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烏啼,金華破曉。
轉(zhuǎn)眼便是第二天清晨,昨晚與方鳴宇卜四格兩人醉酒一場,荊易感覺特別的痛快,在心中,荊易已經(jīng)將兩人看成了自己的兄弟。
人生在世,兄弟暢飲須盡歡,不叫金樽空對月。
簡單收拾了一番心情,荊易提著赤霄慢慢向著門外走去。行走在環(huán)繞在密林間的石徑之上,正值清晨時分,路上幾乎沒什么人,荊易也樂得自在,腳底御風,乘風而行。
“嗤”
就在這時,一點寒芒從一旁的樹林間突至,時間拿捏地恰到好處,正是荊易整個人防御松懈的時候。
不過偷襲之人,倒是小看了荊易,剛剛那首暗器若是對付一般的練氣大圓滿弟子,或許會讓人慌了手腳,但是荊易是何人。
雙目一寒,荊易冷哼了一聲,手中赤霄一甩,頓時與空中的寒芒相撞在了一起,只聽得叮鈴一聲,那柄暗器被荊易打亂了飛行軌跡,直往一旁飛去。
荊易回頭一望,只見一枚黑色透骨長釘深深插進了一旁的石壁之中,甚至還冒出了一陣刺鼻的黑色煙霧。
暗器有毒。
心中一秉,荊易立馬屏住呼息,盡量不去聞這些刺鼻的味道,就在這時,又是三聲破空聲響起,只見三柄手里劍明晃晃閃耀著刺目的寒光,成三角之勢,頓時向著荊易籠罩而來。
“何人這般張揚?!?br/>
荊易心中也不清楚是誰這么膽大妄為,竟然選擇這個敏感的時期動手,宗門長老可是嚴令禁止,在這比斗期間,不許私斗,更不許出現(xiàn)比賽弟子的死亡,若是被發(fā)現(xiàn),可是要被腰斬的重罪。
“想不到這個偷襲之人竟然絲毫未將這些話聽進耳中,還是說他自負絕對逃得掉,或是有把握我完全能躲過?!?br/>
一念至此,荊易暗哼一聲,一抹赤芒頓時在他面前一閃而逝,而在那空中的三柄手里劍,齊刷刷從中而斷,掉落在了地上。
長劍回鞘,荊易看向密林處,淡然道:“不只是哪位兄臺這般看不慣在下,但又何必用這等下作的手段,可敢與我堂堂正正一戰(zhàn)!”
荊易剛說完,一聲嗤笑便從那林間傳了出來,黑暗中那人說道:“荊兄大名,在下可是久聞大名啊,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英雄,看了荊兄剛剛那隨意一劍,我自問是比不過你的,不過,我來此,只是傳句話而已。”
眉眼一挑,荊易冷笑道:“噢?什么話?!?br/>
“我家許公子讓我轉(zhuǎn)告你,至多留你狗命兩日,讓你好生蹦跶一二,到時候有你好受的?!?br/>
黑暗中那人略帶嘲笑的聲音響起,荊易聽完,灑然一笑。
他腳底一震,地上斷裂的手里劍離地而起,荊易單腳飛快踢出,頓時,六道刀鋒碎片悠忽間便沒入了黑暗之中。
噗噗噗噗!
一連串的聲音頓時響起,隨后,一陣悶哼聲也響了起來,黑暗中那人明顯是負傷了。
荊易嘴角一揚:“回去告訴你家公子,別讓他在比賽中遇到了我,否則的話,我定要廢了他,這次算是先收點利息,你以后別再不長眼了?!?br/>
“你…別以為突破了大圓滿很了不起,我家公子可是先天境界,你拍馬也不及他分毫,等著受死吧你?!焙诎抵心侨艘а狼旋X,顯然對荊易已經(jīng)恨到了極點。
微微皺了皺眉,荊易冷漠道:“我從來不喜歡有人威脅我,看來,你連回去送信的唯一一絲機會也沒有了。”
說完,他緩緩拔出了手中赤霄。
那人見此,也不慌張,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要殺我?你可知我是誰!我乃是天啟樓正式弟子,門內(nèi)有我的神魂燈,只要我一死,門中大神通者便能通過神魂燈,尋跡找到你的模樣。到時候,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天啟樓也會將你揪出,萬般折磨而死。”
這人竟然是天啟樓弟子,荊易眉頭皺得更深了些,霓裳走之前這些也曾對他講過,天啟樓中的大神通者確實能通過神魂燈找到殺人者的模樣,然后發(fā)布通緝令,全天下搜尋。
荊易現(xiàn)在按常理來說已經(jīng)是天啟樓的正式弟子了,煉化了那枚玉劍之后,天啟樓那邊就會有一盞專屬于荊易的神魂燈亮起,門規(guī)之中最忌同門相互殘殺,荊易倒是不好下手殺了這個人了。
“不過那又怎樣,不能殺了你,但你也得留下一點東西。”
眼中冰冷,荊易打定了主意,竟然不能殺了他,那至少也得讓他付出點慘重的代價。
說完,荊易提劍一躍,沖進了密林之中,神識發(fā)散開來,循著聲音發(fā)出的地方快速搜尋而過,他現(xiàn)在的神識已經(jīng)達到了驚人的兩丈多長遠,已經(jīng)快要接近先天一重境界的武者了,有神識幫忙,荊易很快便找到了那人的蹤跡。
這是一個面色陰狠的赤袍青年,也是大圓滿修為,藏身在一顆樹的樹顛之上,很是巧妙的讓樹枝遮擋了他的身形,使人不易發(fā)現(xiàn)。
“找到你了?!鼻G易微微一笑,手中赤霞劍上劍光突現(xiàn),他一步輕踏而出,整個身體竟然輕飄飄的騰空而起,向著青年躍去,要知道兩者的距離可是有兩丈之高,就在他揮動長劍之時,從荊易身上,一陣陣驚濤拍岸聲響起,像是體內(nèi)有長龍覆海一般。
這是突破到混元抱丹之境才有的血浪如濤,隨手一擊,便能有百鈞巨力,整個身體中的氣血渾圓一體,甚至能控制周身毛孔的張合,吸收的靈氣的也速度遠遠不是之前能相比的。
赤袍青年低頭一望,頓時眼中驚駭欲絕,不禁失聲狂叫了出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如何能發(fā)現(xiàn)我的藏身之所。”
荊易當然不會告訴他具體原因,他眼中冰冷,手中赤霄隨手揮出。
待青年看清了荊易的動作之后,面色頓時由驚駭變成了恐懼,“先天之境,這不是先天之境才能做到的身輕如鴻么!你竟然是先天高手!”
不過,此刻他的聲音卻立刻戛然而止,一對斷臂詫然間騰空而起,鮮血四濺而出,荊易穩(wěn)穩(wěn)落地,長衫一震,一股勁氣透體而出,將向著他飛過來的鮮血全部震開,沒有一絲一毫落在了他的身上。
長劍回鞘,輕笑一聲,荊易頭也不回大步離去,臨走前也對赤袍青年說了一句話:“廢了你之后,我倒很期待看看許晉是如何對待你的?!?br/>
赤袍青年痛極,雙臂被斷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加上又受了荊易提出的刀鋒碎片的襲擊,傷勢嚴重,但是他也不愧是天啟樓弟子,竟然一聲不吭。整個人身軀一震,用元力封住了傷口的穴道,嘴巴咬著兩條手臂,快速離開此地,若是醫(yī)治及時,斷臂說不定還能重新接上。
只是他在心中已經(jīng)對荊易產(chǎn)生了滔天的殺意,心中暗恨不已。
“此仇若是不報,我段柯誓不為人!”
行走在路上,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處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荊易微微一笑,速度也不禁加快幾步,不斷與人錯身而過。
“咦,那不是荊易么,聽說他已經(jīng)進入了前一百強了呢,好厲害?!?br/>
“啊呸,這家伙簡直是我外門中的敗類,竟然始亂終棄拋起我們的林若雅女神,我要是能有先天境界,定將他死去活來虐個三百回?!?br/>
“就你那慫樣,得了吧,等你到先天,說不定人家荊易師兄早已是凝元境界了,成為核心弟子了都不一定。”
“你懂個屁啊,雖說我年紀大了些,但只要有林師妹在我心中為了加油打氣,我立馬小宇宙爆發(fā)你信不信?!?br/>
“鬼扯吧你,我昨天可是壓了八百兩買荊易師兄進五十強拔劍的,今天看看能不能有些回報?!?br/>
“哼,我去買荊易那小子今天第一場比賽就拔劍,女神林若雅是我們大家的,太蒼峰上如花才是荊易的!”
……
寬闊的廣場之上,擂臺已經(jīng)由原先的十六個減少到了十個,加長了不少,使得弟子們發(fā)揮得也更自由一些。
荊易作為昨天的勝利者之一,很自然地就向著抽簽的那個擂臺走去,而其他弟子,都被執(zhí)事弟子給攔了下來,不得入內(nèi)。
那處擂臺之上,稀稀疏疏站立了幾個人,皆是練氣大圓滿弟子,其中郝瀟灑正在其中。一見荊易來了,郝瀟灑立馬綻露笑臉迎了過來。
“荊兄弟,咦,哈哈,恭賀兄弟你修為大進啊?!焙聻t灑本來準備給荊易打個招呼,但是一感受到荊易身上的氣息的之后,很是誠摯向著荊易一拱手,笑道。
“僥幸突破而已,倒是要恭喜郝師兄沖進前一百了,看來昨天的復活賽師兄一定大放異彩啊?!鼻G易也回了一禮,哈哈一笑道。
聽荊易這么說,郝瀟灑面色也閃過一絲得意,不過很快想到面前這人是荊易,自己可是他的手下敗將,有什么好得意的,想到這里,郝瀟灑露出了一絲尷尬。
兩人閑扯了一番,勝出者也陸陸續(xù)續(xù)登臺而上,待到人全部聚齊,執(zhí)事長老慢慢拿了一個木匣放在擂臺之上,讓眾人抽簽對決。
十個擂臺,一共一百人,五輪下來,便能決出五十強,最先抽取戰(zhàn)牌的依然是白云飛和謝軍成,可惜兩人抽到的號碼又是相隔一位數(shù),這讓很多人心中很是失望。
荊易抽取到的是八號戰(zhàn)牌,他的運氣不錯,遇到的是一個練氣十一層的弟子。
郝瀟灑的對手是同樣練氣大圓滿的一名女弟子,最令全場驚爆的是,兩名先天弟子竟然抽到了同一號戰(zhàn)牌。
令人期待已久的先天之戰(zhàn),立馬就能上演了,這讓很多人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終于,第二天的比賽正式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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