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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開心丁香 只看了一眼秦新鵬就確定出

    只看了一眼,秦新鵬就確定出來的果然是啞婆婆。

    而且借著微弱的月光,還能看到她手里抓著個黑色的袋子。

    出了院,啞婆婆也不抬頭,快遞地朝著山里走去。

    秦新鵬和劉曉輝趕緊下車,遠遠地跟了上去。

    跟蹤人,尤其是在晚上,這可是個技術活,你靠得太近,會很容易被對方發(fā)現(xiàn),你離得太遠,又容易跟丟目標。

    所以既要反應快,還得膽子大。

    秦新鵬和劉曉輝這可是大閨女坐花轎頭一回,一路上沒少弄出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啞婆婆精神不好使,還是上了年紀后,耳朵背。

    她始終沒有回頭。

    一口氣跑了至少二十分鐘,一前一后三個人已經進了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秦新鵬覺得山里格外黑,也格外冷,四周的黑暗里還時不時傳利一聲不知道動物的鳴叫聲,嚇得劉曉輝整個人都貼到了秦新鵬身上。

    東營市地處華北平原,只有這一片有山。

    秦新鵬和劉曉輝都不習慣走山路,況且還是在晚上,再加山里樹多草多,空氣中像是彌漫著一股水汽,很影響人的視線,倆人跌跌撞撞的摔倒了好幾次。

    直到倆人同時被身前的土疙瘩絆倒,這才停下仔細瞅了瞅四周地形,借著微薄的月光,倆人看到周圍滿是類似的、大小不一的土疙瘩。

    秦新鵬腦子一時沒繞過彎兒,只是覺得這樣的地貌很奇怪:這它娘的啥地形??!

    秦新鵬正想繼續(xù)往前走,卻被劉曉輝在后面拉住了。

    害怕被啞婆婆發(fā)現(xiàn),秦新鵬也不敢說話,先是使勁扯了扯,但沒能扯動。

    他這才覺察不對勁,轉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劉曉輝,竟發(fā)現(xiàn)此時劉曉輝正一動不動地瞪著眼盯著眼前的土疙瘩。

    順著她的視線再次看了一眼,除了土疙瘩外,好像沒啥東西。

    帶著疑惑,秦新鵬把頭靠到劉曉輝耳邊,輕聲問:“你這是怎么啦?”

    劉曉輝嘴巴先動了動,然后哆哆嗦嗦地伸出了右手食指,竟然也是指著身前兩三米遠的土疙瘩。

    這下秦新鵬有些著急了,正想再次開口問,沒想到劉曉輝開口了,她好像很著急要說什么,但哆哆嗦嗦了幾下,嘴里蹦出的只有一個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還在不斷重復這個字。

    “飛——飛,飛——飛……”

    這可把秦新鵬急壞了,熬了半宿,好不容易追到這里,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有人說在這個世界上人是種很奇怪的動物,但更最奇怪是女人。

    剛開始說刺激,說好玩的是她,現(xiàn)在摔了幾腳后,嚇得不敢走路的也是她。

    還“飛”呢!走都走不動了。

    “飛?”

    “墳?”

    默念了兩遍,秦新鵬再次望向劉曉輝一直盯著的土疙瘩,頓時頭皮就是一麻,整個后脊梁從脖子涼到尾巴根。

    他一下子就明白劉曉輝說的是啥了,是墳地的墳啊!他也認出了四周成片的土疙瘩是什么了,竟然是成片的墳頭。

    可能是很多年沒人管理的原因,這一整片的墳頭都不高,再加上風吹雨淋,所有墳頭的表面都坑坑洼洼的,乍一看就是一大片土疙瘩。

    人類對于墳的恐懼已經融入到了基因里。

    秦新鵬也是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坐到在地。

    等緩過神,再想去找啞婆婆,哪里還有半點人影。

    “這……這大概就是那倆老漢說的山里的墳地吧!別……別怕!”

    劉曉輝深吸了口氣后,視線才從身前的墳頭轉移到秦新鵬的臉上,有幾分慘白。

    “不……不怕,就是嚇一跳——你不覺得很奇怪嘛?”

    “啥事很奇怪?”秦新鵬反問。

    “啞婆婆三更半夜帶著黑袋子來墳地干啥呀!”

    “這個……”

    秦新鵬想到個很可怕的可能,他趕緊克制住不讓自己繼續(xù)往下想。

    思細級恐?。?br/>
    既然人追丟了,這么大一片山地,倆人對地形又不熟,稍一商量還是決定先回村里再說。

    踉踉蹌蹌地回到村子時,看看手機,剛凌晨兩點出頭,這一路上,倆人也數(shù)不清摔了多少個跟頭,劉曉輝從車里拿出兩瓶水,倆人在騎車一旁互相幫著洗了洗手和臉,然后和之前那樣一前一后坐到車里等。

    等著啞婆婆回來。

    折騰了一天,倆人早已身心俱疲,于是商量著輪替值班,每人盯一個小時,然后喊再醒對方替班。

    結果等秦新鵬支著眼皮熬完一個小時后,卻怎么也喊不醒劉曉輝。

    他不禁暗暗感慨,這閨女心真大,孤男寡女竟然睡得這么死,算了!誰讓自己是男的,還被人家一直喊姐夫,這姐夫不能白讓人家喊。

    就當是上大學時,和舍友一去到網吧玩通宵了。

    于是輕吼一聲,抖擻抖擻精神,準備熬一宿。

    然而又過了半個小時后,他還是被睡神打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姐夫——你怎么流拉哈子?”

    美夢被耳旁尖細的聲音驚擾,意識隨之襲來。

    睜開眼,秦新鵬就看到劉曉輝正探出頭,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幾縷頭發(fā)還無意中散到了他的臉上,很癢。

    趕緊直起身子,用手摸了一把嘴,結果就抹了一手的水,劉曉輝也縮回頭,整個重心移到了后排座位的椅背上,還是忍不住斷斷續(xù)續(xù)笑了好幾聲。

    覺得脖子很酸,秦新鵬自己揉了揉,這時身后再次傳來劉曉輝銀鈴般的聲音:“姐夫,你咋睡著啦?”

    “你……你還埋怨我?昨晚我怎么喊都喊不醒你,睡得和豬一樣!”

    “那你也不能睡過去啊!”

    “這么說還是你有理,我不對啦?”

    “姐夫——你看!”

    劉曉輝忽然指著車玻璃外,秦新鵬忙扭頭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

    就看到一個佝僂的背影。

    啞婆婆回來啦!

    接著才看到灑向車玻璃的陽光,原來此時已經是天亮。

    啞婆婆依然腳步很快,背上是個鼓鼓囊囊的黑袋子,轉眼時間人已經進了院子。

    “姐夫,你說袋子里裝著啥東西?”直到啞婆婆進屋關上門后,劉曉輝才開口說話。

    “我咋知道——山里,尤其是墳地里能有啥!”

    “那咱們進去看看?”

    “進去?”秦新鵬還沒有完全清醒,揉了揉眼睛,“這事挑明了不好吧?”

    “哎!姐夫,你咋這么笨,咱們就說還想跟著啞婆婆去包餛飩,或者說想吃她的餛飩??!”

    秦新鵬尷尬地笑了笑,暗罵自己是蠢豬。

    倆人照著車上的鏡子隨便抹了把臉,然后進了啞婆婆的院子。

    “咚咚咚!”

    敲了三聲門,不出所料,啞婆婆滿臉疲憊地打開門后,只愣了一秒鐘,就立刻咧嘴笑起來。

    嘴里吱吱呀呀,秦新鵬也不明白他表達啥意思。

    進了屋,秦新鵬第一時間環(huán)視了一圈,卻沒發(fā)現(xiàn)啞婆婆之前背著的黑袋子。

    這就奇怪了!人剛進來超不過十分鐘。

    屋內面積并不大,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北墻有大小兩個木頭櫥子,其中一個櫥子并不能藏東西,另一個櫥子上面是碗盤,下面是個小柜子,不過看啞婆婆背著黑袋子的形狀,倒是不寬,長度卻超過了一米。

    目測這柜子夠嗆放得下,除此之外……

    秦新鵬環(huán)視了一圈,忽然發(fā)現(xiàn)那扇里屋門上的大銅鎖頭只是掛著,應該是剛才進去過。

    秦新鵬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這黑東西就藏著里屋內。

    怎么才能進去瞅瞅呢!

    秦新鵬大腦轉了好幾圈也沒想出辦法。

    困難在于門開著時,啞婆婆也在,啞婆婆離開后,他肯定會上鎖。

    沒法進去?。?br/>
    倒是可以趁著啞婆婆去賣餛飩的時間里偷偷返回,不過得破壞鎖頭……除非有鑰匙。

    這么想著他視線掃到了啞婆婆的脖子下,頓時雙眼就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