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陳是完全應對不了那什么娘親長姐的,周月清貼身女婢來請她的時候,她還再三確認只有周月清一人,才過來。
她看著周月清的臉色說:“恭喜你啊,你開心嗎?”
她撫了一下肚子:“還行,這以后,也是你孩子?!?br/>
這動作看的蘇陳一陣發(fā)寒:“怎么你們都是聽到懷孕無論有沒有肚子都摸著,真的很……不過謝謝你的好意,我對這個無感?!?br/>
周月清收回手,略有尷尬,但蘇陳的話讓她有些不解:“無感?”
蘇陳擺手:“就是沒有什么感覺,你不是我,大概也懂不了我的感覺,哎呀,我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開心,你開心了,這往后就輕松了,就算帶著肚子,也沒那么難過,等生的時候,也會輕松一點兒。”
“你怎么知道?”
周月清皺眉看她,怎么她說的這些,和自己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我……”蘇陳想要解釋,可是一張口,卻發(fā)現(xiàn)沒法說出口,“這個……我沒法和你說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通過看啊,聽啊,就知道了?!?br/>
周月清皺眉:“你從哪兒看的聽的?”
“各種劇啊,書啊……”蘇陳真的很努力給她解釋,可是這里的認知不同,解釋不清楚:“我怎么跟你說呢,就是我所生活的地方,和這里完全不一樣,能看各種東西,而且很方便,我說了你也不信,所以你就不用問我如何知道了?!?br/>
周月清皺眉,她確實聽不太明白,但這意思她還是知道的,反正不是好意思。
她問:“你生活的地方還不如京城呢,還能看各種……巨?那是什么東西?”
蘇陳笑著拉她的手,順勢給她診了脈:“你以后就知道了,你想吃點兒什么看點兒什么,就直接去告訴太子,讓他給你弄,懷孕了還不待遇好點兒,那可不行?!?br/>
“蘇兒,你知道現(xiàn)在東宮,多少側(cè)妃侍妾懷孕了嗎?”周月清說:“我是第幾個我自己都不清楚,都讓殿下對待好點兒,殿下忙的過來嗎?”
“都是他的女人,他理應如此。”蘇陳拍了一下她的肚子:“你懷的可是他的種……”
“蘇兒你這張嘴,我算服了?!敝茉虑宕驍嗨脑挘骸澳氵€不如和我說我哥的事?!?br/>
“我不是怕你煩心嗎?”蘇陳送開她的手:“你身體無虞,保持就好?!?br/>
周月清半真半假的開玩笑:“你若是害我,可是沒人能救得了我了?!?br/>
蘇陳頓時噘嘴:“這么多年我對你怎樣你不知道???說這種話真讓我寒心?!?br/>
周月清笑道:“開玩笑的?!?br/>
“為博你一笑,真是夠難的。”蘇陳無奈搖頭:“不過,你笑起來這么好看,我要是個男的,我也愿意沖冠一怒為紅顏?!?br/>
周月清卻問:“誰沖冠一怒為紅顏了?這是哪個典故?”
“哎呀,我忘了,這是四百多年之后的事?!碧K陳就哄著她,給她講了幾個比較有名的明清時期的故事。
趙騰潤來找她,就找到了周月清宮里。
“在說什么呢?老遠就聽到你們在笑?!?br/>
他說著話進來,倒是讓周月清嚇了一跳,立刻就要起身行禮,被蘇陳按住了,還直接要賞。
“殿下,懷孕有禮,您不賞點兒?”
趙騰潤看著她,笑道:“孤聽說,有人送禮送的想現(xiàn)銀?!?br/>
“對,就是我送的,怎么了?俗不可耐?”蘇陳說的有理:“送禮最重要的是投其所好,可是知道別人的愛好也不算容易,有時候還可能找不到合適的,所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給錢,想要什么自己買了最如意?!?br/>
“言之有理,孤就賜你黃金百兩?!壁w騰潤順勢就說。
蘇陳眉頭一皺,頓時不滿:“趙騰潤,你是個男人,這是你女人懷孕了,你不想法子哄著,就這么隨便?”
周月清嚇了一跳,急忙拉她:“蘇兒,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快給殿下道歉!”
“我有說錯?”蘇陳按住周月清:“你是孕婦,好好養(yǎng)著,不用理我?!?br/>
趙騰潤看著她,只以為是周月清懷孕的事,讓她生氣了,但此時在周月清這兒,也不方便多說,眼看著蘇陳出去,他稍坐了會兒,讓人嚴加防護,便出來了。
“娘娘,這殿下對您,真的不能和耶律公主比,您以后還是別和耶律公主走那么近了?!彼磉叺呐径伎床幌氯?,覺得自家主子真是不值。
“這種話以后不要說了,我要睡一會兒?!敝茉虑逯苯哟虬l(fā)她出去,不要聽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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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陳對著手指,問了一下見福,東宮里現(xiàn)在有幾個孕婦,理由是準備禮物,但聽到數(shù)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驚嘆——七個!
太厲害了!
才三個月,這就診斷出七個孕婦,還不包括沒診斷出來的,總共太子后妃也才十幾個人,蘇陳給他時間,還是沒想到他能力這么超強。
嘖嘖兩聲,蘇陳是真決定回宮窩著,至少在這些孩子們出生之前,她不想出來,不想看見。
“蘇兒!”
還沒走呢,就被趙騰潤給拉住了:“你要去哪兒?”
“回我那屋里,還能去哪兒?你能允許我去哪兒?”蘇陳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隨即就笑著挽他:“我倒是想出去,反正現(xiàn)在宮里也不太需要我,要不然,我去岳州住幾天?”
她的天下第一書樓,她自從成立就沒看過,現(xiàn)在也算正有機會。
“你不想在宮里,我能理解,但你要出去,我不同意?!壁w騰潤拉緊了她:“你讓我放心行不行?”
蘇陳扁嘴:“我哪兒有讓你不放心,不過是岳州,你的地盤,我在哪兒你怎么就不放心了?宮里這么多人這么多事,我出去散散心,也就兩天路程的地方,算去求你,可好?”
趙騰潤緊緊拉住她:“蘇兒……你明知道我不想讓你離我太遠,就算你不想在宮里,不要出京城里可好?”
他是真不想讓她出去,每次她只要不在宮里,他就會覺得格外遙遠,尤其是——她還失蹤過,這讓他更不放心,即便他安排了人跟著,可她會如何,依舊不在掌控。
蘇陳感覺到他的緊張了,拉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殿下~你誤會了,我只是出去散散心,只要你有了兒子,我立刻就回來,而且我就在不遠處,你見我的時候沒有這些額外的人和額外的事,那樣對你我都好?!?br/>
她撒嬌,嘴巴嘟嘟,趙騰潤就答應了。
他失去過蘇兒,也知道蘇兒受的苦,自然格外心疼,只想在能庇護得她的時候讓她開心些,所以這件事,他答應之后,就保密了。
蘇陳平時在宮里都是帶著面紗的,替身很好找,而且蘇陳出宮,并沒帶金珠銀珠,只帶了傷病的楚練,和趙騰潤安排的陳拘,和上次她去岳州一樣的人手。
只是,時隔這么久,難得感慨:
“算起來,時隔兩年了,也不知道我那天下第一藏書樓,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開的書院,還開著嗎?”
蘇陳一邊說著,一邊看外面的風景:“我都不記得岳州什么樣了?!?br/>
楚練說:“小姐,岳州還是以前那個樣子,只不過您心境變了,看著岳州也就覺得變了。”
蘇陳微微一笑:“或許吧,反正景色和人一樣,時遇時新?!?br/>
外面趕車的陳拘說:“將軍,今天天晚了,咱們趕不進城里了,要在外面露宿一宿?!?br/>
“行,你看著安排,我現(xiàn)在不要緊,關(guān)鍵是阿練。”蘇陳雖然那些時日受過苦,但她一開始的苦和如今相比,如今倒不算什么了。
但阿練卻大不如前,腳不能行,手不握劍,天氣寒涼,她現(xiàn)在半點兒風寒不受。
當晚,在岳州八十里外的野地里露宿,蘇陳卸了車上帶的草苫子,圈地擋風,燃火為營。
陳拘正要去打水,忽然趴在地上聽了一耳朵:“將軍,有一隊人馬過來了?!?br/>
蘇陳反正是聽不出來,不過她對于這種事也自有應對:“令牌都帶著的吧?”
身份證明上的事,她一點兒都不馬虎,現(xiàn)在她是沒法帶太子印鑒了,但她帶著皇上御賜的令牌,而陳拘則帶著他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令,除卻楚練現(xiàn)在身份待定,他們兩人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陳拘點頭,看了一眼楚練。
蘇陳說:“她是你夫人,你沒意見吧?”
“若不是阿練不同意,我早就和她成親了?!标惥姓f著,直接抱拳:“將軍今日,不如成全了我們?!?br/>
“這種事,是我能成全的了的嗎?”蘇陳失笑:“誰讓你嘴笨舌拙的,哄不住阿練,其實阿練在意的,也不過是……”
“小姐!”楚練打斷她的話:“你聽?!?br/>
此時已經(jīng)能聽到馬蹄聲了,蘇陳低頭:“那就等他們過去?!?br/>
一隊人馬匆忙路過,過去了卻又折返:“陳拘?”
“周兄?”蘇陳一直注意著他們的動向,他折返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再次走近時直接辨別而出,兩人幾乎同時說話。
周安瀚翻身下馬:“蘇兒,你怎么在這兒?”
蘇陳沒想到真是他,也一樣詫異他怎么現(xiàn)在回來,還連夜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