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上官雄的這一番話,楊洛也沒怎么答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如果上官青竹真的如她所說的這般,那讓她一個人在一個地方的確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一路上行了過去,除了極個別的傭人對上官青竹的病情關(guān)心之外,其他的人都是顯得漠不關(guān)心。
而像上官家嫡系的一些親屬,則更是一個都沒看到。
對此,楊洛倒是毫不驚奇。
他很清楚,一直以來在上官家族之中,上官青竹都是特立獨行的一個。
除了最小的上官青苗跟她關(guān)系要好之外,其他人包括幾個哥哥都從來不怎么理會上官青竹。
甚至在上官青竹通往演藝生涯的道路上還進行各種挖苦,說什么戲子無情、薄情薄義什么的。
而對于這些挖苦貶低自己的話語,上官青竹從來都是漠然視之。
不去反駁和辯解,直接將他們當(dāng)做空氣。
而這種做法的結(jié)果就是在這個本就沒幾人對她抱有熱情的家族之中,她的存在感越發(fā)的低。
如果不是上面還有上官雄這個老頭子在。
這些姊妹兄弟是否讓她進這上官家族的大門都兩說。
行了有約莫兩分鐘左右,眾人來到了小樓的門口。
小樓顯得有些破敗,在整個宅邸之中有些格格不入。
此刻門口守護著一幫人,都是一襲黑衣的大漢,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上官府邸的保鏢。
通常保鏢應(yīng)該都是護衛(wèi)外宅,可是這些人卻護衛(wèi)在這小樓附近,不用猜測楊洛也知道他們是為什么。
“老爺!”
“小姐怎么樣了?”
“昨晚發(fā)過一次病,四小姐幫忙操持的,后來二小姐就陷入昏迷之中,到現(xiàn)在還沒有蘇醒?!?br/>
走到門口,從小樓內(nèi)走出一個四十幾歲的仆人,對著上官雄恭恭敬敬的拱了下身子,然后說道。
“她沒有再亂抓亂撓吧?”
“暫時沒有?!?br/>
“好,你退下吧?!?br/>
“是!”
仆人應(yīng)聲之后,便是撤到了一旁。
上官雄則對楊洛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后上樓。
說是小樓那也僅僅只是針對上官府邸正宅而言。
這一棟小樓少說面積也有三五百平的樣子,比之楊洛在海城花了接近五千萬買的海岸花園還要大上許多。
也正是由于這地方比之想象的要大,而這里面如今只住著一人,愈發(fā)的讓此地顯得冷清異常。
或許因為久未有人居住的緣故,一路行了過去,楊洛能夠感覺到一股涼氣和霉味,尤其是在這冬日這種陰涼感更重。
半分鐘之后,幾人上了三樓。
門口,房門開啟從里面走出一個女人,此刻女人一臉的疲憊和愁容。
在看到上官雄和楊洛之后,微微愣了一下,先是對楊洛微微一笑點點頭,接著喊了一聲。
“爸,您回來了?!?br/>
這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上官青苗,整個上官家族和上官青竹走的最為親近的人。
前世楊洛和上官青苗也有過幾次見面。
以前這妮子還顯得有些稚嫩和青澀,現(xiàn)在看上卻顯得知性了不少,整個人給人一種成熟了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上官雄的緣故,這上官青苗看上去和上官青竹有幾分相像,不過眉宇間還是有不少差別,畢竟只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青苗,你姐還好吧?”
“昨晚發(fā)病一次,又吐了不少血,不過很快就昏睡了過去。到現(xiàn)在也沒有醒轉(zhuǎn)。爸,姐繼續(xù)這樣,我怕她撐不了多久了。”
說著話,青苗的眼中泛出了淚花。
“哭什么,我這不是找來人過來給你姐看了嗎?別哭,你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度過這道難關(guān)的?!?br/>
“你們都下去吧?!?br/>
對著后面跟上來的仆人說了一聲,上官雄板著面孔的推門而入。
楊洛也隨之跟了進去。
而在他身后幾個不知道什么時候跟過來的家仆也有要往里面看的意思,結(jié)果卻是被上官青苗攔了住。
“我爸讓你們滾,你們還跟著干什么!”
“都給我滾,別以為你們打的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回去告訴那些人,我姐好的很!”
冷冷的扔下一句話,上官青苗隨之狠狠的關(guān)上了門。
屋內(nèi),上官雄聽到上官青苗的這一番話卻也只是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他當(dāng)然知道這跟上來的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作為一個老人他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和平共處。
可是大家族便是如此,為了爭奪家族控制權(quán),少不了爾虞我詐,親兄妹亦是如此,更何況這幾個姐妹還不是一個母親呢。
房間很大,分為外間和里屋。
外間實際上是一個客廳,原本擺放的一些裝飾物此刻已經(jīng)是遍地狼藉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上官青竹發(fā)病的時候打碎的。
此時有一名五十幾歲的老仆正在打掃,見上官雄和楊洛進來微微的躬身然后繼續(xù)干活。
這老仆人楊洛認識,前世楊洛跟上官青竹過來的時候曾經(jīng)介紹過她。
女人沒有名字,因為是個啞巴一直被叫做啞婆。
聽上官青竹說,這啞婆從她出身就在上官家伺候上官青竹的母親,是當(dāng)初從娘家?guī)н^來的。
女主人死后,啞婆便跟著上官青竹伺候上官青竹。
這一伺候就是接近三十年的時間。
沒有理會啞婆兩人走入了內(nèi)屋,迎面楊洛便看到了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上官青竹。
沒有了曾經(jīng)在舞臺之上的星光璀璨艷麗容顏,此時的上官青竹就如同那即將熄滅的油燈一般,臉色蠟黃不帶一絲的血色。
一頭本來烏黑的秀發(fā)此刻已經(jīng)失去了光澤,整個人給人一種蒼老了十幾歲的模樣。
看到自己女兒這般模樣,上官雄嘴巴抽搐了一下顯得有些難受。
“楊洛,你看看該怎么治,再這樣下去……”
“放心吧,上官伯伯,青竹姐不會有事的?!?br/>
給了上官雄一個安定的眼神,楊洛看了一眼后面跟上來的上官青苗點頭示意然后走到了床前,伸手搭在了后者的手腕之上,一縷真氣隨之滲入進去。
楊洛這一道真氣進入上官青竹體內(nèi)的瞬間,旁邊上官雄和上官青苗便看到一直昏睡之中的上官青竹身子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原本緊緊凝在一起的眉角略微舒展開了少許。
這個情況不由的讓兩人大喜過望,這些日子上官青竹一直處于一種痛苦之中。
雖然他們不知道楊洛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可是他們知道上官青竹肯定是身上的痛楚減少了不少才會如此。
楊洛這一道真氣打入之后,便直接向著其全身游走而去。
他采取了排除法的方式,先是讓真氣在四肢之中游走,在排除四肢的情況之后,這才在軀干上進行游走。
十幾分鐘之后,楊洛緩緩的收手,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怎么樣?青竹她有救嗎?”
“大夫,我姐有救嗎?”
這邊,上官雄和上官青苗同時問道。
“救肯定是有救,不過有些麻煩?!?br/>
“麻煩?”
“是!”
楊洛點頭繼續(xù)說道。
“剛才我真氣游遍青竹姐的全身,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病變的病灶,也沒有蠱蟲存在?!?br/>
“什么意思?她如果沒病,怎么會這樣?”
楊洛的話讓上官雄有些難以盡信,如果自己女兒沒有病,她為何一直昏迷不行,還時不時的發(fā)?。?br/>
“上官伯伯,您聽我說,我說他身體上沒病,沒說她頭上沒病?!?br/>
“等等,你是說我姐的病因是因為頭上,她頭里有東西?”
旁邊,上官青竹意識到了什么,連聲道。
“不錯!”
“實不相瞞,我真氣一侵入到青竹姐的顱內(nèi)的時候,那東西便往她顱內(nèi)伸出鉆去,我沒有把握將這東西一下弄出來,所以沒敢輕舉妄動?!?br/>
“你的意思是,我女兒腦子里有東西,是不是蠱蟲?”
“應(yīng)該是!”
點點頭,“蠱蟲這東西平常碰上的很少,養(yǎng)蠱人也不會隨隨便便就下蠱害人。”
“依著青竹姐的職業(yè),我錯略估計應(yīng)該是同行亦或者競爭對手找人下的蠱蟲?!?br/>
“你是說有人故意想害死我女兒?”
“他們好大的膽子!”
“讓我查出是誰,我讓她不得好死!”
上官雄眸子之中寒光閃爍冷聲道。
上官家族雖然比不上燕京的名門望族,可終歸也是杭城乃至沿海的大族,權(quán)勢和地位自然不會差。
雖然上官青竹跟家族一些人關(guān)系不好,可她終究是上官家族的人,終究是上官雄的女兒。
只這一條,上官青竹從出道到現(xiàn)在,就沒人敢對她如何。
從這方面而言,上官青竹還是蒙受了上官家族的恩惠的,這一點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
只要上官家族屹立在那里,想要打她的主意就要掂量掂量。
“上官伯伯,這事情恐怕沒那么好查。如果只是普通的陷害,相信以上官家族的實力很容易就查出個所以然來。”
“可對方明知道青竹姐是您女兒還這么做,就說明他們有絕對的把握讓您查不到?!?br/>
“蠱蟲這東西用的人少之又少,神神秘秘,很難追查?!?br/>
楊洛苦笑一聲道。
上官家族終究是世俗界的勢力,調(diào)查一些世俗界的東西或許沒問題,可是要調(diào)查養(yǎng)蠱人就沒那么容易了。
先不說這其中攙和的一些勢力會進行阻撓,單單就是這些養(yǎng)蠱人飄忽不定,就很難讓你追查道。
“難不成就查都不查?直接看我女兒等死?!”
上官雄聽楊洛的話有些生氣道。
“那倒是不至于,我現(xiàn)在沒法子,可我不是說了嗎,我讓我父親過來,應(yīng)該能將這蠱蟲逼出來。不過逼出來不是根本,我們要找到下蠱的人?!?br/>
“您放心,我跟這些養(yǎng)蠱人也是過節(jié)很深。上官家族查不出來,未必我查不出來。”
“有些人越界對普通人動手了,就必須嚴(yán)懲!”
說著話,楊洛眸子之中一抹寒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