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龍知道墨龍不是什么好東西,奸猾的很,至少比他墨龍奸險,輕樺仙子沒了法力想耍什么鬼心思應(yīng)該威脅不到墨龍,想想也就點頭道:“先一點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放心,跑不掉。”墨龍揮手指了指四周,“此地到處是貧僧的耳目。她躲都沒地方躲,能往哪跑?”
“耳目?”墨龍愕然環(huán)顧。問:“哪里?”
墨龍微笑道:“地上花草,山中草木。地上螞蟻,水中游魚,天上飛鳥,皆是貧僧耳目,沒貧僧同意,她跑哪都是白跑?!?br/>
說到花草,墨龍看了看地上的,若有所思,大概明白了,墨龍應(yīng)該有了和這些生靈溝通的能力。
“這女人的確不好對付,還是小心點為妙,有些事情你要注意……”墨龍將一些注意事項告訴了他,尤其是強調(diào)了不能讓輕樺仙子知道千年之期的事情,否則輕樺仙子一準(zhǔn)跑了躲起來等候千年之期的到來。
“嗯嗯!”墨龍點頭,表示都記下了,轉(zhuǎn)身就朝輕樺仙子走去。
墨龍:“你干什么?”
墨龍頭也不回,“有客自遠(yuǎn)方來,怎能不打個招呼,貧僧不是沒有禮貌的人?!?br/>
墨龍無語目送,心說,你有禮貌才見鬼了。
他不知道墨龍又要使什么壞,不過他樂見其成,墨龍若真能折磨輕樺仙子一頓,也能消他心頭之恨,這一路上把他給折騰慘了。
一襲月白僧袍,在微風(fēng)中略略蕩動,搖曳花草中,靜靜踏步走來。
輕樺仙子緊張了起來,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想逃,可想到這人身具法力,自己想逃也逃不掉,又何必做那無用功,只好硬著頭皮站那等著。
待到墨龍走近了,能看清墨龍的容貌了,那圣潔英俊的面容令輕樺仙子一怔,瞬間砰然心跳,就好像身陷泥澇中有人要伸手拉她出去,只這一眼就好像撥開烏云見到青天的那種豁然開朗。
好個英俊的和尚!輕樺仙子心中剛嘀咕一句,自己立馬把自己給嚇了一跳,忙問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找到了情竇初開時一見鐘情的感覺。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在極樂界多年,這么英俊的和尚還是頭一回見到,尤其是那份難言的圣潔,令自己產(chǎn)生了別樣的情愫。
心中不斷追問自己這是怎么了,轉(zhuǎn)念間想起了有關(guān)天魔舞的說法。
大凡高僧得道前,必有各種魔障糾纏,心魔難破,天魔女為魔障之一,以色相誘之。
而天魔舞本就是當(dāng)年南無門用來讓門中弟子歷劫魔障的,不破心魔,難得如來。
輕樺仙子似乎隱隱明白了,一旦遇見真正的得道高僧,修煉了正宗天魔舞的她就會有反應(yīng),天魔舞越精深離真正的天魔女就越近,就越容易激她這方面的反應(yīng)。
當(dāng)然,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給自己的安慰。
墨龍最終站在了她面前微微一笑,淡雅如蓮,撫慰人心,那氣質(zhì)和那感覺越讓輕樺仙子心跳,與之四目相對。
“阿彌陀佛,聽說女修士也是佛門子弟。”墨龍合十給禮。
輕樺仙子掐出拈花指在胸前,微微躬身還禮,“與大師正是同道中人?!?br/>
什么情況?瞅著這邊的墨龍有點牙疼,輕樺仙子怎么變得這么有禮貌了?
放下手的輕樺仙子看了眼墨龍,問道:“大師是要金剛降魔為牛有德除去我嗎?”
墨龍:“女修士是魔嗎?”
輕樺仙子一口否認(rèn):“不是?!?br/>
墨龍:“既不是魔,又何來金剛降魔一說?”
輕樺仙子:“之前我見大師暴躁如雷,欲持劍殺我,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墨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br/>
輕樺仙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大師又何必拿這敷衍信徒的話來敷衍我?!?br/>
墨龍合十道:“阿彌陀佛,既知生死在我一念之間,難道還不能放下?”
輕樺仙子一愣,心想是啊,反正對方能隨時置我于死地,我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徹底想通了,身心頓時放松了下來,再次回禮道:“謝大師點撥?!?br/>
墨龍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回到了墨龍那邊,墨龍問他:“你跟她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打了個招呼而已?!蹦堈f著從他身上取了竹筒下來,拔掉篩子聞了聞,隨手扔了,又將墨龍身上掛的肉干取下提著看了看,也隨手扔了。
“誒…”保持儲備干糧意識的墨龍還沒習(xí)慣過來,伸出手去,一臉不忍,欲挽回。
墨龍摁下他的手,“到了貧僧的地盤上哪能讓你吃這個?!闭辛苏惺?,把墨龍帶回了亭子里面,踢了踢木桶,“新鮮的很,給你接風(fēng)洗塵?!?br/>
墨龍瞅了瞅,木桶里有兩條魚,淡然一句,“不夠吃。”
“好說!”墨龍拿了橫在木桶上的劍,走出了亭子,一手提劍,一手單掌立于胸前。
很快,一只翱翔在空中的老鷹飛來,在墨龍頭頂盤旋幾圈落在了他跟前,隨后似乎又受到了什么驚嚇,欲要振翅逃離,墨龍已經(jīng)是一劍將老鷹給刺翻在地。
又同樣施為,很快有兩只野兔不知從哪鉆了出來,蹦蹦跳跳跑了過來蹲在墨龍腳下,結(jié)果和老鷹的下場一樣,都被墨龍給砍翻了。
墨龍無言以對,不遠(yuǎn)處的輕樺仙子也有點傻眼。
墨龍又朝輕樺仙子招了招手。
輕樺仙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過來,卻不敢靠近,有點畏懼墨龍手中的劍,擔(dān)心朝自己身上也來那么一下。
誰知還不待她開口相問,墨龍已經(jīng)將手中劍投擲而出插在了她的身前,指著地上的東西道:“你們兩個也餓了,去洗剝干凈了,烤了吃?!闭f罷頭也不回,直接回到了亭子里,又將那木桶提到了亭外,“還有兩條魚?!?br/>
墨龍卻盯著輕樺仙子跟前的那支寶劍,輕樺仙子也盯著自己跟前的寶劍。
最終,輕樺仙子拔劍在手,撿起了地上的野味走來,經(jīng)過亭子時,又提了木桶,走到了湖畔,蹲在湖畔洗剝起來。
墨龍真以為自己看錯了,輕樺仙子什么時候乖巧聽話成了這樣,居然讓干什么就干什么,連聲反對的意見都沒有?
“你怎么把寶劍給她了?”墨龍回頭沉聲道。
“回頭讓她還回來不就完了?!蹦堃荒槦o所謂,俯身揭開了下面的地板,提了一只只竹筒出來,“這是山中猴子釀的果酒,味道還行,放開了喝,喝完了再讓猴子送來。”隨后又提了只油布包出來,蓋上地板,走到一旁拆開了油布包,扔了套衣服給他,“你臟的不成樣了,去洗洗吧,別的衣服我也沒有,都是我穿的僧袍。你若是不喜歡,回頭我再去砍兩只儲物鐲看看?!?br/>
墨龍拿起衣服抖開一看,沒錯,還真是墨海貫穿的月白僧袍,都這樣了,也沒什么好講究的,湊合著穿吧。臨出亭子前,還不忘叮囑一番,“小心點,這女人心眼多的很?!?br/>
“知道了,知道了,我盯著呢,去吧?!蹦泛呛菗]了揮手。
有墨海盯著,墨龍也放心了不少,沿著湖畔走遠(yuǎn)了才脫衣下水清洗了起來。
拿著竹筒慢慢往嘴里灌酒的墨海確認(rèn)墨龍對這邊情況看不太清了后,放下了竹筒,又從油布包內(nèi)取了套衣服出來,出了亭子,走到了湖畔。
蹲在湖畔已經(jīng)將野味清洗的差不多了的輕樺仙子回頭看來。
墨海將衣服放在了她邊上,微笑道:“沒女人穿的衣服,都是貧僧穿的僧袍,干凈的,不嫌棄的話就去洗洗換上?!?br/>
輕樺仙子點了點頭將最后一條魚洗干凈了,連同寶劍一起放進了木桶里。
墨海又笑道:“東西我來烤,你去洗吧?!表樖痔崃四就白?。
蹲在湖畔的輕樺仙子回頭看看他,又看了眼放在一旁的衣服,沉默了一陣,最終站了起來,沒有像墨龍一樣走遠(yuǎn),而是就在原地解開了衣服,脫了個精光,慢慢蹚進清涼的湖水中。
她不知道墨海有沒有偷看她,直到身子全部泡入水中后,才霍然回頭看去,玩了把偷襲。
結(jié)果現(xiàn)墨海沒有偷看,而是光明正大地站那看著,臉上還帶著色迷迷的笑容,不時嘿嘿笑上一聲,貌似還沒看過癮的樣子。
什么人吶!之前的圣潔去哪了?輕樺仙子翻了個白眼,不過反倒更放松了下來。不像墨龍那冷血動物不知憐香惜玉,回過頭去,突然會心咬唇一笑,身心愉悅地舒展雙臂解開了頭,在清冽湖水中輕松清洗著自己的身子,甚至輕輕哼起了小調(diào)。
她平常一直冷著臉,已經(jīng)很少這樣自內(nèi)心的笑過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想起這一趟行程,輕樺仙子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自己這個堂堂玉面佛竟然會弄成目前這種局面。一路上緊繃著神經(jīng)和墨龍你死我活,連睡覺都恨不得睜一只眼睛,見到這個和尚卻放松了下來,而且是真正徹底的放松了身心,心態(tài)也有了莫名的年輕歡快沖動,很奇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