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惟的身體在玄風(fēng)的操控下以極快的速度繞著秘境的邊界游走,并設(shè)下三十六處極為繁復(fù)的陣點。期間因為鐘惟的靈力不夠,打坐休息了好幾次,盡管秘境內(nèi)有很多走獸野果,但為了不浪費時間,鐘惟以辟谷丹為食。這個空間沒有火靈氣,鐘惟的修為無法提升,只能維持原樣。
“好了,大功告成?!毙L(fēng)借鐘惟的口說道。因為法力消耗甚巨,鐘惟竟然如凡人般出汗了。
與此同時,分布在秘境邊界各處的三十六個陣點,同時發(fā)出一陣白光一個個突然出現(xiàn)在半空中的小獸都落了下來在地上不停的翻滾,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鐘惟好奇的觀看著其中一只,這種小獸有成年貓般大小,呈長橢圓形,渾身黑的發(fā)亮,詭異的是看不出有什么器官,只有一個忽大忽小的黑洞在身上。
“噬空獸沒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一張勉強可以稱之為嘴的窟窿,而這也是他們繁衍后代的出口。”玄風(fēng)老練的介紹道。
“這種生物只能產(chǎn)生于空間亂流和穩(wěn)定空間之間,他們在空間亂流中無法生存,我現(xiàn)在就是利用這個陣法給他們造成了處在空間亂流中的環(huán)境,讓他們以為自己就要死了?!?br/>
“照你這么說,噬空獸以空間為食,那這個秘境原本應(yīng)該比現(xiàn)在大很多吧?”
鐘惟若有所思。
“不錯,看這些噬空獸還處于幼年期,應(yīng)該有幾百年了。”
……
一直處在虛空中的輕云的現(xiàn)在正無比驚異的看著對面的畫面,緊咬的牙關(guān)和握緊的拳頭都顯示了她內(nèi)心的滔天巨浪。
噬空獸是她最大的倚杖,先前她之所以把鐘惟道元子二人帶入秘境內(nèi),就是抱著封鎖消息并滅口的打算??僧?dāng)她親眼看到鐘惟如切菜砍瓜般把噬空獸解決了,她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恐怕是要落了空,但她不會放棄,這個秘境事關(guān)重大,就算是同歸于盡也要拿到手。
輕云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狠厲之色,下一刻,她再次拿出了那個七彩珠子,一口咬開自己的手指頭把它放在了珠子上。隨著輕云身體里的血液不停流進(jìn)珠子里,她的臉上慢慢出現(xiàn)了許多皺紋,頭發(fā)也瞬間變白,身形慢慢佝僂下去。
“我以一百年壽元為引,發(fā)動秘術(shù),成功失敗就在此一舉!”
……
吃飽喝足了的道元子正躺在一犄角旮旯處休息,可是突然間,天地變色,一陣如海底漩渦般的黑云在空中形成并且不停的翻轉(zhuǎn),聲勢極其浩大。
道元子就算是神經(jīng)再大條,現(xiàn)在也是一臉凝重的望著這場裹夾著毀天滅地氣勢的景象。身形瞬間消失,下一刻的他已經(jīng)站在了一座小山的頂上,這一手移形換影是只有元嬰期的修仙者才能施展出來的。
“剛才我就發(fā)現(xiàn)有人在暗中窺視著我,現(xiàn)在這番景象估計就是那個小丫頭搞出來的吧,野心不小??!”
與此同時,鐘惟這邊。
“小子,這次你逃不了了,有人施展秘術(shù)強行把空間打開,這個秘境里的一切恐怕都要難以幸免了!”玄風(fēng)的聲音有些感慨。
“那有什么解決辦法沒有?會死嗎?”鐘惟淡淡的問道。
“現(xiàn)在的我根本沒有辦法,只能聽天由命了?!毙L(fēng)語帶無限滄桑。
果然,就說話的這么一會兒,空中的狂猛黑云漩渦以鋪天蓋地的威勢急速旋轉(zhuǎn)起來,一個直徑達(dá)到幾公里的巨洞把秘境內(nèi)的花草樹木,山石飛禽通通吸入洞內(nèi)。
一只猴子死死抱住一塊石頭不肯放手,臉被吹得跟遭遇了4g網(wǎng)速一樣的凄厲猙獰。道元子此時也如同那只猴子一般面目扭曲,但這廝抱的不是別的,正是上面所說的那只堅強的猴子,猴子的尾巴被這老**拽的直溜溜的。這猴子也是可憐,臨死還要遭這么一會罪。
鐘惟這邊,知道自己絕無逃脫的可能性,鐘惟瀟灑的閉上眼睛,面目安詳,張開了膀子,好像迎接天國一般的神圣狀態(tài)。就這樣,他就隨著第一批進(jìn)入空間裂縫的草木泥土獅子老虎大馬猴如一片悠悠的落葉一樣進(jìn)入了未知的空間。
此刻的輕云也極不好受,之間她現(xiàn)在發(fā)色干枯,臉上皺紋橫生,嘴里不停地咳嗽還吐出一口一口的血來。害人必害己的真理性在她的身上再一次得到了充分證明。
但她的眼神卻是熾熱的,整個表情全是一副即將大功告成的**神態(tài)。
“成了,成了,只要沒了道元子這個威脅,此秘境必為我所得?。 ?br/>
而繼鐘惟瀟灑走一會之后,道元子也到了強弩之末,或者說那只猴子已經(jīng)接近力竭了。他的指甲蓋已經(jīng)扣進(jìn)石頭縫里了,眼角也因為過度的拉扯而流出血來,道元子身上的衣服也被這大黃風(fēng)刮的只剩**了。
又堅持了十幾秒后,猴子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叫喊聲,然后放開了手,這個時候要是用慢鏡頭的話,你會看到猴子不甘和絕望的眼神以及滿溢而出的猴淚和破碎的指甲以及沾滿鮮血的小手這是一只多么堅強的猴子?。?br/>
道元子像嘬著奶嘴一樣抱著自己的酒葫蘆喝個不?!?br/>
…………
飛機,子彈,戰(zhàn)火,硝煙,飛刀,血
……
一幕幕一張張回憶過電影似的在鐘惟腦海里來回放個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鐘惟再次睜開了眼睛。
“這是在哪兒???”
“怎么沒有亮???”
“有人嗎?”
“有鬼嗎?”
“有就應(yīng)一聲兒……”?
“五婆塞油……”?(這是韓語)
“阿你哈塞油……”?(又是韓語)
“空吧娃……”?(這是日語)
“亦姑?柯不急?”(又是日語)
“口你雞娃?”(還是日語)
“扎西德勒?”(藏語)
“嘿,把扎黑?”(又是藏語)
“薩瓦迪卡?”(泰語)
“hello?”(英語)
“透你妹兒,到底有人沒?”
(這是漢語)
“你媽逼,到底人哪了?”
(又是漢語)
……
許久之后,鐘惟用盡平生所學(xué)把地球上和銀河系在內(nèi)的八大星球和七大洲,四大洋的女性男性前輩都親切問候了一遍后。還是沒有絲毫回應(yīng),仍舊是無邊的黑暗緊緊包裹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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