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職保安已經(jīng)有大概已有兩周時間,蕭燁自認他已經(jīng)深諳傳聞中的摸魚之道。
在老舊小區(qū)里頭當保安著實是有些清閑,畢竟小區(qū)大門一向都是敞開的,為了方便老人進進出出,所以下午其實也沒有去保安室負責抬桿開門的必要,偶爾在小區(qū)內(nèi)部巡巡邏邏就大概差不多了。
只是蕭燁這人沒有什么別的優(yōu)點,就是有點職業(yè)操守。
于是乎,除了偶爾從家里出門巡邏之外,手機玩累了,他還會去保安室呆著再玩上半小時手機。
有點職業(yè)操守,但不多。
主打的就是一個欺騙自己從來都是按時上班沒有摸魚。
在保安室里頭刷了半個小時的存在感,蕭燁又悠哉游哉的借以巡邏之名,先去王嬸的麻將館和張伯的小賣部里頭刷了個眼熟,隨后就想著回到自己溫暖的小床上。
再度回到家里的時候,他才剛推門進屋,就看見了睡醒的葉知冰打著哈欠從廁所里頭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雖然她走路還是夾著兩條腿,像只笨企鵝似的顯得有點別扭,眼里也依舊沒有什么精氣神,但好歹臉色也算是回歸了正常。
總得來說醒了就好,不然蕭燁每次回家都止不住的想起EVA里頭真嗣探病的名場面。
但也僅僅只是想起那個場面而已。
“你終于醒了?。吭俨恍盐铱啥紲蕚湟o你操辦后事了。”
“什么后事,說來聽聽?”
在床上躺了半個下午,感覺身上酸疼不已的葉知冰掙扎著坐起身,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去而復返的蕭燁。
隨手從桌上的袋子里頭拿出一顆紅棗丟進嘴里,他含糊不清的答道:
“那當然就是趁熱...給你辦個席。”
“魔帝給劍仙辦席?這事倒新鮮?!?br/>
本來還面無表情的葉知冰聞言頓時也樂了,病怏怏的俏臉上擠出一抹笑意,接過對方的話題調(diào)侃道:
“你倒不如寫個魔帝劍仙喜結(jié)連理的小說,說不定還能過稿?!?br/>
這話才剛說出口,葉知冰瞬間就察覺到了這個題材對于兩人來說有著極大的歧義,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蕭燁則是面露震驚之色,上下打量了幾眼對方之后,托腮皺眉故作深思了片刻后抬頭,認真道:
“好像也不是不行,勉勉強強吧。”
???
勉勉強強?!
什么話!什么話這是?!
不對,重點不在這個勉勉強強,而是怎么還真讓他考慮上了?
杵在原地醞釀了半天,葉知冰顫顫巍巍的說出了近期自己上網(wǎng)學會的,人生中的第一句臟話:
“我...我丟你娘的!”
奈何好像是因為失血過多,腦子有點不大清醒,對于這臟話的詳細表達方式,葉知冰已經(jīng)沒有什么記憶了,于是乎在這話脫口而出之后又沉默了片刻,才微微抬頭,觀察著蕭燁的反應。
“是,是這么說的嗎?”
撲哧。
蕭燁的肩膀快速顫抖了起來,艱難的將頭扭向另一側(cè),捂著自己的臉,手掌之下是毒液同款表情。
雖然很好笑,但自己感覺這劍仙有那么點可愛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丟雷嘍謀,你只說對了一半,雖然意思都差不多一樣?!?br/>
在對方幽怨的注視之下,蕭燁無比艱難的收回了臉上的笑意,轉(zhuǎn)而回到沙發(fā)上坐下接著說道:
“對了,伱現(xiàn)在不是有那個身份證明了嗎?今天早上老林給我來了電話,說這幾天你得去體檢一下,再去所里頭上傳檔案?!?br/>
是也該把身份證感覺辦下來了,不然這女人出門都沒個手機卡,只能到處捧著手機蹭WIFI。
蕭燁倒也不是沒想過用自己的身份給對方辦個手機卡,就是現(xiàn)在她身份證明都有了,還不如多等等,等到身份證來了讓她自己辦一張。
“這么快?你不是說很難辦嗎?”
葉知冰現(xiàn)在身上酸疼的很,并沒有坐下的打算,一邊將雙手插在熱水袋里頭捂在肚子上,一邊在房間里面隨意走來走去。
“那我怎么知道啊...我當時都等了半年多呢?!?br/>
蕭燁也是無語扶額,很是郁悶。
“所以等你身體好點了,就帶你去體檢,錄一下檔案?!?br/>
“哦?!?br/>
葉知冰思索了幾秒,隨即點頭答應道。
“......”
“......”
在這個話題結(jié)束后,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忽如其來的靜謐讓房間里的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你餓嗎?”
葉知冰抬頭瞄了眼墻上的掛鐘,突然出聲道。
原本還沒什么感覺,但被對方這么一提及,蕭燁也是看了看時間,這才意識到現(xiàn)在居然已經(jīng)到了吃晚飯的時間,肚子也隨之也傳出一陣空虛感。
“你這么一說…倒是有點,那我們接著點外賣?你想吃什么?先說嗷,你現(xiàn)在不能吃辣和吃冰的…”
“誰說要點外賣了?”
葉知冰白了他一眼,朝著放在角落的食材努了努嘴:
“今天中午都點的外賣,這食材再不吃就不新鮮了,浪費。”
“嚯,現(xiàn)在還會勤儉持家了嘛,不錯不錯…不過你不還難受著?能下廚嗎?”
“難受歸難受,但是下面給你吃還是綽綽有余的。”
她熟練的圍上圍裙,在桌子上擺上菜板,腦海中又重新過了一遍方才蕭燁說的話,柳眉微挑,猛地回過頭:
“等等?你說方才是說勤儉持家?”
“對???怎么了嗎?”
蕭燁滿臉無辜的抬起頭與其對上了視線,眼中清澈無比。
瞇了瞇眼睛,觀察了對方半天,葉知冰皺著眉頭仔細琢磨了一番后搖了搖頭道,“沒事,是我多慮了,應該是因為來了這月事有點敏感了罷?!?br/>
你說的那個敏感,是我想的那個敏感嗎?
低頭沉吟了片刻,蕭燁總感覺葉知冰剛才的三言兩語也十分不對勁,但他著實是找不到證據(jù)。
不過這家伙應該只是無意為之。
“那你先做著,我得回保安室交個班?!?br/>
“哦?!?br/>
見對方應聲,蕭燁起身,提起身旁今天積攢了一整天的垃圾走出門口,推開門的時候還望了望對方在電磁爐前忙碌的身影。
原先及腰的長發(fā)簡單干練的盤在后腦用筷子固定,為了防止湯水濺到睡衣而圍上的圍裙則是勒出了她纖細的腰身,還有那認真埋頭煮面的表情…
葉知冰那人妻味滿滿的背影一時間讓他有點失神。
自門外吹拂而來的涼風并沒有沖散他身上的暖意。
出租屋雖小,但其中卻能裝下他和她的全部,裝下深秋吹不散的溫暖。
這就是家的感覺啊...
從對方身上收回目光,蕭燁低頭淺笑著掩上房門。
好像,更不能把那家伙放走了。
好不容易才讓她變成了自己的形狀,怎么能白白的便宜了別人呢?