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涼記事 !
沒想到從鬼的眼睛里看到的世界是另一個樣子。秦青開始對身邊人的氣柱、氣團好奇了,無奈她看不到。
至于刀白鳳,方域說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真的挺想得開的,該吃吃該喝喝,笑著對她說:“我發(fā)現(xiàn)看不見也有好處啊?!笨床灰娋蜎]真實感,他問那天秦青有沒有看到刀白鳳,她搖頭,“沒看到,只是隱約的感覺到了。”
方域說:“我看她不敢靠近我?!彼f著笑了,“因為我一身正氣啊?!睆男【陀腥苏f他心腸好,上學工作都因此收獲了一堆好人卡,不少人說他是好人,可從沒想過自己身上還有正氣,他說,“你說,這正氣不都是警察身上的嗎?”
秦青說,“要不要你帶段王爺去警察局里看看?讓他看看警察里有沒有身帶正氣的?”
方域也有點好奇,不過搖頭說,“不好辦啊,最近段王爺越來越會躲了?!蹦谴味阍诶浜?,第二次躲在垃圾箱里——他都佩服起來了;第三次躲到窨井里;第四次,他純粹是好奇段王爺還能躲到哪兒去找的,發(fā)現(xiàn)他爬到了電線桿上。
方域找了幾天懶得找了,已經有兩天沒看到段王爺了,昨天晚上根本沒夢到,一覺到天亮。
“他不會被刀白鳳抓走了吧?”秦青說。
“不會吧?!狈接蛐Α?br/>
笑完,兩人沉默了。
“……他要真被刀白鳳抓走會怎么樣?做一對鬼夫妻?”秦青問。
“他說的是刀白鳳要跟他上窮碧落下黃泉永遠在一起?!彼远瓮鯛斔懒硕家幼?,畢竟人活著有壽數(shù),死了就真是永遠了。
說的秦青都有些同情段王爺了,他是渣,可不妨礙讓人覺得他可憐啊。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上窮碧落下黃泉這句情話也可以這么恐怖?!彼f。
“我跟你以后也上窮碧落下黃泉,永不分離好不好?”方域故意摟著她開玩笑說。
“好啊?!鼻厍嘌垡涣?,這話也要分人說,他說她就一點都不害怕也不覺得恐怖。
把秦青送回寢室后,方域開車回家,已經是深夜了。他現(xiàn)在每天到家基本都是十一點,洗漱一下,給手機、筆記本充上電就要睡覺了。等以后秦青畢業(yè),兩人結婚了,這個家就不會這么像旅館了。不過這樣這房子就有點太小了,要是再加上孩子和偶爾會來住的老人,至少要四間臥室才夠住。
睡覺,睡覺,睡醒去賺錢,換大房子。
方域是微笑著入睡的。
時鐘輕輕的響著,窗外一片漆黑,樓下路燈昏暗的光映在對面樓的窗戶上,反射到屋里,只有一塊淡淡的白斑映在墻壁上。
方域睡得很熟。
這間兩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的房子是精裝修,一個月租金三千,包電器,有一個很大的客廳,50寸的大液晶。方域看中這里就是拎包就能住,客廳大也可以請朋友來玩,看球時很方便。房主的這個房子就是買來出租的,在方域之前只有兩位租客拼租過,常因瑣事發(fā)生口角找房主評理,房主一怒之下不租了,只租給單戶,是單人還是一家人都行。這個小區(qū)里的房子幾乎都是出租的,各種各樣的人都有。雖然來源復雜,但由于租金過高,承租的幾乎都是不差錢的二奶、白領、金領或學生。
外面?zhèn)鱽磔p輕的敲門聲,似乎敲了很久,硬是把方域給敲醒了。他迷迷糊糊的起來,又凝神聽了一會兒才確定確實是敲他家的門。他打開床頭燈,看時間才半夜三點十五,這個時間會是誰?
難道是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方域就忍不住笑了,雖然貌似身邊的人都信有鬼,他也無所謂信不信,但倒是不相信鬼能跑來敲自家的門。
門外的人還在敲,敲的聲音特別小。方域清醒多了,起身穿上褲子毛衣去開門,他拿著手機,打開里面的門,再打開防盜門上的小窗——
外面沒有人。
方域站在小窗前左右看,后知后覺的想起這幢樓是一梯兩戶,不可能是隔壁,那就是特意上樓來找他的?
“嘿,有人嗎?”他說,回聲特響亮的在走廊里回蕩。
沒人回答。
“剛才誰敲門?”聲音還是很響亮,還是沒人回答。
方域罵:“有病吧!”
對門有人開門了,是個瘦瘦小小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跟方域隔著走廊對話,還都看不到對方的臉:“剛才我就聽到有人敲你家門,我開了門但沒看到人?!边@人頓了下,很期待的問:“惡作劇嗎?”
方域不想打擾鄰居,說:“哦,我哥們多,愛開玩笑?!?br/>
那個瘦男人僵硬的笑了笑,把門關上了。
方域也關上門,還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門沒有再敲響。他回床上躺下,等了十分鐘也沒人敲門,就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上班時還遇到了這個瘦男人,兩人搭同一趟電梯。瘦男人臉色不好,發(fā)白,眼圈很重。因為昨晚的事,兩人比陌生好一點,瘦男人說:“上班?。俊?br/>
“是啊。”方域說,“昨晚沒休息好吧?對不起啊?!薄皼]什么,沒什么?!笔菽腥苏f,“我一直失眠,身體不好。”他對方域笑笑,“不過一起來就好了。”他還真覺得精神不錯,昨晚沒睡好起床時腦袋都是亂的,現(xiàn)在好多了,一些待辦事項都想起來了。
兩人下樓,方域去開車,瘦男人去外面搭公交。方域開車出來經過路邊又碰上這個男人,特意停下問他要不要帶他一程,“送你去地鐵站,走吧。”
瘦男人不太好意思上車,見方域不像假大方那種人,猶豫了一下就坐了上去。方域跟瘦男人聊了兩句,沒想到他還挺健談,別看他自己一副亞健康的樣,他的職業(yè)其實是營養(yǎng)師,客戶很多:“都是女士,看到我這樣都很相信我能讓她們變瘦?!笔菽腥丝嘈?,“我都想跟她們說,想學我最簡單了,得上十幾年胃病就行了。”因為胃病,他瘦而蒼白,臉上也不長痘,簡直像天生的好皮膚。
方域失笑,“那你也挺辛苦的。”
“還行吧,女人錢好賺?!笔菽腥讼萝嚂r給了方域一個名片,“你女朋友如果想減肥就帶到我的工作室里來,我一定給她設計一個好菜單,放心,不收錢!”他覺得方域這人挺好的,實在,沒想到身邊的鄰居竟然不錯,以后可以多交流。他從來沒遇到陌生人就這么多話,可能也跟那車開起來舒服有關,他以前坐車就暈,沒想到坐方域的車竟然不暈,不知道他那車要多少錢。
地鐵站人流擁擠,他快遲到了,不由得加快腳步下樓。突然感到身后有人用力推了他一把,他抱怨了一句:“別推啊!”腳像讓人抬了一下,頭朝下栽了下去。
十分鐘后,這段出入口被封鎖了,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警察開始驅散人群。
路人好奇的張望著。
“怎么了?”
“聽說有人摔死了。”
“人太多被擠下去的,剛好摔斷脖子?!?br/>
“真倒霉?。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