公主如此說笑,還恐公主見諒。”吳悠猛然一變色,做出勃然大怒的樣子,卻是直起身子,推開了攀在身上的太平公主欲起身。
“站住?!崩淅涞囊宦暫攘?,卻又回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吳悠只感覺到她這次的手伸過來,抓著自己下巴時帶了幾分力道,掐著自己的下顎冷笑著問道,“曾經(jīng)有人對本宮說,預見本宮若干年后在南山寺自縊而死,還告訴本宮,若是英王隕落,我的好日子卻也是到了頭,不知道吳郎可認識這個人?”
我擦!吳悠只覺得背后一陣冰涼,怪不得覺得不對勁兒,竟然是這個原因。
“哥哥那里可是有高人呢,是不是?”太平公主松了手,淡淡的笑著問道,笑容里再無一絲妖治。
不過兩面,她怎么就能認出自己?
自己從來沒有在人前表現(xiàn)出跟李顯的親近,她是怎么察覺的出來的?
見著吳悠坐下,太公公主也是恢復了淺笑,伸手摸著他笑道,“人家是真心對吳郎愛的緊,今夜可否留下了?”
“還勞公主遣人去我家中通知聲,以免我家人擔憂?!眳怯萍热灰呀?jīng)詐出她找自己來的用意,便也不急著走了,一屁股坐下來順手摟住她的腰,大大方方的說。
竟然是為了這原因,害他心驚肉跳的,既然她敢騙他,那就別怪他把她跑出來的餌吃掉,鉤吐掉。
這一晚上卻是有得磨了。
“你,”太平公主看著吳悠聽了他的話,不但沒有惶恐,反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面上露出了驚愕之色。
“怎么,難道就允許你騙我,不許我詐你了?”吳悠伸出手去摸著太平公主的臉蛋,笑的一臉猥瑣的說,“馬無夜草不肥,有著你這野花在外面招搖,我哪里舍得回家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