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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燈光,清幽暗淡。
嵐襄和木棉兩人,雙手皆是放在河岸的圍欄上,目光望著遠(yuǎn)方。偶爾的幾聲沙船鳴笛,卻沒有打擾到他們的這種沉靜。
突然,木棉和嵐襄同時感覺到身邊多了兩個人,兩個身穿黑衣并且?guī)厦弊拥娜?。他們兩個就這樣若無其事的站在嵐襄和木棉的兩邊,動作同樣是雙手撐在圍欄上,目光眺望著遠(yuǎn)處。
嵐襄和木棉對視了一眼后,兩人很有默契的向后轉(zhuǎn)過身,但是當(dāng)他們轉(zhuǎn)身時,身邊的兩個黑衣人也跟著轉(zhuǎn)過身,并且比他們快上一步,直接擋在嵐襄和木棉面前。
“把你們身上的錢都拿出來?!逼渲幸粋€男人低沉的說了一句。
打劫?木棉和嵐襄都想到了這個詞,他們的目光都在周圍轉(zhuǎn)動了一下,這個地方本來就安靜,人不多,而且不知在什么時候,不遠(yuǎn)處的那些情侶早已不見身影。
“你們兩個別亂看了,這附近都沒人。”另一個男人開始面露惡色,右手輕晃動了一下,
嵐襄和木棉都看到,黑衣男人手中的那是一把水果刀。
頓時,他們兩人皆是面露難看之色,特別是嵐襄,呼吸開始變得越來越重。
“我我們沒沒錢。”嵐襄艱難的把這一句話給說了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匆匆忙忙的把媽媽給的衣服穿上后就倉皇逃離,所以身上出來幾件厚重的衣服,一分錢也沒有。
“沒錢?”聽到嵐襄說沒錢,那個拿著水果刀的男人頓時將音貝提高一個檔次,手中的水果刀也向嵐襄靠近大一截,刀尖近在咫尺。
望著那刀尖,嵐襄的呼吸越來越重,開始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木棉似乎發(fā)覺嵐襄的不對勁,她的目光一直在周圍轉(zhuǎn)動,但是一直沒有找到任何人影的跡象。
木棉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張錢幣,在單弱的燈光下,上面的一個小數(shù)字依稀呈現(xiàn)。
這是譚國榮給她的新年利是。
拿著水果刀的男人連忙一把從木棉手中搶過那張紙幣,湊近眼一看,指著嵐襄的那把水果刀直接移到木棉面前,并大罵:“臭**,才5塊,打發(fā)乞丐呢,快,全部給爺拿出來,小猴,你去搜那小子的身,我來搜這妞的,媽的,我就不信了?!?br/>
說完,拿刀的男子立刻向著木棉走進(jìn)兩步。
“不行?!睄瓜迤D難的朝男人大吼一聲。
木棉回過頭,那男人也猛的回過頭。
嵐襄沒有看到男人那猙獰的臉孔,他只知道他知道很難受,就像進(jìn)入了一個空氣缺乏的空間里面,心跳加速,感覺整個世界都異常的沉重。
“艸尼瑪?!蹦腥艘荒_踹在嵐襄的腳上,接著,他轉(zhuǎn)過身在木棉的衣兜褲兜上摸索一會,不過卻是什么也沒找到。
另一個叫小猴的男人也在嵐襄的衣兜褲兜上一陣摸索,最后也是什么沒找到。
“小猴,那小子有錢沒?”
“哥,什么也沒有?!?br/>
“艸…”
“哥,會不會是那幾個小子耍我們?”
“他們敢?”
“…那哥,現(xiàn)在怎么辦?”
男人沒有說話,他轉(zhuǎn)身走到蹲在地上的嵐襄面前,抬起腳便是一腳踹向嵐襄。
意識已經(jīng)有些迷糊的嵐襄只感覺到身體一陣疼痛,沉重的眼皮微微睜開,他似乎看到了木棉。
木棉在不停的呼喊著他,微弱的燈光下,他看到了木棉臉上的那種著急,耳邊只有濃重的噪音在回蕩,木棉的口型似乎在不停大喊。
直到最后,嵐襄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像是被千萬噸的重量掛上一樣,很沉很沉,沉到他再也堅(jiān)持不住,慢慢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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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熾的燈光襯托著這里的寒冷,消毒水的味道穿透鼻孔,直接刺激著體內(nèi)的肺部。
彌漫在空間上的那種寒,不停的在侵蝕在身體上的每一寸皮膚。
沒跨過一個地磚,那種感覺就像是向地獄邁進(jìn)一步。下面的那種冰冷,直接穿透鞋底,從腳心上升到頭頂。
無力的呼吸著這里的每一分空氣。
“醫(yī)生醫(yī)生”木棉無力的喊著。
再她背后那很艱難扛著的嵐襄緊閉著眼睛,眉宇間緊皺著,稚嫩的小臉已經(jīng)刷白,整個就是一副痛苦的模樣。
木棉的呼吸也變得很重,從河邊將嵐襄半扛半拖到醫(yī)院,她的體力消耗已經(jīng)達(dá)到了極致。
她能感覺到嵐襄呼吸的那種微弱,她似乎也知道嵐襄有某種疾病。
除夕,值班的醫(yī)生不多,但是聽到木棉呼救聲時,還是有幾個穿著白衣長褂的護(hù)士跑了過來。
當(dāng)護(hù)士見到木棉背后的嵐襄時,似乎有其中一個護(hù)士認(rèn)得他。
“快,快打電話叫心臟科的徐醫(yī)生過來,這個是先天性心臟病患者?!?br/>
幾個護(hù)士急急忙忙的將嵐襄從木棉的背后結(jié)果,木棉停到了那個護(hù)士的話,先天性心臟病,她在書上看過。
護(hù)士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轉(zhuǎn)彎處,木棉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知道最后一刻,她感覺自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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