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
林父白手起家,是江城小有名氣的房地產(chǎn)老總。最初是靠著包工地發(fā)家的,房地產(chǎn)興起那年林父不顧家人阻攔一頭扎了進(jìn)去。雖然開始賠了不少,但是最后的收獲也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誤。
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夫妻兩個一起上陣,把公司搞得有色有色的。然而重視了事業(yè),就容易忽視家庭。等林之昂被爺爺奶奶寵成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時,林父和林母已經(jīng)拉不回來了。
兩人沒辦法,只能克服困難,把林之昂帶在身邊。在兩人棍棒和金錢的雙重教育下,讓林之昂改掉了一些小毛病。
但即使這樣,林之昂自大傲慢的性格卻怎么也掰不過來。
林之昂也是因為這個毛病才在一次旅行中,徹底在他人生中畫下重墨一筆。
林家人住在他們自家建的高檔小區(qū)里,這里面住的人非貴即富。
林母站在一間緊閉的房門外,美目中流露出一絲擔(dān)憂:“老林,咱兒子這是這么了?這么從昨晚回來之后,就一直把自家關(guān)在房間。也沒個動靜,我叫他吃飯他而已不應(yīng)。我要開門,他還把門給反鎖上了?!?br/>
“你管他干什么,一天到晚到處躥,沒個正形。多半是在房間里賴床呢?!绷指搁L相硬朗,皮膚像抹了油一樣,銅亮銅亮的。
他正站在鏡子前,系著領(lǐng)帶,聽到林母的話,說話的語氣甚是不好。
“他沒聲沒氣的,你不擔(dān)心啊。”聽到林父的話,林母臉上露出不贊同的表情。
“那你走不走,你不走就在家里守著他吧。我自己去公司?!绷指咐浜咭宦?,走到往樓下走。
“哎,你怎么這樣!”林母皺了下眉頭,面露不悅,追著他往樓下走。
她下樓時,林父已經(jīng)走到玄關(guān)換著皮鞋。
“你等等我?!币娏指竸幼黠w快,已經(jīng)換好鞋子推開門就要走,林母連忙出聲。
拿起放在茶幾上皮包,慌慌張張的小跑到玄關(guān)換上鞋子,和林父一起出了門。
樓下,隔著房門聽到厚重的關(guān)門聲音,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被子里探出頭來。
堆滿了各種模型,手辦的房間,被厚厚的窗簾攔住了室外所有的光亮。
一雙眼睛從被子里露出來,他環(huán)視了一圈房間,最后看向房門,不自然的松了口氣。
五指插進(jìn)茂密的頭發(fā)里,林之昂望著落滿陰影灰白色的天花板。
想到昨晚發(fā)生的事,他猛地坐起身,滿臉的懊悔,大手覆蓋在臉上擋住他的表情。
他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辦了。
“嘶?!币驗槟樕媳砬閯幼魈?,扯到了受傷的嘴角,他倒吸一口涼氣。
翻身下床,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爭先恐后的闖進(jìn)房間。他下意識抬起手臂擋住眼睛,只露出一絲絲縫隙試探的微微睜開眼。
“阿淮和姜辭的事你別摻和。”
突然,昨晚夏柯然的話在腦海里冒了出來,揮之不去。
昨晚夏柯然拉著他離開之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你TM懂什么!”被扯著走了好遠(yuǎn)的林之昂立刻站定腳步,一雙眼睛布著血絲,顯然他現(xiàn)在處于激動情緒之中。
“阿淮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該怎么做。”夏柯然說著,看到林之昂氣憤的張著嘴呼氣,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打人的樣子,他話鋒一轉(zhuǎn):“人都是有逆反心態(tài)的,你越這樣,阿淮越要反著干?!?br/>
見林之昂眼里一團(tuán)火漸漸熄下去,夏柯然接著說著:“之前阿淮和姜辭不是也沒有接觸嗎?現(xiàn)在也只是正常的接觸,還沒有超出同學(xué)之間的關(guān)系,你反應(yīng)這么大太早了?!?br/>
夏柯然一邊反問他,一邊說著。
“更何況,你又不是他媽,管這么寬干嘛?”前面鋪墊了這么多,夏柯然果然問出了疑問。
“......”
林之昂沒說話,低著頭,額前的頭發(fā)擋住一半視線,也擋住了夏柯然探究的目光。
“姜辭不適合他?!?br/>
沉默了許久,林之昂才低啞著嗓音說道。
“我先回去了?!绷种翰坏认目氯辉僬f話,匆匆丟下一句話,就往馬路對面跑過去,還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沒有多少車。
看著林之昂平安無事跑到馬路對面,夏柯然只能沖他大喊:“早點回家!”
林之昂沒回頭,抬手做出一個OK的手勢。
和夏柯然分開之后,林之昂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去了酒吧喝的伶仃大醉,怎么回家的他已經(jīng)忘了。
迷迷糊糊醒過來第一件事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梁知淮,索性請了病假,等他冷靜下來再說吧。
回憶結(jié)束,林之昂雙手搭在欄桿雙手手指交叉,他目光沉重。
——
課間休息,班上的人不是在看書就是聊天刷題,唯獨坐在走廊窗戶底下的陳清微渾身沒勁,喪得不行。
“我完了!我完了!我只是說說啊,老劉他怎么就當(dāng)真了。”
趴在課桌上,雙手搭在課桌外來回晃動。
陳清微扁著嘴,兩眼無神的盯著某處,嘴里一直叨叨著“完了”兩個字。
姜辭勾唇一笑,臉上神色溫柔,她側(cè)過頭看向陳清微。看到她皺巴巴的表情,姜辭抬手摸了下她的頭。
“嗚?!标惽逦⑵策^頭來,委屈巴巴的,“姜姜,救我!”
“我可以幫你補(bǔ)習(xí)數(shù)學(xué)和化學(xué),但是英語我可幫不了你?!苯o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她的英語在讀書時期不算很好。是為了出國才惡補(bǔ)了一番,只不過那是下學(xué)期的事了。為了不暴露,她只能和陳清微說不好意思了。
“啊……”
聽到姜辭給她補(bǔ)習(xí),陳清微臉上立馬掛上了激動的笑,只是還沒笑完,緊跟著聽到了下一句,她哀嚎出聲。
“我該怎么辦啊?這次英語我錯了好多題,語法好多都沒用對。”陳清微抓了下頭發(fā)。
姜辭清了下嗓子,引起陳清微的注意,看到她撇過來的目光,她不緊不慢:“梁知淮的英語很好?!?br/>
“!”陳清微瞬間眼前一亮,騰的站起身,抱著姜辭就是吧唧兩口:“我愛死你了,姜姜!”
“你等我凱旋歸來!”說著,陳清微就離開了座位,往班級后面走過去。
姜辭側(cè)著身體,看過去。
因為班上太吵,陳清微說話的聲音又太小。
她只能看到陳清微激動的走到梁知淮的座位上,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
她走過去時,梁知淮正趴在桌上睡覺,被陳清微吵醒臉色黑沉黑沉的,看著很不好惹的樣子。
“干嘛?”因為才睡醒,少年嗓音有些沙啞,眉頭蹙起,極其不耐煩的出聲。
“梁知淮,你能幫我補(bǔ)習(xí)一下英語嗎?你放心不讓你白做,有好處的!”
少年的眸光中不帶任何的起伏,隱隱透著寒意。他渾身透著從骨子里冒出來的一股子寒勁,凌冽至極。
這讓陳清微不由的說話聲降低下來,吞吞吐吐,甚是艱難的說完這句話。
少年眉頭擰得更緊了,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順著視線看過去,撞進(jìn)一雙星眸里。
“你讓我給你補(bǔ)習(xí)?”良久,梁知淮渾身冷意少了一些,語氣依舊不冷不淡道。
“是的!你只需要幫我補(bǔ)習(xí)英語就可以了,其他的姜姜已經(jīng)同意給我補(bǔ)習(xí)了,不會太麻煩你的!”
聽到梁知淮的問話,陳清微眼睛“噌”的亮了起來。這一聽就是有戲?。£惽逦⑦B忙回答,還順便把姜辭給出賣了。
“好?!?br/>
少年嗓音涼薄而低沉,帶著慵懶的沙啞。
“謝謝謝謝!”
得到準(zhǔn)確的答案,陳清微立馬欣喜若狂。又對梁知淮外人勿進(jìn)的恐怖氣場有懼意,她說完謝,就三兩步往回跑。
跑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好,陳清微立馬抓著姜辭激動的說:“姜姜,我愛死你了,你救了我一命??!你這個月的奶茶我包了!”
“不用了?!苯o收回看向后面的眸子,眉眼彎彎的恬靜一笑。
“嗐??次?,我都忘了你不喜歡喝奶茶了。那放學(xué)我們?nèi)コ蕴鹌钒?,姜姜你要吃啥,全場本公子買單!”
想到什么,陳清微懊惱的敲了一下腦袋,吐舌俏皮的沖姜辭道。抱歉完,她緊跟著就大手一揮,豪氣的說道。
教師辦公室里——
老劉批改著作業(yè),秦遠(yuǎn)崢抱著作業(yè)走進(jìn)來。
將作業(yè)放在老劉桌子上,“老師,作業(yè)都交完了?!?br/>
老劉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發(fā)出一聲“嗯”。
秦遠(yuǎn)崢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老劉想起什么似得,突然抬起頭,叫道:“秦遠(yuǎn)崢,你去班上把姜辭還有梁知淮叫過來,你跟著他們一起過來哈?!?br/>
老劉吩咐完又埋頭批改作業(yè)。
秦遠(yuǎn)崢回到教室,正好看到姜辭和陳清微笑著交談。
他咽了咽嘴里的唾液,垂在身體兩側(cè)的手不自然的握緊又松開,看起來十分緊張的樣子。
弓著手指抬了抬有些滑落的眼鏡,他才面上云淡風(fēng)輕的走過去。
“姜辭,劉老師找你?!?br/>
頭頂上突然傳來叫著她名字的聲音,姜辭偏頭看過去,眸子里爬上一絲疑惑。
“有什么事嗎?”姜辭試探的問道。
“不知道,劉老師沒說?!鼻剡h(yuǎn)崢下意識搖頭,說完,又往梁知淮的位置走過去。
同樣的說辭,梁知淮沒問什么。只是一而再的被打擾,明顯讓他不耐煩起來。
站起身,他從后門走出去。
姜辭也正好走出前門,看到從后門出來的梁知淮,她刻意放慢腳步,問道:“你去哪?”
“辦公室?!泵鎸o,梁知淮的不耐煩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他雖然還冷著面色,但是語氣更加溫和。
兩人身后,秦遠(yuǎn)崢不遠(yuǎn)不近的跟了上來。
看到兩人之間幾乎肘碰肘的距離,眉頭蹙了起來。
‘他們倆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黑色的碎發(fā)下,少年眸子里閃著明明滅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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