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咳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將我弄醒,緩緩睜開眼睛,四周極其簡單的布置讓我一時分不清這是在哪里。
“你醒了?”順著聲音向門口望去,只見一名穿著樸素的年輕女子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東西向我走來。
“你是….”我忍著身體的疼痛掙扎著坐起了身,有些警惕的望著她。
她笑了笑并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將手中的那碗東西端到我面前示意我喝下去。
我端著那碗紅褐色的東西聞了聞,一股清香之氣瞬間充滿了我整個鼻腔。淺嘗了一下,苦澀的味道立刻在我口中蔓延開來,讓我不禁皺了皺眉頭。
“若是不想死,就把它喝下去!”那名女子見我如此猶豫,便不再管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看著手中的這碗東西,又見她并沒有惡意,只好半信半疑地將它喝下,沒過一會兒,就感覺到身子里透著一股暖意,疼痛也似乎減輕了不少。
感覺到身體稍微好轉(zhuǎn)了些,我起身下了床,將碗放回到桌上,走至屋內(nèi)的銅鏡前,看到了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又想著蕭玄奚那憤怒恨恨的眼神,無力自嘲的笑了一笑。
這時,從屋外走進一名男子,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雖然低著頭走進屋內(nèi),可是他身上卻透著一股王者之氣。只見他恭敬的將吃食擺放在我身后的桌子上,然后朝我微微一笑,便走出了房門,我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的笑容竟與蕭玄奚的有些相似,剛想問他什么,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消失在了門外。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里,一直都是那名男子在為我送著吃食和湯藥,而那名神秘的女子再也沒出現(xiàn)過。
望著那張與蕭玄奚有些相似的面容,我的心頭一陣澎湃,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男子抱歉的搖了搖頭,然后又用手指了指嘴巴,我才知道原來他竟然不會說話,只好對他笑了笑,表示沒關(guān)系。
連續(xù)休息了好多天,身子才逐漸恢復(fù)如初。這天,我獨自一人在竹林里散著步,眼前的綠意并沒有讓我的心情輕松起來,看著那名啞奴與蕭玄奚有些相似的面容,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蕭玄奚與晴嵐纏綿的身影,眼淚已不自覺的從眼眶中落下。
“唉~又是一個執(zhí)著的孩子?!倍嗳詹灰姷乃娜辉谖疑砗蟪霈F(xiàn)。
聽到了她的聲音,我趕忙擦了擦眼淚,硬生生的擠出了一絲笑容,對她說道:“我沒事~”
“是嗎?”她瞥了我一眼,然后又繼續(xù)說道:“這世間最經(jīng)不起考驗的便是感情,我雖然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但他已經(jīng)負了你,你又何必為他傷神呢?還不如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那你呢?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聽了她的話,我笑了笑,隨后反問道。
她的神情明顯愣了一下,然后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拔弄著身旁的竹葉,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愛過~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看樣子你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還是趕快離開這里吧~”說完,只留下了一個背影給我。
看著漸漸沒入綠色的身影,我又抬頭看了看天空,如今距我離開王府之日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韓曉玉他們一定會很著急,還是先趕回去再說吧。
想著我便快步走向了小木屋,準備與他們道了別之后再向京城趕去。
離小木屋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聽見一陣打斗聲從小木屋的方向傳來。
我又飛快的向前走了幾步,正巧一個紅發(fā)魔兵從我的斜側(cè)面飛身而來,兩只血紅的眼睛瞬間出現(xiàn)在我眼前。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我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已然被它干枯的爪子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一聲砰的悶響在我們身后響起,眼前的魔兵應(yīng)聲而倒,黑色的魔血濺在了竹葉上,很快便被腐蝕了干凈。
“你沒事吧?”那名年輕女子手持一個黑色的東西,快步擋在我身前,此時大量的魔兵已然將我們包圍,從它們身后緩緩走出了一名紅發(fā)赤眸男子,他正是遠在京城的蕭玄奚。
眼看著周圍不斷有魔兵向我們沖過來,那名女子又是砰砰幾下,直至手中的子彈都打完,她才停了下來。
看到蕭玄奚的身影,我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上前往前幾步站在蕭玄奚面前,直視著他的血眸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你死!”說完,一掌已然來到我身前卻遲遲沒有打下去。
“你為什么不躲?”蕭玄奚顯然被我這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弄得有些慌了神,定定的望著我。
“那你又為何手下留情?”我依然直視著他的眼睛,可心里卻在暗自盤算著若是能趁機將他勸回頭也是件不錯的選擇。
蕭玄奚愣了愣,手掌里的紅光又漸漸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身后的那名女子見狀剛想要上前阻止,卻已然被旁邊的魔兵牽制住。
“玄奚,你難道忘了以前我對你的好,忘了勤華殿的夜空,忘了每次你都會救我于危難之中嗎?玄奚,回來吧,不要再受到晴嵐的蠱惑了?!笨粗行﹦訐u,我立刻說起了以前的往事,希望能喚回他的良知。
可是他卻并沒有給我這個機會,還沒有等我說完,一掌已然劈下,打得我頓時兩眼發(fā)黑,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
“你…為什么不躲?!”他又問了一次,然后又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神色有些痛苦。
“因為你是我的蕭師侄,是我喜歡的人,我不可以看著你繼續(xù)淪落下去!玄奚,回來吧~”我終于承認了自己的感情,什么玉瓊宮的規(guī)矩,什么輩分尊卑我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他能回來,能變成以前的蕭玄奚,就好!
“啊~!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聽了我的話,蕭玄奚的神色更加痛苦了一些,只見他一會兒抱著頭痛苦在自言自語,一會兒又發(fā)狠的盯著我,手掌中的紅光也時強時暗,似乎是在隱忍著什么,完全處于一副癲狂的狀態(tài)。
這時,被魔兵牽制住的那名女子看著身旁的魔兵有些愣神,立刻一個前踢腿將它狠狠的踢倒在地,然后又快速的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新的子彈塞進了那個黑色的東西里,繼續(xù)頑強的反抗著。
周圍的魔兵們見狀,也都不再管發(fā)瘋的蕭玄奚,全都撲上來繼續(xù)對付著我們。我見她已然快支撐不住,立刻支撐著身子站起身來施展起法術(shù)。
隨著不斷有魔兵被我們擊斃,身后的魔兵們也越來越少,大概是它們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紛紛四下逃躥而去,只留下了蕭玄奚一人在原地。
我收起法術(shù),剛想走上前去,立刻被那名女子攔住了去路。
“看來它們是跟著你而來的!”她的神色并不太好看,剛才的那場激戰(zhàn)已然讓她耗廢了大半的精力。
“我…對不起~”我只能低著頭,向她道著歉。
“算了,你趕快走吧~這里已經(jīng)不能再待了!至于他,你看著辦吧!”她顯然已經(jīng)不想再聽我的解釋,整理了一下衣服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片竹林。
看著她如此決絕的背影,又看著這遍布滿地的尸體,我知道如果沒有到這里來,也許就不會打擾到她平靜的生活,只能再次對著她的背影說了聲對不起,然后才跑過去查看已經(jīng)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蕭玄奚。
此時,他的嘴唇已然比剛才更黑了些,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玄奚,玄奚~”我將他半抱起來,然后稍稍用力搖了搖他的身子。
過了一會兒,他才悠悠轉(zhuǎn)醒。抬眼一看到我,眼睛里又露著紅光,虛弱的叫著:“我要殺了你~”然后頭一歪又昏迷了過去。
看著他的樣子,我心中不忍,又想著此刻不能帶他回玉瓊宮,而這里已經(jīng)被魔族發(fā)現(xiàn),也許很快還會有魔兵來到這里,只得用竹子做了一個竹排,然后將他放上去,拉著他一步步往前走著。
這片竹林人煙罕至,我拖著蕭玄奚走了大半天的路還是一個人都沒有看見,眼看著天色已黑,只好先將他安頓在一塊大石邊,召喚出衣袖中的小猴子讓它幫我暫時看著蕭玄奚,然后自己去附近拾了些枯枝和枯草,練了御火訣將它們點燃。
“吱~好餓呀~”小猴精歪著腦袋撥了撥蕭玄奚的頭發(fā),然后蹲在我面前吱吱的叫著。
我也摸著自己扁扁的肚子,伸手摸了摸小猴精的頭說道:“乖~再忍幾天,就有吃的了?!?br/>
“吱~好吧~”小猴精也知道這里沒有吃的,只好點了點頭,然后又跳到蕭玄奚旁邊繼續(xù)撥弄著他的頭發(fā)。
夜晚,竹林寂靜一片,我靠著一棵竹子盯著蕭玄奚發(fā)呆,小猴精早已靠在他旁邊呼呼大睡,困意漸漸朝我襲來,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發(fā)覺周圍的空氣漸冷,身邊也有些不對勁。
當我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看見一位黑袍男子正站在蕭玄奚面前。
“你們想要干什么!”看見黑袍男子已然把手放在了蕭玄奚胸口的位置,我立刻警覺的抽出了身邊的銀劍,直指他們。
“你就是玉瓊宮阡陌塵的三弟子?”那名黑袍男子聽見我的聲音身子一頓,然后轉(zhuǎn)頭用一種很怪異的聲音問著我。
“是~”雖然他臉被頭上的帽子所遮蓋,不過他身上所流露出來的氣質(zhì)卻給人感覺十分壓迫,陰冷的聲音也讓我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想不到他竟然會收資質(zhì)如此平庸之輩,看來玉瓊宮當真一輩不如一輩了~”他緩緩向我走來,強大的氣息壓迫的我不得不往后退去,手中的銀劍也擋在身前,盡力阻止著他的腳步。
“姑娘,你想救他嗎?”那名黑袍男子看著我如此緊張的神情,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站定在原地冷冷的問著我。
“想~”不知為何,每當我看著他的眼睛時,內(nèi)心的想法便會順口說出,沒有絲毫保留。
“那就好~”他點了點頭,然后隨手一指,原本靠在石頭邊的蕭玄奚竟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后又站起身來朝我走來。
“你…你想干嘛?”看著蕭玄奚的行動如同鬼魅般的向我靠近,我緊握住手中的銀劍,生怕會產(chǎn)生什么變故。
“……”他沉默著,手又是一指,蕭玄奚便在離我不到五步的地方停下,然后盤腿端坐在我身前一動不動。
“此人雖然已經(jīng)入了魔,但也并非無法可救,只要將他體內(nèi)的魔血放盡,再讓修仙之人將全身真氣全都度于他體內(nèi),并換上新鮮的血液,,也許他就能變回正常人。”
“連我?guī)煾付紱]有任何辦法,為何你會知道?!你究竟是誰?!”我望著他漆黑的眼睛,不知道他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我只是不忍看著一對有情人被生生拆散而已?,F(xiàn)在雖然他已有入魔跡象,不過此時魔氣尚未侵蝕至他的心脈,若是你真想救他就要盡快做出決定,否則再過十二個時辰,就真的再也沒有任何法子了?!闭f完,他的黑袍一揮,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我眼前。
我急忙想喊住他,剛動了動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竟磕到了旁邊的石頭上,原來只是一個夢。
可是原本靠在石頭邊的蕭玄奚已然端坐在我面前,雙眼依然緊閉著,絲毫沒有任何醒過來的跡象。
“難道剛才的那個夢是真的?”我邊思索著邊查看了一下蕭玄奚的身體,發(fā)現(xiàn)蕭玄奚此時的臉色又比之前的白了幾分,而且已有暗紅色的紋路在臉上隱隱浮現(xiàn)。想著夢里那名黑袍男子的話,我便下定了決心。
&nnsp;
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