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嗎？”

    沉默了許久之后，蕭爍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顯然有些沒頭沒尾，但楚山河卻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搖頭苦笑道：“和心雨相識，相知，相愛，我從來沒有后悔過！”

    楚山河說得斬釘截鐵，蕭爍能夠感受到，對方時至今日，心中那份愛戀也沒有動搖過。

    頓了頓，蕭爍再次開口問道：“如果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你會怎么做？”

    楚山河神情一怔，沉默了下來。

    蕭爍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很傷人，甚至可以說是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可是他有不得不這么問的理由。

    楚山河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看向蕭爍的目光中也生出了一絲怒意，可是當他看到對方眼中的誠懇之后，不知怎的，這團怒火怎么也發(fā)不出去。

    雖然不清楚對方這么問的用意，但楚山河沉吟了片刻之后，還是出聲道：“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會在離開連家之后自我了斷，或許就不會有后面的事情發(fā)生了?！?br/>
    “為什么不選擇當時沒有認識連心雨？”

    楚山河沉默了下來，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眼中露出一種復雜的神色，似不舍，似痛苦……

    蕭爍瞬間就明白了，對方是割舍不下那段感情。

    那段感情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同時也是他悲慘人生的開始。

    這種迷戀和痛苦的糾纏，幸福與慘劇的悲哀，幾乎把他折磨地瘋掉。

    如果不是楚小雨的存在，他或許早就自我了斷了吧！蕭爍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小女孩，心中暗自付道。

    觸及到楚山河心里的傷口之后，蕭爍心里也感覺挺內疚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其實在得知楚小雨是因為中毒導致雙目失明的時候，蕭爍就下意識地施展了‘操控毒素’這個技能，一張無形的精神力網從他眉心擴散出去。瞬間，一副奇異的畫面出現在他眼中。

    他很清楚地看到，在楚小雨的雙目位置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黑色光點，這些光點并不大，也不明亮，至少蕭爍感覺比起自己意識海中的黑色光點，這些明顯小了很多。

    蕭爍不知道剔除這些毒素之后，小雨的眼睛能不能重見光明，畢竟她已經失明了整整一年，天知道那些視網膜之類的組織是不是已經被破壞了，萬一這些組織因為長時間停止工作而出現壞死的現象，那就真的難辦了。

    所以，蕭爍心里有些猶豫，究竟要不要告訴楚山河這些。

    除此之外，在他心里還有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要不要把楚山河招入麾下。

    但是在不知道對方真正心性的情況下，蕭爍也不敢貿然把對方收為己用，所以才問了前面那幾個問題。

    對方的回答讓蕭爍很滿意，在他看來，楚山河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意志堅定，生命力頑強，武功也很強……更重要的一點是為人重情重義，絕對是條真漢子！

    對于這樣的人，蕭爍心里非常欽佩，所以他不想用什么下毒之類的手段去控制對方。

    不過，只要一想到楚山河的仇家，蕭爍心里就是一陣猶豫，畢竟不管是孟家還是連家，都不是現在的他得罪得起的。

    如果在對付伊賀家族的同時，還要面對華國之中的兩大家族，蕭爍真的沒有把握能夠應付下來。

    不可否認，楚山河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要為了他去得罪孟連兩家，究竟值不值得呢？

    沉默中的蕭爍心中躊躇不定。

    值？

    還是不值？

    這是一件很難決定的事情。

    看著依舊保持著沉默的楚山河，蕭爍決定先完全搞清楚情況再說，他干笑兩聲，問道：“先前聽你說什么三極武者、四級武者，那是怎么一回事？”

    楚山河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吃驚道：“你不知道？難道你師傅沒有告訴過你關于武者的事情？”

    其實早在蕭爍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對方的實力并不弱。單以武力而言，對方絕對已經達到了一級武者的水平。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對方的實力明明遠不如自己，卻給自己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他甚至感覺對方可以輕易地秒殺自己。

    在這幾年孟連兩家的連番追擊之下，楚山河幾乎每一天都在危險中度過，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不過他卻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如果不是看到蕭爍眼中的誠懇，如果不是感應到對方身上沒有半點殺氣的話，他早就抱著女兒逃之夭夭了。

    如今這個連自己都感到驚懼的男人，竟然不知道武者的等級，這實在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時間竟然愣在了原地。

    蕭爍聳了聳肩，笑道：“我沒有師傅，也沒人告訴過我武者還有等級之分?！?br/>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對方自己的武術師傅是黃飛鴻，如果真那樣說的話，對方要么認為自己是神經病，要么就以為自己是在故意戲弄人。

    所以他很明智的撒了一個小謊。

    雖然臉上露出一絲狐疑，不過楚山河也沒有太過在意，而是耐心解釋道：“現在的武功分為內功和外功兩種，大家經常所說的武術，其實就是一種外功。而那些古武世家，一般都以修煉內功為主。”

    蕭爍點了點頭，此時他才明白，原來黃飛鴻是個外功高手，而自己習練的工字伏虎拳也是外功的一種。沉吟片刻后，他好奇道：“你修煉的是內功還是外功？”

    楚山河笑道：“內外皆修！以前我在武館里面的時候，從小到大都是練的外功，后來被孟家的人追殺，有一次生擒了一人，找出了一套內功心法，開始修煉起來?！?br/>
    蕭爍點了點頭，開口問道：“武者的等級又是怎么劃分的？”

    楚山河道：“一般來說現在的武者都只是初略劃分的，以斤為單位，力量達到一百斤的就是一級武者，力量達到兩百斤的就是二級武者，以此類推，力量達到九百斤，則是九級武者！”

    原來武者的等級就是這么劃分的！蕭爍再次點頭，同時好奇道：“那么力量達到千斤呢？就是十級武者？”

    楚山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憧憬，感嘆道：“那已經是先天武者了！只要達到先天武者，不禁力量能夠超過千斤，同時速度也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而且還能在身體表面形成先天罡氣，聽說有些厲害的先天武者，甚至可以硬抗子彈！知道孟家為什么一直占據著華國四大古武家族的位置么？就是因為他們家族有著先天武者，所以才敢這么肆無忌憚的全國范圍內追殺我。”

    蕭爍心中一驚，沒想到這世上還真存在什么先天之類的東西，過去他一直以為這些都只是傳說。更加讓他震驚的是，孟家居然也有先天武者的存在。

    不過聽到楚山河講完武者的等級劃分之后，他不禁有些疑惑道：“如果說一個人的力量達到一百斤就是一級武者，那很多沒有習練過武術的人也能達到啊，難道他們都是一級武者？”

    楚山河搖頭笑道：“不對，那些憑借蠻力，氣力達到百斤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武者。所謂武者，就是能在戰(zhàn)斗中均衡的使用自己的力量。比如一級武者，他們在戰(zhàn)斗的時候每一拳每一腳都能有百斤之力，并且能夠持久，這才是真正的武者。而你所說的那些人，只不過是多吃了幾碗飯，空有一身力氣的壯漢而已。”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再則，力量并不是一個武者的全部實力，一個優(yōu)秀的武者，還必須有著一定的速度、反應力、戰(zhàn)斗意識等等……種種因素結合在一起，才算是一名真正的武者。有些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的一級武者，甚至可以同時對付十幾個空有百斤之力的壯漢！”

    聽對方這么說，蕭爍也明白過來，原來所謂的等級并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具體實力，就好比兩個力量和防御都相同的人，一個速度快，一個速度慢，那么最終獲勝的肯定是速度快的那一個。

    思索了片刻，蕭爍再次出聲道：“你現在是幾級武者？”

    “四級！”

    蕭爍倒吸一口涼氣，他之前可是聽楚山河說過，曾經在五個三極和一個四級武者的圍攻下殺了出來，可想而知他真正的戰(zhàn)斗水平有多高。

    豎起一個大拇指，蕭爍贊道：“看來你就屬于那種不能用等級來衡量的武者！”

    楚山河謙虛的笑了笑，沉吟道：“你的實力也很強，真要打起來，我不是你的對手！”

    蕭爍苦笑道：“開什么玩笑，我現在也就只有百斤之力，滿打滿算也就是個一級武者而已?！?br/>
    楚山河搖頭道：“我的直覺不會錯，如果真和你動手，我絕對沒有半點勝算。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一個異能者！”

    又一個以為我是異能者的！蕭爍滿臉無奈的苦笑道：“算是吧?！?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宜搜文學注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