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別墅地下停車場的面積非常大,因為今天宴會的緣故,車位幾近停滿??删薮蟮囊粋€車庫中唯有沈千瓷一人在,還是顯的分外冷清。
她之前走出來的倉促,鞋和衣服都沒有來及換。腳跟生痛,衣服更是單薄,地下空間的涼氣侵入皮膚,叫她不禁顫抖。
她將包挎在手上,搓手取暖,順著路一部部車望過去,想找到盛明朗開來的那部車。
“超跑,號碼……”她低聲嘟囔著,慢慢向前走,不時垂頭看車牌,“也不是這個……也不是……找到了!”
“還好他家中車庫中的車我全都有印象?!?br/>
盛明朗開來的是一部敞篷超跑,沈千瓷原本想將包直接放車中的,想了下,還是放棄,決心等盛明朗出來再說。
今天晚上穿不合腳的高跟鞋忙一夜,這會實在有點撐不住了。
她干脆找角落蹲下,邊捶著腿,邊琢摸著一會該怎樣和盛明朗解釋才好。
實際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對盛明朗說謊是事實,原本也就應(yīng)該賠不是,可盛明朗那會的反應(yīng)卻叫她心中有點沒有底。
踩老虎尾巴容易,可要給發(fā)火的老虎順毛,這任務(wù)就不免有點太艱巨了。
原本就說好不干涉彼此生活的,她這頂多也就追星過熱了,照說盛明朗應(yīng)該不至于這樣氣的。但聽他講話那口氣,卻顯然是氣大發(fā)了。
因為她如今是盛氏夫人,卻混到這種場合來做侍者,萬一傳出去會丟他的顏面吧。
沈千瓷琢摸半天,最后也只想到這樣一個靠譜的理由,男人全都是好面子,所以,會生氣也怪不得。
賠不是,解釋清,應(yīng)該就沒事兒了……
她正想出神,忽然聽見一陣步伐聲傳來,抬起頭尋聲看去,訝異的發(fā)現(xiàn)來的人居然是趙剛!
別墅中有樓梯直通地下停車場,她就是從樓梯下來的,看趙剛的模樣應(yīng)該也是。
沈千瓷本當(dāng)他是要開車離開了,可看了兩眼,她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
要是想走,他應(yīng)該就直接取車了,趙剛卻壓根沒那意思,眼神在車庫中到處掃視,顯然是在找什么人。
想到之前冷鹽對這男人的評價,沈千瓷就直覺地想要離他遠(yuǎn)一些,所以也沒有站起,反而往角落中縮了下,借著陰影擋住自己,心里祈求不要被趙剛發(fā)現(xiàn)。
“怪了,之前分明看見她往這里來了?!壁w剛剛好走到離沈千瓷不遠(yuǎn)的位置,到處看的同時還低聲嘟囔著,“莫非走了?”
沒有找到人,趙剛也沒有久留,徑直朝車庫出口那里走去了。
沈千瓷看他走遠(yuǎn)才偷偷舒口氣,可緊隨著,又有步伐聲傳來,步子非常匆促,好像跑過來的,并且離她越發(fā)的近。
她的整顆心都提起,不會是趙剛發(fā)現(xiàn)她又跑過來了吧!
如果他真是沖她來的,躲在暗處反倒更被動。
猶疑了會,她攥緊包,站起來,深抽氣,從柱后走出來。
走路聲也猝然在她跟前停下,她看清不遠(yuǎn)處那男人的樣子,訝異的發(fā)現(xiàn)來人居然不是趙剛而是盛明朗。
盛明朗看見她時顯然舒口氣,步子一頓沖著她這里走來。
沈千瓷猶疑了下,快速走去:“盛明朗,我……”
話剛開頭,本來已走到車庫外的趙剛居然在這時又折返回,看見沈千瓷在這兒,即刻大聲招呼:“原來你在呀,剛剛找半天都沒有找著你?!?br/>
講話間他大步跑來,發(fā)現(xiàn)站沈千瓷跟前的居然是盛明朗也是吃一驚,臉面上即刻換上一副非常親切的笑,腰都不自覺的彎成四十五度:“盛總,你好!真想不到會在這里見到你!”
盛明朗不咸不淡的“恩”了聲,算打了下呼。
之前聽冷鹽的話他便對這趙剛沒有什么好印象,好在他沒有對沈千瓷出手,否則……
趙剛只感覺盛明朗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凌冽的敵意,叫他身上莫明發(fā)寒。
他的眼神在沈千瓷和盛明朗兩個人身上掃過,可算琢摸出點味來了。
他試探著問:“二位,認(rèn)識?”
盛明朗不出聲,半垂眼,眼神落到沈千瓷身上。
沈千瓷抓緊了手中的包,偷偷瞄了盛明朗眼,抿嘴,小聲說:“不認(rèn)識,我們就是偶遇?!?br/>
盛明朗那一剎那間實在有想要拉過女人狠狠打一頓的沖動。
這算什么?報復(fù)?
虧他還擔(dān)憂她那樣久特意找到這兒來,如今想一下自己之前的舉止真是可笑!
他嘲笑,什么話也沒有說,徑直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席里發(fā)動了車。
沈千瓷低頭,站原地不動也不出聲。
趙剛還表現(xiàn)出一副熟悉的模樣和盛明朗揮手告別:“盛總你慢走!一路順風(fēng)!”
眼見沈千瓷站的位置剛好擋住車,趙剛伸出手拉住沈千瓷的胳臂就想將她拉開。
誰料盛明朗忽然一腳油門踩下,車猛然沖著兩個人沖來。
趙剛嚇的即刻放開沈千瓷,抱頭就往邊上閃,沈千瓷卻依然站原地沒有動。
眼見車就要撞到她身上,趙剛都不忍直視的合上了眼。
只聽一陣剎車聲傳來,車一個急剎停在沈千瓷的跟前,車頭幾近要貼上她的腿彎,差點就要將她撞倒在地。
趙剛嚇的兩腿都是抖的,顫抖了半天才發(fā)出聲:“盛,盛總,你……”
盛明朗壓根沒有給他繼續(xù)說的機會,冰涼地眼神落到他身上:“滾!”
趙剛打冷顫,什么話也不敢說,即刻回身沖著樓梯口跑去。
車庫中再度安靜下,只好聽見車引擎發(fā)出的低啞聲。
沈千瓷轉(zhuǎn)過身,直面著車中的盛明朗,分明因為之前忽然的驚嚇已被嚇得兩腿哆嗦了,還是不愿退開。好像想要說什么,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她不說,盛明朗也不出聲,好像壓根沒要理她的意思。
車從新倒入車庫后,一個急轉(zhuǎn)擦著她的身體開出。那一秒,沈千瓷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勇氣,愣是拖著酸痛的兩腿追上去再度攔在車前。
車再度急剎停下,輪胎摩地的刺耳聲在車庫中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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