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沈洛陽不禁轉(zhuǎn)過身來。
他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他身后距離他十十幾米開外的許蕎。
見沈洛陽回過頭來,許蕎用力的朝他揮著手,臉上帶著大大的微笑,大步流星的朝自己跑過來。
可是她跑到一半,突然就不動了。
其實并不是許蕎不跑了,而是她現(xiàn)在根本跑不了,因為她的高跟鞋鞋跟不小心卡進了井蓋的圓孔之中……
“我艸,不會這么倒霉吧?”許蕎嘀咕道,她今天難得穿個高跟鞋,還被卡在井蓋里!
她使勁的提了提高跟鞋,高跟鞋已經(jīng)微微有些松動了,小樣,就憑這小小的井蓋也想攔住她蕎爺?shù)牟椒ィ?br/>
她正準備抬腳的時候,突然又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前面不遠處的沈洛陽。
然后突然不帶半分猶豫的將自己的高跟鞋用力的又塞了進去,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沈洛陽。
“沈教練,我的鞋子卡住了……”
沈洛陽無奈的朝她走過去,為什么每次碰到她,她都有一大堆的麻煩事,難道她是麻煩精嗎?
他走到她的身旁,低頭看了看她被硬井蓋卡住的鞋子。
許蕎抬頭看著沈洛陽,沈洛陽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單衣,黑色的運動褲,米其林籃球鞋。
她看著他好看的臉,他薄薄的唇此時正微微的抿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看了看她被卡住的鞋子,然后在她的面前蹲下身來。
“你生氣了嗎?”她低頭看著他問。
沈洛陽抬頭看了她一眼,然而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淡淡的說道。
“別動?!?br/>
許蕎撇了撇嘴,聽他這個語氣就一個,他現(xiàn)在肯定是不耐煩的。
“好吧,我不動?!?br/>
沈洛陽仔細的看了看她的鞋子與井蓋之間的縫隙距離,然后一只手放在她的腳踝上。
許蕎頓時覺得一陣酥麻漫上心頭,她感覺到他的手掌握在他的腳踝上冰涼的觸感,不知道是不起因為他曾經(jīng)當過兵的原因,他的手掌很干燥,但是卻很粗礪,隱隱的可以感覺到他手掌上厚厚的老繭。
“將前腳微微抬起來一點?!?br/>
聞言,她聽話的將前腳抬起來。
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腳踝,一只手伸到她的高跟鞋底,用手掌輕輕的往上一推,鞋跟便和井蓋瞬間分開。
“好了?!?br/>
沈洛陽站起身來,許蕎趕緊從口袋里掏出面紙遞給他。
沈洛陽接過她的面紙擦了擦手,然后將面紙揉成團,對準不遠處的垃圾桶輕輕一擲,面紙便穩(wěn)穩(wěn)的落進垃圾桶里。
許蕎有些看呆了,紙團這么輕,而且這個距離也算不上近,他居然就這樣扔進去了。
兩人之間有了一瞬間的尷尬,什么話也沒有說并排邊小區(qū)里走去。
“對了,沈教練,我覺得我有一件事有必要跟你說一下?!?br/>
沈洛陽看了她一眼。
“嗯?”
“就是上次我不是喝醉了嗎,吐了你一身,我得向你道個歉?!?br/>
道歉?
沈洛陽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他可不覺得道歉這種話會從這個女人的嘴里說出來。
“嗯?!?br/>
許蕎有些不明白,沈洛陽“嗯”是什么意思呢,是接受她的道歉還是不接受她的道歉呢?
“那你是不是接受我的道歉了?”她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嗯。”
他本身就沒有放在心上,再說了,他都知道三十多歲的人了,也沒有必要跟這個小姑娘計較什么。
“你接受我的道歉了,那我覺得你應(yīng)該重新認識一下我了?!?br/>
沈洛陽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腦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他就是覺得她這幾天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尤其是對他的態(tài)度,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他看著她笑的一臉燦爛的模樣,好像又真的像是沒有什么城府,挺單純的一個小姑娘。
“哦?”
“其實啊,你別看我平時挺聒噪的,但我內(nèi)心還是挺文靜的女孩的?!?br/>
沈洛陽嘴角抽搐了一下,原諒他真的有些忍不住。
她?文靜?
她確定她能跟文靜這個詞搭上邊嗎?
他也不發(fā)表意見,就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許蕎被沈洛陽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
“真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一個文靜的姑娘……其實吧,我性格還是不錯的……”許蕎看著沈洛陽明顯就不相信的眼神,便語無倫次的想要洗白自己,可是越是越下說,她就連自己都不相信了。
沈洛陽看著許蕎自己都一副編不下去的模樣,不禁微微勾唇笑了起來。
認識許蕎也快八年了,雖然兩人真正相熟的時間也不過就這一個月,但是他早就把許蕎的尿性摸的一清二楚了。
文靜這個詞,壓根就跟她不搭邊。
“你猜我信嗎?”沈洛陽突然問道。
許蕎愣了一下,本來還一堆洗白的話“咕咚”一下咽進了肚子里。
“文靜的姑娘會去踹人家的門?”
“文靜的姑娘會上課跟教練頂嘴?”
“文靜的姑娘能把……”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高跟鞋。
“八厘米的高跟鞋踩的健步如飛?”
許蕎汗顏,別的她就不說了,沈洛陽怎么一眼就看出她的高跟鞋是八厘米的?
居然能估算的這么準?
許蕎轉(zhuǎn)過頭去深呼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淡定。
當她再次轉(zhuǎn)過來的時候,臉上又帶上了溫婉的笑容。
“沈教練,你真愛說笑話?!?br/>
沈洛陽走進了電梯,分別按了五樓鍵和六樓鍵。
他們小區(qū)的電梯前天就已經(jīng)修好了,所以現(xiàn)在也不用走樓梯了。
“我們還挺有緣分的,是吧?”她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劃過電梯的按鍵。
沈洛陽沒有說話,緣分?要說緣分,他可以說是孽緣嗎?
許蕎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繼續(xù)說道:“你說你住在我樓下,而且更巧的是,你還是我教練,你說,這不是緣分是什么?”
“你說是緣分就是緣分吧。”
“叮咚?!?br/>
五樓的電梯門開了。
“那我就先走了。”
“拜拜?!痹S蕎微笑的朝他揮手。
等沈洛陽走出去,電梯門關(guān)起來之后,許蕎臉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放了下來。
她不禁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尼瑪,她笑的腮幫子都快酸掉了。
打開門,隨意的脫掉鞋子走了進去。
她將自己成大字型癱軟在沙發(fā)上。
*
許蕎照樣每天都起的很早會跟沈洛陽一起去晨跑,只是沈洛陽發(fā)現(xiàn),自從那次她暈妝之后,她每天跟他一起去跑步的時候,都是素面朝天。
而他倒是意外的發(fā)現(xiàn),許蕎不化妝的模樣其實也不差,只是比化妝的她少了幾分冷艷,不化妝的她看起來就真的像一個剛出大學的小姑娘,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再小一點。
跑步的時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許蕎在跟沈洛陽說話,而沈洛陽基本上都是不咸不淡的回復她幾句。
不過好在許蕎也已經(jīng)習慣了沈洛陽這種性格,要不然,按照她的暴脾氣,肯定分分鐘又得懟起來,再加上她現(xiàn)在要營造一種賢良淑德溫婉文靜的模樣,那里還敢在沈洛陽面前囂張?
兩人跑完步,在回去的路上,許蕎突然對沈洛陽說道:“你一會是要去上班嗎?”
“不然呢?”沈洛陽一副說的廢話的模樣,他哪天不去上班?
“今天要去上課對吧?”
“嗯?”沈洛陽的尾音微微上揚。
“就是……我昨天下班回來,車子……被蹭到了……然后就被送到修理廠……”許蕎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說道,最后還特意沒有說下去,她想,她都說的這么明顯了,沈洛陽應(yīng)該會懂她的意思了吧。
不過許蕎也沒有說謊,她昨天開車回來的時候,卻是被別人蹭壞了,于是她便直接送到了汽車修理廠。
沈洛陽見她突然沒有了聲音,問道:“然后呢?”
“額……”難道她說的不夠明顯嗎?
“你想蹭車?”
蹭車?
這話說的,簡直是……太特么對了!沒錯,她就是想蹭車!
“嗯嗯?!痹S蕎立刻看著他使勁的點頭。
沈洛陽放慢速度,過了一會,開口說道:“隨你。”
隨你?
既然他這樣說了,那她肯定是隨自己的心意啦,肯定得蹭呀。
回到家后,許蕎直接去浴室沖了一個澡,換上干凈的衣服,然后擼了一個妝。
想到一會要蹭沈洛陽的車,所以她化妝都比平時更加精致,就光光打底的她就抹了好幾層。
化好妝之后,她看了一眼手機,正好八點,她知道沈洛陽每天早上八點必定會準時出門,于是拿上包包,朝門口奔去。
她沒有坐電梯,直接走的樓梯,反正他們也就一層樓的距離,坐電梯還不如走樓梯來的快。
她剛下樓,便看到正在關(guān)門的沈洛陽。
她腳步輕快的朝他跑過去。
沈洛陽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許蕎。
簡單的白色露肩襯衫,淺藍色的高腰喇叭褲,襯衫下擺收入牛仔褲里。
腳下是一雙目測七厘米的高跟鞋。
沈洛陽看著她穿著高跟鞋下樓梯還步步生風的模樣不禁有些汗顏,她上次還穿著高跟鞋踩進硬井蓋里,這次還敢穿這么高的鞋?
許蕎順著沈洛陽的視線看著自己腳上的高跟鞋,突然就知道了什么,笑了笑道:“上次那個都是小意外?!?br/>
沈洛陽也沒說話,將門鎖好之后,才轉(zhuǎn)身跟她說。
“走吧?!?br/>
兩人走到小區(qū)車庫的時候,沈洛陽對她說道。
“你就在這里等我吧?!?br/>
許蕎朝他點頭。
“好?!?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