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天聞言,欣慰一笑,隨后便一縱而起,重新退回高臺座上。
這人一言一行盡顯內(nèi)斂之勁,半百之身仍不露老態(tài)。定是一名靈師無疑,而且修為極其高深,讓他琢磨不透。四水想到這里,遙遙的望了雷震天一眼,再行一禮。雷震天見狀,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四水隨即回身,將手一揚,開口道:“雷小姐,請!”
雷月盈因父親在臺上,一直壓抑不發(fā)。屆時,已得父親暗許,手中長鞭似有種迫不及待的意思。
“貪利小人,看鞭!”雷月盈話音剛落,手中長鞭便以霹靂之勢朝四水而來。
四水心中一驚,急忙避開。
那鐵骨鋼鞭狠狠抽在擂臺之上,發(fā)出氣爆巨響。
只見鞭子所擊之處,擂臺紅毯被撕開一個大口,破損之處還有點點星火,一副焦黑模樣。四水見此情景,不禁心底生起一股涼意。要是不小心挨上一下,定要皮開肉綻不可。
想到這里,四水不敢在輕視眼前這個嬌艷動人的姑娘了。他從腰間取下墨黑長劍,緊緊握在手中。
雷月盈看他總算動用武器了,嘴角一揚,笑著說道:“總算肯用兵器了。你若一直赤手空拳,我也勝之不武。來吧,拔劍吧!”
“小姐誤會了,我此番用劍,但不拔劍相向?!彼乃畵u了搖頭,誠切的說道。
雷月盈臉色一沉,不悅的開口道:“用劍卻不拔劍,是何意思?”
“方才在下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父親了,只勝你,但不傷你分毫?!彼乃忉尩馈?br/>
“哼!大言不慚,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人。受死!”雷月盈大罵一聲,手中長鞭化作十幾道殘影,直撲四水而來。
四水暗道不妙,急忙持劍格擋。鞭子剛一接觸劍身,他便覺有一股暗勁后發(fā)而至,劍鞘被抽得嗡鳴不已。大意之下,險些脫手。
四水不敢停頓,即刻后退數(shù)步。
就在他腳尖離開之際,下一道鞭影便狠狠抽在他先前所在之地,掀起一陣煙塵。
四水暗道:這長鞭有一丈之長,攻勢范圍極其廣闊。若一味躲閃,難免不會中招。為今之計,要盡快拉近兩者的距離。
就在雷月盈又一次揮鞭之際,四水施展流水身法,整個人像是化作一條游魚一般。只見他與數(shù)道鞭影之中,游刃而過,直逼雷月盈而來。
雷月盈當(dāng)然知道近身是她的弱點,所以從一開始,她的攻勢就如暴雨一般,不給四水片刻喘息的時間??扇f萬沒想到,此人竟有這般玄妙的身法,在自己的攻擊穿行而來。這時,再想收回鞭子拉開距離已然是做不到了。
只見,雷月盈手腕一扭,長鞭如同海浪一樣,自右向左橫向朝四水掃去。她自知這一擊力量不足,但希望借此機會給她制造拉開身位的時間。
可沒想到,四水并沒有停下躲閃,而是腳下一軟,整個人蹲了下來。并且身子借著沖擊之力,順勢滑行到了雷月盈的跟前。
雷月盈也想到會這樣,可人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只有咫尺之隔。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抬腳去踢他。
這一腳毫無準(zhǔn)備,又能有幾分力氣呢。只見,四水信手將其接住,繼而往上一抬。那一身長裙便撩過四水的頭頂。
四水這下處在雷月盈的裙底之下。場面尷尬非常,圍觀之人還在驚嘆先前比試的精彩。此時,皆被這一幕所震驚。
一時間,臺上臺下竟寂靜無聲。
“咳咳,大小姐的裙底真是風(fēng)光無限呀!”一個輕挑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沉默。
此話一出,引得在場所有人皆都大小不已。不少有還面露春色,想必在幻想著所謂的春光無限吧。其實,裙底之下還有內(nèi)服。哪里能看到什么呢?只不過是四水一句玩笑之話而已。但這話一出不由得別人多想了。
可高臺之上的雷震天并沒有生氣,反倒撫須微笑,一臉贊許的樣子。
四水慢悠悠的把頭從裙底伸出,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拿捏住的腳踝,一臉癡笑的看著眼前之人。
只見雷月盈瞬間滿臉通紅,眼角泛有晶光,銀牙緊咬,渾身上下不住顫抖。許久之后,才,開口罵道:“你這個登徒子,我要殺了你?。?!”
四水聞言,急忙躲到一旁,解釋道:“大小姐,在下是無心之失。方才所言,也只是玩笑話而已。裙底還有一件白綢內(nèi)衣,并沒有什么風(fēng)光。”
“你還說!”雷月盈沒想到這人如此耿直,竟還描繪裙下之物,氣得滿面通紅,直跺腳起來。
“我說的是真的,確實......”四水剛開口,只見眼前又一連幾道鞭影襲來,慌忙躲閃起來。
雷月盈拿四水沒有辦法,可是氣得不輕。只見她將長鞭一收,怒罵道:“無膽鼠輩,就知道躲閃。有本事,有本事就不要躲!哼!”
四水被她這話說得,一連無奈,嘆氣道:“大小姐,哪有叫別人不要躲的道理。難道,我是一個木樁站在此地,任憑你鞭撻不成?!?br/>
“是你逼我的!”雷月盈面色一冷,沉聲怒喝道。
話音剛落,擂臺之上掀起一陣罡風(fēng)氣旋。以雷月盈的身子為點,周圍靈力席卷而來,只見她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身前隱約亮起許多光點。細(xì)數(shù)之下,竟有四十幾個之多。
“靈師!”四水感慨一聲,連退數(shù)十步,和雷月盈拉開了身位。
“登徒子,哪里跑!”雷月盈厲喝一聲,腳尖一點,身子瞬間拔地而起。須臾之間,便閃身到四水面前。
好快!還不等四水感嘆,一道長鞭便朝他勁直而來。
四水剛想躲閃,雷月盈手腕一抖,那長鞭竟如同活物一樣,自行扭轉(zhuǎn)身子,仿佛一條長蛇將他緊緊捆在其中。
四水被鎖得無法動彈,但那長鞭竟越捆越緊。而且,不時傳來一股酥麻之感,讓他氣力全無。
“好了,我認(rèn)輸了!快把我放了吧!”四水見幾番掙扎無果,無奈開口求饒起來。
雷月盈從小便嬌生慣養(yǎng),何時會受這樣的屈辱。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幾百雙眼睛都盯著她,看到她出丑。想到這里,她只覺得又羞又惱。一念起,萬惡生!
雷月盈眼露兇光,一字一句道:“哼!現(xiàn)在求饒,晚了?。。 ?br/>
雷震天的目光可是一直盯著臺上。就算是之前,女兒受辱,他都不為所動。他本是不拘小節(jié)之人,并且陳四水也深得他的喜愛。雖說,陳四水有些瑕疵。但本性不壞,言而有信,且武藝高強。早就成為他心目中的女婿人選了。此時,他看到女兒被氣昏了頭腦,起了惡念,就再也坐不住了。
雷震天正要下臺救援。
卻見四水所在之地,瞬間光芒大方。束縛著他身子的長鞭,也被震開。細(xì)看之下,四水身前閃著六十多處光團(tuán)。
“六星靈師!”雷震天大呼一聲,驚坐起來。
他早知四水實力非凡,定是靈師??梢矝]有想到,竟小小年紀(jì),并達(dá)到六星的修為。他現(xiàn)在是又驚又喜。大笑三聲之后,又安心的坐回位子上。
雷震天的話也引得眾人目光所致。諸人紛紛議論道:“這個年輕人竟然也是靈師。怪不得這么狂妄。”
“就是!聽說靈師跟普通武師相比,是有云泥之別的。怪不得勝那個姓呂的如此輕松。”
“靈師本來就不常見。靈師比試更是百年難得一見呀,今天有得所見,真是三生有幸呀!也不知,這兩個人誰能勝出。”
“你傻呀!雷小姐,可是名門之后,肯定更厲害?!?br/>
“你懂什么!你看雷小姐身上有四十處光團(tuán),是四星靈師。那個陳四水可是有六十幾處呢,是六星靈師。聽說靈師只見,差一星就差了很多了。更何況現(xiàn)在呢?!?br/>
“是呀!是呀!確實如此!”
臺下細(xì)碎言論,怎么能逃得過四水的耳朵。他挑眉瞥了雷月盈一眼,開口說道:“雷小姐,你覺得臺下的人說得對不對?”
雷月盈面色一沉。她沒想到眼前調(diào)戲她的登徒子也是一名靈師。靈師之間的差別,她自然比這些普通人清楚。雷月盈暗想到,武藝不如四水,甚至連修為也不如四水。她現(xiàn)在,有點不知道怎么辦好。先前受辱,現(xiàn)在又要認(rèn)輸不成。
“哼!少耍嘴皮子。登徒子!要么你就殺了我,要么就讓我殺了你!”
雷月盈運起靈力,身形一轉(zhuǎn),手中長鞭化作一條長蛇游曳而出。
四水無奈得搖了搖頭,暗自運行流水決。身子若如一道流光,在鞭影之中穿梭自如。
臺上頻頻響起氣爆之聲,多次長鞭所至之處,都只剩四水的殘影。
由此可見,無論是身法,速度,還是力量都不極四水。這場比試已經(jīng)毫無意義了。
雷月盈急得眼角晶瑩,施展的鞭法也漸漸亂了分寸,毫無章法,亂揮一通。
四水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心疼,一把將長鞭拽住,沉聲道:“好了,好了。我認(rèn)輸了,還不行嗎。唉!”說著,他看了眼雷月盈,長嘆一口氣。轉(zhuǎn)身將要下臺去了。
“且慢!”
這時,高臺之上的雷震天一下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