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境里的人都是平行空間的，也就是說都是當(dāng)代的?！焙嗡吐曊f，顯然，這會法術(shù)的巫婆不在他的定義之內(nèi)。
端木此時也已經(jīng)放棄自己頭頂光環(huán)，問何水：“都和你一樣，沒事過來溜達的？”
“不。這些人都是不該死、卻提前死去的人。他們尚有意識的靈魂被放到這兒，而在a區(qū)，他們的真人其實已經(jīng)死亡。”何水解釋，隨即又說：“a區(qū)是我給現(xiàn)實空間的代號，方便平時交流，這里的代號是c區(qū)?！?br/>
“你的意思是，c區(qū)不過是個靈魂存儲空間？那他們提前死亡的a區(qū)時間去了哪兒？”端木疑問。
何水望著端木若有所思，片刻后開口：“這不該問你自己么？”
端木登時直起腰身，瞧眼巫婆后怒視何水低聲喝道：“我怎么知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何水不動聲色，問：“難道你不經(jīng)常偷別人的時間？那你倒是說說，你偷來的時間從何而來？”
端木無奈地攥起拳頭，扁嘴片刻后，說：“別抬舉我了，我每次最多只能偷一個小時，而且必須在當(dāng)天就用掉?！?br/>
何水來了興趣，望一眼已經(jīng)打鼾的巫婆，問：“如何偷，給我說說？我還沒掌握這種技術(shù)?！?br/>
天色愈暗，端木潤了潤唇，接著幽幽火光，望著何水說：“時間和空間就像兩條相交線，可兩條線無論怎么相交，也只是個平面，構(gòu)不成一個三緯時空。”說著，他交叉雙臂，給何水演示。
見何水泛著光芒的雙眼，他繼續(xù)說：“三條線相交，才能構(gòu)成時空，最后這一條線就是力?！?br/>
何水目不轉(zhuǎn)睛，說：“無所不在的引力?！?br/>
“沒錯?！倍四疽捕⒅嗡藭r，他相信何水已經(jīng)了解到他的辦法。
“我在我的實驗室，造出一個失重空間，相對不受任何引力的空間，在那里，我就可以將偷來的時間應(yīng)用。”
“其實相當(dāng)于一個平行空間，因為引力消除，所以也一定程度擺脫時間限制，所以你就比別人多出一個小時。也就是說，你進去那個空間時是十點，在里面睡一個小時覺出來后，還是十點？”
端木瞪了何水一眼，“只有農(nóng)夫才會將寶貴的時間用來睡覺！”
何水呵呵笑下，他猜對了！
“想知道為何你只能應(yīng)用一個小時么？”何水問。
端木定睛望著他，他的確想知道這個答案。
“因為你的失重空間不夠大！”何水一語道破，同時，他自己也心頭一緊。
所以，“虛境”就因其空間足夠大，才能容納下足夠多被偷走時間的靈魂！
那么，這些被偷走大量時間的靈魂，他們的時間一定是被應(yīng)用在更大的“失重空間”里，端木那個小屋子就真是微不足道了。
何水道出自己的想法，端木難得與何水看法一致，看來，有人在冥冥中始終左右這個世界的各個空間。
“b區(qū)，其實就是你還沒得到證實的另一個空間，存在地球和虛境中間——使用這些偷來時間的空間！”端木總結(jié)。
何水點點頭。
兩人不知不覺聊了許久，外面天色已經(jīng)黑透。
“我們怎么回去？”端木小聲兒問。
何水第一次拉男人的手，感覺怪怪的，但是他還是拉起端木的手悄悄往后院走。
“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彼刹幌塍@動這個來路不明的巫婆，說不準(zhǔn)她就來自偷人時間的b區(qū)。
雪已經(jīng)停了，離開木屋后，何水感到一絲輕松，愉快地對端木說：“看，今天沒來得及帶你在這兒轉(zhuǎn)轉(zhuǎn)，聽說新來五十多個j國麻風(fēng)病人。他們還有八年的平均壽命，要在這里生活很久?！?br/>
端木摸自己口袋，此時他非常想抽顆煙，可那身中世紀(jì)的衣服里什么都沒有。
他不自然地放下手，說：“也就是說，這里收留的靈魂并不都是垂死的，如果有人故意而為之，多么健康的人都會被送進來！”
這也是何水最擔(dān)心的問題，從前他并不敢面對，如今端木坦然說出來，他反倒輕松許多。
“對。我當(dāng)初破解虛境的意義時，也是因為碰巧幫一個好哥們查三起失蹤案。三個都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年輕人，無緣無故失蹤。我那會兒正好來虛境，竟然就看到其中一人的靈魂。他至今都在這邊，還做了這里的登記官。何苗和他有些交情，所以這邊每天增加多少人，何苗都清楚的很?！?br/>
“你的意思是，這些靈魂非常有序的在這邊生活？”端木疑問。
“的確。他們不記得過去，更不會法術(shù)。”說完，他瞧眼窗子上的影子，收回目光繼續(xù)說：“他們只有從前的外形，記憶一概沒有。所以這巫婆不屬于c區(qū)?！?br/>
語落，兩人同時聳聳肩。
“怎么回去？”端木繼續(xù)問。
何水從衣兜里翻出一張八卦圖，笑下說：“鋪到井底，站到上面，何苗就會接收到信號。然后我們就倏地一下子穿越了?！?br/>
兩人往谷倉走，端木又問：“如果吃雪糕那小子不在實驗室怎么辦？”
“不會的。”
“你那么信任他？”
“是的?！?br/>
“除了親人，誰都不能信?！?br/>
“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記得你跟齊院長交情很深，這次來的目的也不是你說的那么簡單吧？”
何水停下腳步，手放在谷倉門上。
端木雙眸深邃地望著何水，“對。他說他找到增加壽命的辦法，要與我交換縱向穿越技術(shù)核心數(shù)據(jù)?！?br/>
“你沒同意，他殺人滅口。”
端木嘴角動了動，片刻后才說：“我只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