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如獲赦令繼續(xù)縮回角落,心里尋思著,待會兒一定找機會悄悄溜出去。反正人多光線又昏暗,應(yīng)該不是難題吧。
豈料經(jīng)過剛才一番折騰,同事們心有忐忑扭扭妮妮,你推我搡好久也沒一個人拿起話筒,場面好不尷尬。
鐘先生一笑了然,起身拾起話筒淡淡開口:“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你們隨意,失陪了?!彼煨χc點頭,大步邁開出了包間。
他倒是識趣,尚算有些自知之明,晴子閉上眼睛想。出來玩原本是為放松心情優(yōu)哉游哉找找樂子,做什么整出獎罰這一出嚴(yán)肅的戲。若他在場計較起來,誰還能真正放松下來。
果然這事兒主一出去,大家立刻恢復(fù)活力。很快就有人跳出來搶話筒,這才是年輕人們歡快的世界啊。
不一會兒包廂里各種嘶吼聲和著極有動感的樂奏響起來,有人搖頭晃腦的尖叫有人大笑著干杯有人怡然自得的吸煙,紅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好不詭異,白色的煙霧四處蔓延很快躥滿整個空間。
看來這地方已經(jīng)不適合自己待下去了。哎,自己終究是老了,晴子微嘆口氣,趁著眾人熱熱鬧鬧打成一片,輕手輕腳的拿起手包,小心翼翼低頭出去。
外頭走廊里燈光昏黃,卻比包間里透亮的多。晴子不由放松的深吮一口尚算新鮮的空氣,又是另一個世界啦。
低頭翻出手機一瞧,呀,已經(jīng)九點過一刻了,這么快啊??傻泌s緊回家了,今天有些靈感和新構(gòu)思得盡快敲出來,不能耽誤了。
還有啊,雖然離開公司前已經(jīng)設(shè)定了定時上傳新章節(jié)。但現(xiàn)余的存稿不多了,不久文章將入V,須得加緊多趕幾章出來。
打定主意后,晴子立刻往外走。
但KTV的包間走線設(shè)計出了名的彎彎繞繞,遠非晴子這等路癡水平能順利看穿。她左左右右饒了好幾圈,仿似走迷宮般始終不得要領(lǐng)。
也算她運氣差,一路上連半個服務(wù)生的人影都能見著,問個路也不能。她懊惱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抬頭一望,竟繞到了衛(wèi)生間區(qū)域。
前面拐角處有個人呢,不若去問問看怎樣走出去。哎,這下要丟回臉了,下次一定注意看路,嗯。
豈料越走近越覺得那背影有些眼熟:煙灰色襯衣服服帖帖的套在身上,襯出一副好身段。袖子往上挽起一寸半的樣子,露出肌理分明的一小截手臂。深色手工西裝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右半臂。
整個人慵懶的半倚在走廊盡頭拐角處,左手夾了半只正燃著的香煙,眼神飄向不知哪里,似在思索著什么,并未有繼續(xù)吸煙的意思。
是他,晴子轉(zhuǎn)身欲避開。
“怎么,見到我很意外?我猜你一準(zhǔn)會早出來,果然?!彼姳话l(fā)現(xiàn),只得轉(zhuǎn)身頓住腳步,目光卻投向他手上夾著的半支煙,皺眉答非所問,“想不到你也喜歡吸煙?”
鐘先生一愣,旋即微微笑出聲,她在關(guān)心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偏頭想了下如實回答,“早些年常熬夜,那時抽的比較兇。后來差不多戒了,一天至多一支,有時應(yīng)酬點上吸兩口,算不算喜歡?”他狡黠的問出口,面上有小孩子計謀得逞般的得意。
說話間已迅速掐滅煙頭扔進幾步外的垃圾桶,站直身體將西裝外套隨手往肩上一搭,整個人的氣質(zhì)瞬時大變,哪里還有半絲兒方才的慵懶?晴子愣住。
“走吧,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家。”鐘先生若有所思的望一眼發(fā)怔的姑娘,忍住笑意邁開大步率先往前走。晴子懊惱的想,有那么好笑么,腳步不由慢了些。
抬頭望望指示牌,鐘先生很快分辨出方向。遂停住步子回頭提醒晴子,“往這邊走,跟緊我?!薄班牛x了?!鼻缱蛹涌觳阶痈先ィ裆颐σ桓迸赂鷣G了的樣子。
鐘先生再也忍不住,索性大大方方的笑著打趣,“哈哈有意思,想不到我們一向從容的許大作家竟然會在小小KTV里迷路,真有趣呵呵?!?br/>
“喂你,這有什么好笑的?”晴子小聲嘟囔,“我打小就路癡的很,認(rèn)路有障礙,大概是遺傳吧。話說,你怎么知道我會出來?”晴子好奇的問,這也,太不可思議啦。
鐘先生抬頭看看指示牌,漫不經(jīng)心的答道:“那幫人能鬧的很,我走后一準(zhǔn)烏煙瘴氣鬧得兇。上次婚宴場地大,不比這清凈許多?你都逃了出來不愿再回去,可見你喜歡安靜,怎么,我沒說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