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云朵簇擁在一起,纏繞在柳葉舟周圍,原幸年甚至可以伸手略過那些云朵,不知怎么想起那個求他幫忙做他畫像的劍修,忍不住笑出聲來。君政瞧他一眼,站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發(fā),那種柔順的質(zhì)感一直讓他很喜歡。
“笑什么呢?”
原幸年眉眼都是溫柔,狡黠的說道,“師兄還記得那個劍修嗎?”
君政點了點頭,隨即又道:“你記著別人?!?br/>
“師兄……”原幸年有些怔住,有些反應不過來,又在看到君政嘴角溢出的一點笑意,頓時撇撇嘴,“我只是……唔,也給師兄做個玩?”
君政聞言眸光閃動,幽幽道:“有我本人你還不滿足嗎?”
紙人在原幸年肩上笑的十分瘋狂,還激動的錘了兩下他的肩膀。原幸年抽了抽嘴角,可憐兮兮的看著君政,自從師兄結(jié)丹之后,似乎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不逗你了。不過說真的,”看到原幸年認真疑惑看過來的眼神,他唇角的弧度慢慢擴散開來,“師兄不會讓你禁谷欠的,就別想那些了?!?br/>
原幸年白皙的臉頰成功的紅透了:……嗯,這個不一樣一定是調(diào)戲人的技能又升級了。
前幾日他們還是相安無事,也偶爾遇到過飛行的修士,不過他們大多只是為了趕時間。聽說樂情宗出事了,宗門禁止前去拜訪的修士離開,因而鬧得沸沸揚揚。原幸年想到失蹤的華斂,不由猜測是不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過他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雖然心里還有擔憂,但他現(xiàn)在也是愛莫能助。
綠光指引的路最開始還能看到城鎮(zhèn)。從高空中看下去,那些房屋樓宇都猶如螞蟻大小,密密麻麻的簇擁在一起。而后漸漸的它路經(jīng)之地就人煙稀少,甚至只有廣袤的平原或者高聳的山峰。原幸年起初還有興致往下看,結(jié)果一連五天過去之后,他就百無聊賴的靠著欄桿,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就算再驚奇美妙的風景天天看下去也會膩的,何況只是在高處一掠而過。原幸年也不是來欣賞景色的,只是也不能安心下來修煉,畢竟還有邪劍修這個隱患存在。
“這里有我看著,你無聊就去妙靈之境修煉吧?!本⒘~舟的方向小弧度調(diào)整了下。
“可是師兄一個人多無聊?!?br/>
“怎么會?!本话蚜嗥鹚美p綿忘我的戊戌,“它陪著我?!?br/>
原幸年不忍直視的瞧了眼戊戌嘴角的口水,還是有些不放心道,“要是有人來襲擊……”
君政搖醒了迷迷糊糊的戊戌,溫柔道,“那我就把戊戌扔上去吸引他們的注意。”
可憐戊戌被這一頓嚇頓時激靈的整個獸都清醒了,它撲騰著自己短小的前肢,想要脫離它邪惡狠心的麻麻的禁錮,然而君政死死的拽緊,它根本就掙脫不開。
“嚶嚶嚶,粑粑……我不要……”被剪毛已經(jīng)很慘了,它還要被當做誘餌,簡直是獸生悲劇啊。
原幸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起來,他看著委屈的戊戌,想了想將深灼叫了出來。深灼的妖丹已經(jīng)恢復了差不多,正好讓它出來練練身手,畢竟之前那么久都因為內(nèi)丹損失在沉睡,身手肯定生疏了。
“師兄我讓深灼陪你。”
“戊戌也得在。”君政輕松的拎著戊戌的脖子搖晃了一下,依舊不肯放過它。
原幸年也沒堅持,本來他就尊重伴侶的意見,何況……他覺得帶著戊戌反而是累贅……他真的始終把戊戌當做靈寵來養(yǎng)。
“那師兄有問題記得通知我?!?br/>
“好,快去吧?!本Σ[瞇的擺手,隨后就低下頭兇神惡煞的瞪著戊戌。
原幸年摸了摸鼻子,假裝沒看到戊戌可憐巴巴的求助眼神,非常迅速的鉆進了船艙里。師兄都這樣不加掩飾了,他再阻止就有些過分了。他進入妙靈之境后就開始修煉,期間都是風平浪靜,什么動靜也都沒有。原幸年也就放心下來,更加努力的汲取天地靈氣,滋潤兩顆嗷嗷待哺的靈丹。
真是……想想就心酸。
而實際上,君政這邊遭遇了兩個不大不小的戰(zhàn)斗。其中遇到的那個凝脈后期法修在看到不但有個金丹修士還有個金丹妖獸就放棄了進攻的想法。他得到的情報明明是兩個凝脈期的天門宗弟子,雖然有些忌憚他們所屬的宗門,但他們在外面而且還遠離天門宗那么遠,又怎么可能追查的到是誰做的。就算他們查到了,他那時候有一百枚上品靈石,買件上等法寶輕而易舉,難道黔驍還會親自出手不成。
實際上,如果君政死了,黔驍還真會親自給他報仇。
不過那個法修雖然不知道這些,可在看到那陣勢,再看看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他權(quán)衡良久,還是灰溜溜的想走了。
君政攔住了他,笑瞇瞇的無辜而又純良的看著他,只是在法修眼中就是奸詐而又可怕的狐貍。
君政知道原幸年現(xiàn)在在妙靈之境是聽不到外面發(fā)生什么的,所以他根本不需要隱藏自己什么。
“有事?”
法修面上平靜,實際上后背都冷汗淋漓了,簡直是要崩潰了。到底誰給他的虛假情報!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一個凝脈后期也沒個厲害的法寶怎么可能搞得定兩個金丹……
君政依舊是態(tài)度溫和的,似乎這人根本不是來取他性命,(法修:我也做不到好嘛……)“我只是想問問,你是如何知道我們的位置?!?br/>
“既然你問、呃!是邪劍修聯(lián)盟!他們給每個接受懸賞的人一個玉牌?!狈ㄐ薜纱罅穗p瞳,這下是臉上都冷汗狂下。被金丹妖獸死死盯著脖子,而且近到都可以聽到對方從鼻孔里噴氣的聲音,任他再如何強裝鎮(zhèn)定也忍不住雙腿哆嗦。
君政伸出了手來,那個可憐的法修頓時明白,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拿出玉牌扔了過去。
“我、我可、可以走了吧?”見對方只認真打量著玉牌沒在理會他,法修哆哆嗦嗦的問道。
君政似笑非笑,將玉牌放進了乾坤袋里,才不咸不淡道:“你來是做什么的?”
法修連忙吼了一句,“路過的!”
“那就請離開吧?”雖然是反問的語句,卻是不容置疑的要求。
法修直接跳下了柳葉舟,生怕君政反悔。等到他祭起飛劍,才一陣后怕的喘了好幾口氣。他用了個凈身術(shù),正平復心情著,有一艘巨大的島嶼型飛行法寶從他旁邊掠過。法修不由多看了幾眼,那飄揚著的旗幟正是邪劍修聯(lián)盟的標志。
那帶頭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經(jīng)過法修時還勾起一個淺淡的笑容,桃花眼彎彎,額頭正中心是一朵白蓮的模樣。她明明與身后那些修士穿著同樣的道袍,可飄然出塵,眉眼精致,猶如謫仙,頓時讓身后的人都失色了。一顰一笑動人心魄,舉手投足之間都盡顯端莊優(yōu)雅之泛,法修都看直了眼。那白蓮一般的姑娘抿起嘴角,弧度微小的側(cè)過身,露出優(yōu)美纖長的脖頸,她丹唇輕啟,低聲輕柔的在和旁邊站著的修士說話。
法修看到那個眉目陰沉的高大修士朝他這邊看了眼,明明只是普通的一眼卻讓他頓時產(chǎn)生了心悸感,猶如被毒蛇盯緊的獵物,頓時整個人僵硬動彈不得。他不由后悔,在看到邪劍修聯(lián)盟那個標志時就應該趕快逃命才是,他們可從來都不是善茬。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那個臉色陰沉的修士就祭起飛劍飛到了他面前。
法修心里直打鼓,又有些莫名的埋怨那個姑娘沒事朝他笑什么。
“敢問,可有見過兩個修士?他們其中一人模樣俊俏,水靈根,還有一個雷靈根的,他們都是天門宗的弟子?!毙奘砍龊跻饬系暮蜕疲幌滩坏膯柕?。
法修心里一松,連忙露出個討好的笑容,指了個方向,正是自己之前離開的地方。然而等到那修士道謝回到飛行法寶上,他才納悶起來,他們是邪劍修聯(lián)盟的不是可以根據(jù)那個印記追蹤他們嗎,怎么還需要問別人?況且不是還有那個玉牌嗎……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他的胸口突然一陣尖銳的疼。他緩慢的低下頭,然后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鮮紅的血,從自己的胸口流了出來。隨即他看到那個姑娘,她溫溫地笑了一下。依舊是那樣美,只是卻令他不寒而顫。
法修想要詢問為什么,可是他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他只能夠絕望的看著自己的眼前模糊,那個帶頭的姑娘的笑容慢慢的也變得虛幻,最終變成了一片漆黑。
那個臉色陰沉的修士低下頭來,他沙啞地問道,“怎么能讓您親自動手,都是我的錯,請責罰我?!?br/>
女修士銀鈴一笑,她漫不經(jīng)心的將自己手中的法寶收進了乾坤袋,又輕柔的看著那個修士,淡淡地說,“何須你來,我一招就足以搞定這不自量力的東西。以后,不要對那種螻蟻和顏悅色。”
陰沉的修士低聲應了一句,“是。”
島嶼型法寶繼續(xù)朝它之前行進的方向飛行過去,那個法修的尸體也就墜落到了地上,面目血肉模糊。
君政把玩著手中的玉牌,并不是很好的材質(zhì),表面粗糙,只刻有邪劍修聯(lián)盟的標志。此刻它散發(fā)著滾燙的溫度,就像要把手心灼傷一樣。
越接近被邪劍修聯(lián)盟追殺的對象,這枚玉牌就會自身灼熱起來,最終變成灰燼。
“主人?”深灼從喉嚨里低吼了聲,眸子警惕的盯著遠處。
君政瞇起眼睛,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靜靜地看著那幾個人越來越接近,隨后將躲在后面的戊戌拎了起來。
“哇哇哇麻麻你不會真的要把我當成誘餌吧?”戊戌大叫。
君政笑了兩聲,沒有任何遲疑的將戊戌往那幾個過來的修士方向扔了過去。
第二波前來的一共有五個修士,三男兩女,其中一個高瘦的男修士修為最高,已經(jīng)是凝脈后期了。另外幾個則是凝脈前期。本來他們對付兩個凝脈修士還綽綽有余,已經(jīng)幻想了拿到上品靈石的場景,止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時,結(jié)果一只毛絨絨的妖獸就朝他們撲了過來。
那個凝脈后期修士反應很快,手中的法寶就要攻擊過去的時候,突然一愣,他明明看到了有個胖乎乎的妖獸襲擊過來,然而等自己想要攻擊它的時候卻怎么也無法瞄準,仿佛有什么干擾他的視線。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試了好幾遍,結(jié)果依舊都是這樣。
“你們攻擊?!毖劭粗茄F越來越近,高瘦修士皺了皺眉,對其他四人說。
四人聞言紛紛拿出自己的法寶,可很快的他們面容上也露出一絲疑惑。
“你們……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其中一個女修士小聲問道。
“奇怪,我想要攻擊的時候卻總覺得對方不在那里一樣?!?br/>
“我也是。它快要靠近了!”
無論這五人如何忌憚納悶,戊戌的內(nèi)心卻是狂亂崩潰的,尤其在它不會飛的情況,眼看著就要掉下去的時候它一個奮力,頓時渾圓的四肢就緊緊抱住了它面前人的腦袋。
前來領(lǐng)賞金的五個修士:……
猶豫要不要幫忙的深灼:……
總之,這一刻就連君政也不忍直視了,他揉了揉忍不住皺緊的眉心,頭一次懷疑他的做法是不是正確的。不過,現(xiàn)在想這些也無濟于事了。他一個眼神看向深灼,靈獸了然于心,低吼了一聲就朝那個被戊戌蒙住頭的修士飛奔過去。
可憐那個修士還沒搞明白怎么了,想要甩開戊戌,偏偏它就是不放手。這自然有利于深灼的攻擊,它毫不留情的一爪子拍在了對方胸口上,頓時鮮血直濺,將戊戌背后漂亮的毛發(fā)都染紅了。修士慘叫了一聲,因為突如其來的攻擊,其他幾個人也愣在了原地,竟然都不知道回擊。
戊戌感激涕零的跳到了深灼的后背上,甩了甩自己黏上的鮮血,幸災樂禍的看著那個被攻擊的修士因為劇痛而失去了對飛劍的控制跌落了下去。而其他四個修士并沒有動手,他們本來也不是彼此都心無旁地的信任對方,冷眼旁觀完全程。在深灼又一聲高亢的低吼中,四人微妙的煞白了臉。
竟然是金丹妖獸!
幸存的四名修士瞪大了瞳孔,一時間誰也不敢動彈,就那么僵持著和深灼對視著。若是只有妖獸,他們也許還有一戰(zhàn)之力,然而等他們看到了御劍前來的君政,頓時都打消了這個想法。
一個金丹修士!還有那個被邪劍修聯(lián)盟追殺的另一名修士并不在場,也許他就潛伏在這周圍。四人已經(jīng)在動搖,都忘了他們此刻可是在高空之上,除非有什么可以隱藏自己蹤跡的法寶,否則又怎么可能在一覽無余的空中躲藏。
君政隨意的瞥了四人一眼,他并不想大動干戈。這前面來的都是一些不知底細就沖著賞金來的,等他們意識到有金丹修士和妖獸時,許多實力不足的修士就會放棄,后面來的就是有實力有自信的甚至是宗門派來的。并不是只有散修才會在意這些,有的小宗門同樣也會出手。畢竟他們養(yǎng)那些弟子也要靈石,花費不小,又搶不過大宗門,也就唯有親自出手掙掙賞金了,想想也是挺辛苦的。
“我們不、不掙那個賞金了……求你放過我!”被君政掠過一眼,其中一個修士就口齒不清的求饒。
他們本來也就是半路湊成的小隊,做不到生死同赴,況且這金丹修士看起來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左右無望,還不如撿回一條小命。
“都要到手了,你怎么可以放棄!”突然一個粗狂的聲音憤憤道,他并不是四人當中修為最好的,卻是最不畏懼也不怕死的。
君政“哦?”了聲,將深灼背上的戊戌扔回了柳葉舟上,似笑非笑的看向粗嗓子的修士。
“要送死你去!我不奉陪了!”那最開始求饒的修士頓時急急的撇清關(guān)系,說著還往后退了好幾步表明關(guān)系。
深灼死死盯著凝脈后期的高瘦修士,就怕他趁現(xiàn)在爭執(zhí)時動手。不過君政看來不動如山,表情也是輕松自在的,想來他也是胸有成竹。
高瘦修士皺著細眉,本來他們折損一人不說,現(xiàn)在還在敵人面前內(nèi)訌,這賞金怕是別想要拿到了。再者,他們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就這么追來了,卻是莽撞了。
“鬧夠了?”始終沒有說過話的女修士冷泠泠開口,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笑意溫和的君政,也只能在心里嘆了口氣。踏入修仙這殘酷的世界也就意味著識時務者為俊杰,能屈能伸方能成為大能。何況,他們實力本來就不如人,若是為了保命,那就該趁現(xiàn)在放棄。
那兩個爭執(zhí)的人似乎很怕女修士,紛紛閉了嘴,只是暗地里斗嘴還是免不了。
君政依舊是微笑著,適時開口,“想來你們也不想有所傷亡,那我們就此別過了?!?br/>
他率先回了柳葉舟,深灼則是且看且退,時刻防備著四人的舉動。女修士嘆息了一聲就離開了,縱使多么不甘愿,他們實力低,也只能放過眼前的肥肉了。高瘦個還有那個求饒的修士也跟隨著離開,可那個聲音粗曠的偏偏不樂意,心神一動就想要偷襲過去。他連君政的動作都沒有看清,胸口就被雷光給開了個洞,血與肉都糾纏在一起,看起來格外惡心。因為失去了操控,飛劍連帶著尸體一起往下墜落。女修士心神一震,不由暗自慶幸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于是離開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身后兩名修士也是如此想,轉(zhuǎn)眼就看不到他們?nèi)说纳碛啊?br/>
君政出手,電光火石之間,就連深灼都只看到一抹殘影,它忍不住內(nèi)心的震撼,癡癡地看著那人高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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