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副院長問我:“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你都清楚了吧?”
我愣了愣,老實答道:“我聽到尖叫后,進來光顧著搶救病人了,之前的情況我現(xiàn)在還不清楚?!?br/>
高副院長對張曉說:“那你將你見到的情況再跟李大夫說一下吧!”
張嘵怯生生地看一眼院長,似乎還有點緊張,或許還在心有余悸吧,顫聲說道:“昨天下午下班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8床的情緒有點不太好,好象很低落又似乎有點亢奮,總之說不清道不明,但是由于表現(xiàn)也不是太明顯,我就沒怎么在意,回家以后心里老裝著這事,早上七點半我就來上班了,一來,我就進病室來查看,發(fā)現(xiàn)她好好地在酣睡著,我也就放心了,然后快七點五十的時候,我進來給7床換點滴,突然發(fā)現(xiàn)8床用被子將自己燜得緊緊的,剛才還甜甜地睡著,怎么一下子就蒙起來了,我擔心她這樣捂著對疾病的恢復不利,就過去打算把被子給她揪下來一點,于是我抓著被頭掀開一角,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用另一只手還揉了揉眼睛,等確認我看到的不是那個女病人的臉,我還想,是不是這床上還躺著一個家屬我剛才沒看到,于是懷著忐忑的心情我干脆一把就掀開被窩,看到的情形嚇得我大叫一聲,就暈倒在墻角,后來發(fā)生什么,我也就不知道了!”
我聽得不禁毛骨悚然,壯著膽子問:“你確定你七點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原來那個女病人嗎?”
張曉堅毅地點頭說:“肯定是的,因為我昨天看她情緒反常,今早是特意去看她的,不可能看錯?!?br/>
我轉(zhuǎn)而想去問還蜷縮在病床上的兩個女病人,想知道她們是否看到了什么。高副院長看出了我的意圖,對我擺擺手說:“不用問了,剛才已經(jīng)問了,她們那會都在睡覺,什么都不知道,她們也是被張曉的喊叫吵醒的?!?br/>
我接下來就不知道做什么了,眼睛無意間瞥到了譚局長,突然想起,就問:“對了,譚局長,您不是認識這個病人嗎?您聯(lián)系上她的家屬了嗎?”
譚局長無奈地搖頭道:“我只知道他本人的手機號碼和他公司的電話,他公司里的員工們居然沒有一個知道他們老板的家庭情況,現(xiàn)在他本人光溜溜地躺在這,我還想他的手機是不是在他家人手里,但是怎么打那個手機也沒人接!”
所有能問的我都問了,我就不知道高副院長還需要我清楚什么了。于是我面向他,等待著他的指示。
高副院長沉靜了一會,然后肅然道:“醫(yī)院自從建院這幾十年來還從來沒發(fā)生過這樣離奇的事情,活生生的一個女病人竟然一眨眼間變成了一個死翹翹的男病人,我相信張曉護士所說的都是實話,也就是說這一偷梁換柱事件發(fā)生在七點半到七點五十之間,我已經(jīng)讓全院各個病房都清點自己的病人了,可以肯定的是,這名男子不是來自其他病房的病人,根據(jù)譚局長提供的信息,這名男子還是社會上很有影響的人物,我也讓院辦上網(wǎng)查找了相關信息,這確實是這個城市的大紅人,現(xiàn)在在我們醫(yī)院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影響會非常大,非常壞,既然是在我們醫(yī)院出的事,我們肯定是逃不脫責任的,李大夫,昨晚是你值的夜班,那么在早八點上班以前的時間你就有監(jiān)管責任,而且,你主管的女病人還莫名其妙失蹤了,所以,在這一段時間里邊,你可能需要做很多工作,不知道我說的,你能聽明白嗎?”
我正要爭辯說“我去做急診手術去了,這怨不得我”的時候,高副院長好象心有靈犀似地接著說:“當然,我知道你值夜班也很辛苦,我聽胡大夫說你凌晨去搶救病人去了,那會才剛下手術,我也很理解你的苦衷,但是沒有辦法,規(guī)則就是那么殘酷,這段時間病房總得有人負責的,當然,我們保衛(wèi)處的同志也是有責任的,還有看守病房樓的同志,總之,你們要有心理準備,要好好應對這件事情。”
我的心徹底冰涼,我剛才還只是害怕卷入醫(yī)療糾紛而已,沒把事情的性質(zhì)理解到這樣的層面,看來當領導的就是當領導的,能夠高屋建瓴地迅速把握事情規(guī)律,到時候刑事責任和民事責任一起向我襲來,我能吃得住?估計那時候得自殺,哎,就因為不想睡那個棺材盒子,結(jié)果來蘀這個夜班,結(jié)果不但逃避不了睡棺材盒子的命運,也許過不了幾天就要長眠在真正的棺材盒子里了!不啊,我還沒有將白晶晶意淫成功呢,我不能死,至少也要等我和她赤(裸滾燙的美體融為一體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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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我突然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zhàn),七點三十到七點五十,這個時間段不正好就是我意淫白晶晶的那段時間嗎?我的老天,也許我還真有責任,高副院長還對我的辛苦表示理解呢,是,我確實辛苦,但是我再辛苦,也不能去想那些污穢不堪的場景吧,而且正是在我欲仙欲死、魂飛天外的時候發(fā)生了這一離奇詭異事件,如果我當時不在意淫白晶晶,是不是我就能去看望我的病人,是不是就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fā)生呢?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在這么短短一段時間內(nèi)既將我的女病人掠走,又將他的男病號放入呢?而且他放的還是一個這么古怪的病號,明明是大出血病人,可偏偏又沒有任何地方出血!老天啊,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待我,我三十一歲了,連女人都沒碰過,難道你就要用這么多災難將我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